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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吱吱吱吱。”灰四爷是说：“听听，听听，不打自招了吧？”
它腿用力抖个不停，嘲讽简直拉满了。
一时间，徐彔是面红耳赤，不知道如何辩解是好。
罗彬哑然，一时间却觉得哭笑不得。
怪不得他没觉得哪儿有问题，因为根本就没有问题。
灰四爷的吱吱叫他没懂。
徐彔回答得也不清不楚。
趁人之危那几个字，就说明了一些东西。
徐彔明明没事儿，就是醒不过来，是在等什么呢？
答案呼之欲出。
白纤抿着唇，她没发出声儿，就那么看着徐彔，......
罗彬的呼吸变得粗重，每一次吸气都带着铁锈般的腥气，仿佛肺腑深处正被无数细小的刀锋刮擦。他看见自己的手在动，却像隔着一层浑浊的水——那手青筋暴起，指节泛白，指甲边缘竟隐隐透出灰褐色的硬壳，如同鼠爪初生的角质。这不是幻觉，是灰四爷借着咬破皮肉的契机，把一段“鼠骨髓”混着唾液送进了他血里。地宫方仙道典籍《尸窍录》残卷中提过一嘴：灰仙不渡阴魂，专渡活命之窍；凡被其齿破肤者，三日内必嗅百味、辨千影、避万刃，非因通灵，实乃鼠性入髓，本能压过了人识。
白纤脚尖刚落地，余光便扫见罗彬脖颈处浮起蛛网状的灰斑，正沿着喉结往上爬。她唇间咒音未断，右手玉璧却悄然翻转，一道青光如薄刃般贴着罗彬耳际掠过——“嗤”一声轻响，他耳后一撮头发齐根而断，断口处渗出几粒米粒大的血珠，血珠落地即凝，成了半透明琥珀色的小丸，内里蜷缩着三只微不可察的灰线虫。
“别驱。”罗彬突然开口，声音嘶哑得不像自己，“它在替我看路。”
话音未落，他左脚猛地向侧一踹！脚跟掀起一捧泥，泥中赫然裹着半截断刃——刃口朝上，若他方才按原步子踏下，足弓已被削穿。灰四爷的鼠鼻正疯狂翕动，鼻翼抖得像两片枯叶：“左边第三棵歪脖松，树洞里蹲着个‘哑鬼’，嘴缝用黑驴蹄子钉死了，可眼珠子还在转……右边土坡下埋着七具‘跪俑’，膝盖骨全换成青铜铰链，你抬脚时它们就跟着抬……啧，小地相这手笔，比蜜人炼丹还抠门，连傀儡都舍不得多铸一副腿！”
白纤指尖玉璧微震，青光骤然扩大三寸，将罗彬肩头那团灰斑笼住。光晕里，灰斑竟如活物般蠕动，缓缓聚成一只微型鼠形，在她玉璧表面疾奔三圈后，“噗”地化作一缕青烟散了。她喘了口气，额角沁出细汗：“灰仙借窍，损的是你本命精气。再撑半刻，你阳神根基就要裂了。”
“够了。”罗彬扯了扯嘴角，肩头伤口血已止住，皮肤下却浮起淡青脉络，如蛛网蔓延至锁骨，“它把狱卒的‘巡轨’刻进我骨头里了——它们每走七步必停顿一次，停顿时右脚 heel 会碾碎三颗石子，石子碎裂声就是破绽。”
话音未落，前方雾中果然传来“咔、咔、咔”三声脆响。白纤瞬间掐诀，莲台离手悬浮于两人头顶，十二瓣莲瓣次第绽放，每瓣边缘都浮起细密金纹。金纹垂落如帘，恰好罩住罗彬刚踏出的右脚脚面——就在那一瞬，一道黑影自雾中斜劈而下！铜叉尖端撞上金纹，迸出刺目火花，叉身剧烈震颤，叉柄末端竟簌簌抖落暗红色鳞屑，像是干涸多年的血痂。
“是尸解仙的旧皮！”罗彬瞳孔骤缩。他认得那鳞屑色泽——和抚顶村祠堂梁上剥落的蛇蜕同源！小地相道场竟把尸解仙蜕下的皮熬成胶，混进铜叉铸造时的范模里，让器物自带“蚀阳”之毒。白纤莲台金纹能挡鬼气，却挡不住皮中残存的阳神余烬，那金纹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下去。
“退！”白纤低喝，玉璧横推，青光暴涨成弧，硬生生将铜叉格开半尺。可就在她发力刹那，脚下泥土忽然塌陷！不是自然下陷，是整块地面如活物般向内收缩，露出底下密密麻麻的青铜齿轮——每个齿轮齿尖都淬着幽蓝寒光，正疯狂旋转，带起一阵腥风。
黄秉在远处看得真切，失声大叫：“罗先生快跳！那是‘吞脊轮’！当年毒蛇食身狱的底座就是这玩意儿改的！”
罗彬没跳。他猛地矮身，右手五指如钩插入塌陷边缘的泥土，指腹瞬间被割开数道血口，鲜血滴落处，齿轮转动速度竟滞了一瞬。灰四爷在他颅内狂吼：“蠢货！用血引煞！它们认得尸解仙的血味儿！”——原来罗彬腕上还缠着半截从抚顶村带回的裹尸布，布条早已被药人血浸透，此刻他指尖鲜血混着布上残留的尸解仙气息，竟让青铜齿轮误以为是“主君”归来，转速陡降三成！
就是此刻！
白纤莲台金纹彻底熄灭前的最后一息，罗彬左手闪电般探出，不是抓向齿轮，而是精准扣住齿轮阵外一根锈蚀的青铜导管！管身冰凉刺骨，内里却有温热液体汩汩流动。“是血河引脉！”他嘶声吼道，“小地相把山腹活泉引上来，掺了药人血养这些机关！断管，血倒灌，轮轴就锈死！”
白纤玉璧倏然倒悬，青光如针刺入导管接缝处。没有爆炸，只有一声沉闷的“咕咚”，仿佛巨兽吞咽。紧接着，所有齿轮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声，转速越来越慢，齿尖蓝光由盛转衰，最终凝成一片死寂的灰白。
雾，忽然稀薄了半分。
罗彬单膝跪地，咳出一口黑血，血中浮着几粒银沙似的碎屑——那是他自身骨粉。灰四爷的鼠性虽助他窥破机关，却也在啃噬他支撑身体的筋骨。他抬头望向洞窟入口，铅灰色雾气正被一股无形力量撕开细缝，缝中透出幽蓝冷光，正是石脑散发的微芒。
“他们快到了。”白纤扶住他胳膊，指尖触到他手臂肌肉正诡异地抽搐，“小地相的人……在等我们进洞？”
“不。”罗彬抹去嘴角黑血，眼神却亮得骇人，“他们在等‘她’出来。”
话音未落，洞内忽然响起一声清越凤鸣！不是鸟叫，是金属震颤之音——那女人头颅双耳中嵌着的两枚青铜耳珰，正随鸣响高频共振，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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