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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206章 五行镇魂百相归一符!(第1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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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照出魂的,不仅仅是“徐九曲”!

    只能说,前方“徐九曲”进入了灯笼范围内,且和罗彬拉近到了合适的距离。

    罗彬侧后方,白纤,苗荼,苗雲三人都没有任何反应,魂魄同样直接被紫花灯笼照出!

    罗彬往前迈出一大步,雷击血桃木剑斩出!

    那老态龙钟的魂魄,瞬间多了两分严厉,冷哼声骤响。

    他身影像是掉帧似的,竟消失在罗彬视野内。

    “运身行、离口过、除恶想、拔逮根、绝声色、俭爱欲……”

    几乎在同时,咒诀脱口而出!

    赫然是三坛......

    罗彬沉默了足足三息。

    血月悬于天心,如一枚溃烂的瞳孔,无声俯视着这座院落。月光浸染青砖,泛出铁锈般的暗红光泽,连墙根下几株半枯的紫苏都像被血浸透,茎叶边缘微微卷曲,渗着黑褐汁液。

    他没有立刻应声。

    不是不信徐九曲——而是信得太早,死得更快。

    徐九曲脚下无影,这是实打实的“影蚀”之相。影鬼不食血肉,专啃人影为基,蚀尽则魂失其锚,飘荡三日而散,散则成游尸,再无转圜。他若真被蚀了一半,便绝不敢开口提“补救”二字。阴阳先生最忌讳的,就是对自身残缺避而不谈。可他提了,语气恳切,眼神灼热,甚至没回避“三供奉固执”这等大逆之词……越坦荡,越可疑。

    罗彬的目光缓缓扫过院内。

    东厢窗棂半开,窗纸上糊着一道朱砂符,符角已焦黄卷边,墨迹晕开,像干涸的血痂;西厢檐角垂着三串铜铃,此刻静得诡异,一粒风也没有,铃舌却微微偏斜,仿佛刚刚被人拨动过;正堂门槛内侧,青石缝里嵌着半截断香,香灰未冷,还冒着极细一缕白气,蜿蜒升腾,却在离地三寸处戛然而止,像被无形之手掐断。

    ——这不是无人踏足的道场。

    是刚有人来过,且刻意留下痕迹,又匆匆抹去。

    白纤站在罗彬左后半步,铜剑横于腹前,剑尖微垂,刃口泛着幽蓝冷光。她没再看徐九曲,目光牢牢锁在正堂门楣上方那块褪色匾额上——“守一堂”三个字,右下角有一道极淡的刮痕,形如爪印,宽约两指,深不及木纹,却恰好刮去了“一”字最后一捺的收笔。

    那是徐彔亲手刻的。

    三年前,他初任符术副使,将旧匾换新,亲持刀刻此三字,说“守一者,守本心,守正念,守阴阳不乱之枢”。当时罗彬在场,亲眼所见。

    如今,那一捺被刮了。

    不是风化,不是虫蛀。刮痕边缘毛刺锐利,木纤维翻起,新鲜得能嗅到松脂腥气。

    罗彬喉结微动,声音压得极低:“场主,守一堂匾额上那一捺,是哪位长老下令刮去的?”

    徐九曲眉心一跳,旋即答:“三供奉亲自下的令。他说‘守一’二字太执,易生妄念,须去其锋。”

    “哦?”罗彬轻笑一声,那笑里没半分温度,“可我记得,三供奉七年前在《玄枢论》手札里写过——‘守一为万法之母,削一即削道根’。他还用朱砂批注‘此语当悬于宗祠’。”

    徐九曲脸色骤然一僵。

    苗雲下意识后退半步,右手按在腰间青铜铃铛上,指节发白。苗荼呼吸一滞,眼珠不动声色地往右偏移——那边廊柱阴影里,一只黑猫蹲伏着,脊背高耸,尾巴尖儿却一动不动,像一截枯枝。

    活物不会这么静。

    尤其在血月之下。

    白纤忽然抬脚,鞋底碾过门槛内那截断香。

    “咔嚓。”

    香灰簌簌落下,露出底下半寸焦黑香骨。那骨节上,竟浮着一层极薄的、近乎透明的膜,似皮非皮,似蜡非蜡,在血月光下泛着珍珠母贝般的虹彩。

    她弯腰,指尖轻轻一刮。

    膜片应声剥落,飘在空中,缓缓旋转,映出血月倒影——倒影里,没有罗彬,没有苗雲苗荼,只有白纤自己,以及她身后……一个模糊的人影,双手搭在她肩头,十指修长,指甲乌青。

    白纤猛地抬头。

    徐九曲还在原地,脸上惊愕未消,仿佛刚被罗彬那句手札逼得措手不及。

    可就在她抬头刹那,那人影在香膜倒影中倏然张口,无声开合——

    “你忘了吗?蕃地雪线之上,你答应过我,绝不回头。”

    白纤浑身一震,铜剑嗡鸣一声,剑身陡然结霜!

    罗彬眼角余光扫见,一步横跨,挡在她身前,袖口甩出,一道黄符无声贴上香膜。

    符纸燃起幽绿火苗,火中浮现一行小篆:

    【魂不附体,镜不成影,假面千重,唯心可破】

    火光一闪即灭。

    香膜化作飞灰,随风而散。

    白纤踉跄一步,扶住门框,指节捏得发青,嘴唇颤抖,却硬生生没发出一点声音。她眼底血丝密布,瞳孔深处却有什么东西在急速冷却、凝固——像一池春水被骤然冻成玄冰。

    罗彬没回头,只低声道:“纤姑娘,你方才刮下的那层膜,是影鬼蜕下的‘伪皮’。它没吃你,只是借你执念,反向描摹你的记忆,织一张网。”

    “网里,有蕃地,有雪线,有……徐彔对你说过的话。”

    白纤闭了闭眼,再睁开时,泪水未落,眼白却已爬满蛛网状血丝:“它知道我怕什么。”

    “不。”罗彬终于侧过脸,直视她,“是徐彔知道你怕什么。”

    白纤瞳孔骤缩。

    罗彬不再看她,转向徐九曲,语气平淡如叙家常:“场主,您刚才说,三供奉固执己见,认定马道黑传承是祸非福。可据我所知,马道黑第七代传人临终前,曾将一册《九劫图谱》交予符术先祖,图谱末页有朱砂血誓——‘此图非祸,乃锁钥。锁龙脉之躁,钥阴阳之衡’。三供奉既掌典籍阁三十年,怎会不知?”

    徐九曲额头渗出细汗:“……老朽年迈,记岔了。”

    “不岔。”罗彬摇头,“是您漏了关键一句。图谱血誓之后,还有小楷批注:‘若后世有子,名彔,性烈如火,志坚如铁,当授全卷,勿藏半页’。”

    徐九曲喉结剧烈滚动,嘴唇翕动,却发不出声。

    罗彬往前踏出一步。

    青砖地面应声裂开蛛网状细纹,缝隙里涌出黑雾,雾中浮出无数张脸——全是徐彔的脸。有的冷笑,有的悲恸,有的茫然,有的怒目圆睁,每一张都张着嘴,却听不见声音,只有血月映照下,他们眼眶里空荡荡的,没有瞳仁,只有两团缓缓旋转的灰雾。

    “徐彔被割的那股魂,不是执念。”罗彬声音沉如古井,“是‘识魂’。识魂主记忆、主判断、主辨真假。割了它,徐彔就再分不清谁是真人,谁是影鬼,连他自己是不是‘徐彔’都会怀疑。”

    “所以,他不敢见你们,不敢进院,只敢躲在林子里,用最笨的办法——喊破真相。”

    “因为他怕自己喊错。”

    “更怕喊对了,你们也不信。”

    徐九曲身子晃了一下,伸手扶住门框,指尖深深抠进木纹:“你……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也被割过。”罗彬抬起左手,缓缓摊开。

    掌心赫然一道陈年旧疤,呈环形,绕腕而生,疤痕凹陷处,并非寻常皮肉,而是覆着一层薄薄的、半透明的灰膜,正随着他说话微微起伏,像在呼吸。

    苗雲倒抽冷气,苗荼直接后退撞上廊柱,震得檐角铜铃“叮”一声脆响——可那声音刚起,便被一股无形之力掐断,余音消失得干干净净,仿佛从未响起。

    白纤死死盯着那道疤,嗓音嘶哑:“……阴神祭?”

    罗彬颔首:“七年前,天元地相联手设局,以‘镇龙台崩塌’为饵,诱我入阵。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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