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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还在咚咚咚地猛跳。
一时间罗彬完全没有松懈下来。
手，紧握着雷击血桃木剑。
黄秉等人也察觉到了不对劲，当然，仅仅是通过罗彬的反应，而并非他们发现了什么。
过了许久许久，罗彬才真的平复下来。
阳光没有那么灼目了，日头从正当空，逐渐成了西下。
灰四爷还没有回来。
腰间的罐子里发出咕咕声，是黑金蟾在叫，略带一丝哀伤。
又等了很久，天光开始变得暗沉，似是要天黑。
罗彬知道，这下真的是凶多吉少……
如果徐彔被深埋在......
洞窟深处，空气凝滞如胶，连呼吸都像在吞咽冰冷的铅块。上官星月指尖缓缓拂过石台边缘，一缕青灰雾气自她袖口逸出，悄然缠上最近一口棺材的铜钉——那钉子瞬间泛起幽蓝锈斑，簌簌剥落。她没回头，只低声道：“不是尸虫太多，是你们心太浮。”
右侧方士喉结滚动，额角沁出细汗，却不敢擦。他耳中棉花被尸虫嗡鸣震得微微发颤，那声音不似活物振翅，倒像无数指甲在颅骨内刮擦——刮的是自己脑仁，刮的是前世因果，刮的是三十年未还清的债。
“师姐……”左侧那人终于开口，声音干涩如砂纸磨石，“我们已守了十七日。每日子时，石台生雾，雾里有影。昨夜……影子伸手碰了我的左眼。”
上官星月这才侧首。
烛火不知何时亮起，三支白蜡插在石台四角，焰心幽绿，照得她半边脸惨白如纸，另半边沉在浓墨般的阴影里。她右眼瞳孔深处，竟浮着一枚极小的、正在缓慢旋转的符纹——金线勾勒，形如蜷缩的婴孩，正是地宫秘传《胎息符经》里记载的“守窍印”，专为镇压三尸反噬而设。
“你让影子碰了？”她问。
方士浑身一僵，膝盖猝然一软，却硬生生撑住没跪下去：“我……我闭了眼。”
“闭眼？尸解之境，闭眼才是真开眼。”上官星月忽然抬手，指尖在虚空一划——嗤啦一声，空气裂开寸许缝隙，一道暗红血线从中渗出，悬停于她指前。她轻轻一吹，血线散作七点猩红，纷纷扬扬落向台下人头堆。
刹那间，所有赘生物剧烈抽搐！
那些灰白褶皱猛地绷直，表面浮起蛛网状裂痕，裂痕中透出微光——不是磷火，是光！一种温润、澄澈、仿佛初生朝阳穿透云层的淡金色光。光所及之处，青红白三色尸虫发出尖锐嘶鸣，躯体蜷缩、碳化、簌簌成灰。
但光只持续三息。
第七点血珠坠地时，金光骤灭。虫尸灰烬尚未落地，便被一股阴风卷起，重新聚拢成雾，翻涌着扑向四人耳中棉花。黄红棉团瞬间焦黑，腾起一缕青烟。
“咳……”方士呛出一口黑血，血里裹着半截米粒大小的青虫，正扭曲挣扎。
上官星月面不改色，从怀中取出一只青瓷小瓶，拔塞倾倒。几滴琥珀色液体落入她掌心，随即蒸发为雾，雾气钻入她鼻孔，她眼底那枚金符纹倏然明亮三分。
“再守三日。”她道，“戴志雄的丹炉已备好，只差一味引药——石脑核髓。等他炼成‘蜕阴丹’，萨乌山那些靠咒杀立身的喇嘛，不过是一群待剃毛的羊。”
话音未落，洞外忽起异响。
不是箭矢破空，不是鬼影崩散，而是……水声。
极轻，极缓，像一滴露珠沿石壁滑落，又像有人用指甲，一下，一下，敲击棺盖。
咚。
咚。
咚。
四人同时转头望向洞口方向。
上官星月眼中金符纹急速旋转，她左手五指猛然收拢，袖中滑出一柄薄如蝉翼的青铜匕首——刃身刻满密密麻麻的微型符阵，每一道刻痕里都嵌着半粒芝麻大小的黑色结晶。
“方谨言。”她忽然唤道。
一直沉默立于石台左侧的方谨言，身形微不可察地一滞。他垂着眼，睫毛长而密，遮住了所有情绪，只露出线条冷硬的下颌。
“你替我接一卦。”上官星月将匕首横于掌心，刀尖朝外，“用你的命格，接‘三尸反照’。”
方谨言终于抬眸。
他的眼睛很黑，黑得没有一丝反光，像两口枯井。可当这双眼睛望向匕首时，井底竟泛起涟漪——一圈圈暗红波纹自瞳孔中心荡开，所过之处，视野里的石壁、棺材、人头堆，尽数褪色为灰白水墨，唯独那柄匕首，越来越亮，越来越烫，刃上符阵如活物般游走，黑色结晶开始融化，滴落熔岩般的赤液……
“不吉。”他嗓音沙哑，字字如砾石相撞，“卦象显‘天门崩’，主祭者断首，余者皆为薪。”
上官星月笑了。
那笑容极淡，却让右侧方士后颈汗毛倒竖——他见过师姐笑。三年前地宫诛杀叛徒，她便是这般笑着，亲手将那人魂魄钉入万年寒冰，冻成一块会流泪的琥珀。
“天门崩？”她指尖轻抚匕首刃背，“可若天门本就是假的呢？”
话音未落，洞外水声陡然加剧！
哗啦——！
整条通道剧烈震颤！石屑簌簌而落，数十口棺材同时掀开棺盖，露出里面端坐的尸身——无一例外，皆是年轻女子，肤若凝脂，发如鸦羽，眉心一点朱砂痣，与石台上那颗头颅的容貌，竟有七分相似！
她们齐齐睁开眼。
眼白尽墨，瞳孔全金。
“守灵尸？”方谨言瞳孔骤缩，“不对……是‘同源寄命’！她们……全是她！”
上官星月已跃至石台之上，足尖点在那颗尸首额心，青铜匕首高举过顶，刃尖直指穹顶：“错了。她们不是‘她’——她们是‘我们’。”
匕首落下，刺入尸首天灵！
没有血，只有一声悠长清越的鹤唳，自石台深处炸响！整个洞窟霎时亮如白昼，所有守灵尸身上朱砂痣同时迸射金光，光束交汇于匕首尖端，凝成一枚拳头大小的金色符球——符球表面，无数细小人影载歌载舞，分明是地宫弟子的面孔！
“这才是真正的石脑核髓。”上官星月喘息微促，额角渗出细汗，“不是头颅里长出的赘生物……是服用石脑者，在尸解过程中，将自身命格、记忆、道行，全部炼入金丹雏形的‘舍利’！”
她手腕一翻，匕首抽出。
金符球悬浮不动，内部人影愈发清晰——其中赫然有戴志雄、有地宫老宫主、甚至还有两个模糊却威严的轮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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