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站最新域名:m.ikbook8.com
老域名即将停用!
符术道场后方的一座山上。
山顶很怪异,像是一个头,却绝非人头,而是兽头,可确切来看,又不像是任何一个动物,糅杂的东西很多。
一排屋子立在山顶。
徐彔在屋门前来回踱步。
徐三纲坐在一张椅子上,他眉头紧蹙:“徐彔,你不要一直晃来晃去了,老夫的头都快被你摇晕。”
“不晃不行啊……副场主,走吧,血月还有一会儿才彻底出现,太爷进阵眼了,拦不住咱们。”徐彔额头不停的冒汗,脸上的巴掌印现在都还没消散。
“来不及了,......
徐长志脸上的笑意未减,却像被风干的墨迹,在唇角凝出一道僵硬的弧度。他身后两步,徐金城与徐朝拜并肩而立,袍袖垂落,指尖微不可察地绷紧——不是紧张,而是某种早已预设好的节奏,正被罗彬这一句“不亲眼见徐彔,绝不出门”轻轻拨动了第一根弦。
院中静得能听见青砖缝里蚯蚓翻土的窸窣声。
白纤未动,只将一双素手缓缓收回袖中,指节在暗处微微一屈,袖口绣着的银线云纹随她动作泛起冷光。苗雲指尖捻着一只半透明蛊虫,那虫腹内游动着细如发丝的血线;苗荼则悄然退至院墙根下,足尖碾碎了一小片枯叶,叶脉断口渗出淡青汁液,腥气极淡,却似有若无地缠上空气。
黑金蟾蹲踞于罗彬左脚边,眼珠不动,瞳孔却缓缓收缩成一线竖瞳,幽光沉沉,映着三人影子。
“罗场主。”徐长志终于开口,声音依旧温厚,却比先前沉了三分,“您说因果,讲规矩……这很好。可您可曾想过,有些因果,是不能问的?有些规矩,是不能破的?”
罗彬没答,只抬手,将腰间人皮衣轻轻抚平。那衣褶之下,似有极轻一声呜咽,又似幻听——何东升在衣中蜷缩着,魂魄被纳魂衣天然压制,连喘息都须经许可。
“徐彔先生答应带我们来此,是因他信符术一脉能容我等暂避梦魇反噬之厄。”罗彬语速平缓,字字清晰,“他亦亲口说过,若白纤道长愿授其阴阳术,他便替她向三脉求一席之地。这话,是他在我面前立下的契。”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三人:“你们今日来送客,却不让徐彔露面,是怕他见了白纤道长,再改口?还是怕他见了我,再提当年悬河渡口,他亲手埋下的那三十七具水尸?”
徐朝拜眉心猛地一跳。
徐金城右手食指在袖中无声掐算,指尖泛起青灰。
而徐长志——这位始终端着儒雅笑意的符术场主,第一次垂下了眼帘。他盯着自己鞋尖上沾的一星泥点,仿佛那是悬河底下刚浮上来的尸斑。
“三十七具?”白纤忽而启唇,声音清越如霜击玉磬,“徐彔未曾与我提过此事。”
“他不会提。”罗彬望着徐长志,“因他埋尸时,尚未出黑。那时他尚不知,自己为何总梦见江底有女子梳头,为何每次画‘镇流符’,朱砂总在笔尖凝成血滴。”
灰四爷突然从罗彬肩头跃下,尾巴尖儿一勾,卷起地上一片落叶,倏然甩向徐长志脚踝。那叶尚未触衣,便被一道无形力场绞成齑粉,簌簌落下。
“吱吱!”灰四爷冲天一叫,鼠尾炸开蓬松如帚,“小罗子,别跟他们磨牙!小徐子就在后山阴穴里躺着呢!他身上那味儿,混着尸油、朱砂、还有……还有你那药人血的残气!四爷我闻得真真儿的!”
徐长志终于抬起了头。
这一次,他眼中再无半分笑意,唯有一片深潭般的死寂。他缓缓抬起右手,掌心向上,五指微张——
院中所有青砖缝隙里,刹那钻出数十条尺余长的灰蛇,鳞片如锈铁,无目无舌,只以脊骨节节拱动,蜿蜒爬向罗彬四人脚下。
苗荼低喝一声,袖中飞出七枚铜铃,叮当悬于半空,铃舌皆为活蝎尾刺所制,嗡鸣震颤,音波所及之处,灰蛇动作骤滞。
苗雲指尖血蛊倏然爆开,化作一团赤雾,雾中浮现出三十六个模糊人形,皆双臂反折,颈项扭曲,正是悬河渡口失踪渔民的模样。他们无声张嘴,对着灰蛇齐齐一吸——
嘶啦!
灰蛇脊骨寸寸断裂,化为黑灰,被赤雾裹挟着倒卷回苗雲掌心,凝成一枚核桃大小的血丸。
“你们早知道我们会查。”罗彬忽然道,声音竟比方才更轻,“所以徐滔的谎言,是给你们打的掩护。他越说得详尽,越显得真实——可越是详尽的谎言,越需要提前准备三十七具尸体的埋藏位置,越需要算准灰四爷会嗅到药人血的气息。”
他腰间人皮衣陡然鼓胀如鼓,何东升的魂影在衣面一闪即逝,喉头滚动,似欲嘶吼。
“而你们最怕的,不是我们走,”罗彬直视徐长志双眼,“是怕徐彔醒过来。”
话音未落,徐金城袖中飞出三道黄符,非纸非帛,乃是以人指甲与黑犬齿粉混合制成的“禁言符”,凌空燃起幽蓝火焰,直扑罗彬双耳与咽喉。
罗彬未躲。
黑金蟾“咕”地一啸,粉舌电射而出,舌尖分叉如叉,竟将三道符火尽数卷入口中,嚼得咯咯作响。
与此同时,罗彬右手闪电探入怀中,抽出一张叠得方方正正的符纸——非雷击木所刻,非朱砂所书,而是用自身舌尖血混着何东升怨气所绘的“逆契符”。他拇指抹过符面,血痕蜿蜒成锁链状,随即往自己左腕一拍!
嗤——
血锁瞬间缠绕手腕,蔓延至小臂,皮肤下浮现出密密麻麻的篆文,每一笔都似在搏动。
“你们封徐彔的魂,是怕他泄露悬河真相。”罗彬声音陡然沙哑,仿佛有另一重嗓音自腕间符文中透出,“可你们忘了,他答应带我们来时,已将命契押在先天算的‘因果盘’上。盘未毁,契未销,他生死,我知。”
徐朝拜脸色首次剧变。
他猛地转身,望向院外西南角那棵百年老槐——树冠浓密,枝桠却诡异地全部朝东南方向倾斜,如同被无形巨手生生掰弯。
“槐引煞,煞聚阴穴……”白纤终于踏前半步,目光穿透槐树,落在山坳深处,“徐彔不在后山。他在槐根之下。”
罗彬腕间血符轰然燃起,烈焰呈靛青色,灼得空气噼啪作响。他左手一扬,火光中赫然浮现一面铜镜虚影——镜面浑浊,却映出槐树根部裂开一道幽深缝隙,缝隙中隐约可见一具青灰色躯体,胸前插着三支桃木钉,钉尾缠绕着褪色红绳,绳结打法,正是萨乌山出马仙家镇压恶灵的“三界缚”。
“徐滔说徐彔去了天心十道。”罗彬冷笑,“可天心十道的路引,需以活人阳血拓印。徐彔若真去了,他袖口该有朱砂未净的指印。而我昨日替他整理行囊时,见他左手小指指甲缝里,嵌着半粒槐树皮碎屑。”
他腕上血火愈炽,镜影愈发清晰——那槐根缝隙中,徐彔双目紧闭,唇色乌紫,额角却沁出细密汗珠,汗珠滚落至颈侧,竟在皮肤上蚀出细小焦痕。
“他在烧。”白纤低声道,“魂在烧。”
“不是魂在烧。”罗彬盯着镜中景象,声音沉如寒铁,“是有人在他魂里,种了‘阴胎’。”
全场死寂。
连灰四爷都僵在原地,鼠须微颤。
阴胎——非鬼非煞,非妖非精,乃是将活人魂魄强行剥离一缕,混入百种阴物精血,养于至阴之地,待其成形,便可寄生于宿主识海,吞噬其神智,最终取而代之。此术早已失传,因炼制者九成九会在阴胎初成时遭反噬,魂飞魄散。
“你们想用徐彔,做新一任的‘守河人’。”罗彬缓缓收镜,腕上血火熄灭,只余焦黑符纹,“可守河人必须纯阴无阳,而徐彔身负出马仙缘,阳气天生炽盛。你们便在他魂中种阴胎,以槐根吸其阳,以桃钉锁其魄,待阴胎吞尽他意识,再将他推上悬河渡口,让他亲手打开镇河大阵。”
&nbs
\/阅|读|模|式|内|容|加|载|不|完|整|,退出可阅读完整内容|点|击|屏|幕|中|间可|退|出|阅-读|模|式|.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