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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着山壁的一处小二楼,楼门前守着两个冯家人,他们挡住了冯锵的去路。
门开了,走出来的人居然是冯逯。
冯逯双手背负在身后,眼中透着一丝丝冷意。
“冯锵,这大晚上的,你来此地作甚?”
“让黄莺出来,我有极为重要的事情,冯逯,你担待不起。”冯锵沉声道。
先前他本来都想让人直接来叫黄莺出来见人,结果一个冯家人告诉他,黄莺被软禁了,因为言语冲撞了李云逸先生,不可外出,只能待在以前罗彬住的楼里制丹。
这事儿冯锵可......
罗彬喉结滚动,吞咽下一口发苦的唾液。那汗珠不是热出来的,是冷的,顺着鬓角滑进衣领,像一条冰凉的虫子在爬。他没去擦,只把雷击血桃剑换到左手,右手悄悄按在后颈——那里皮肉之下,隐隐浮起几道极细的青痕,如活物般微微搏动,一呼一吸,与他心跳同步。
“不对。”白纤忽然开口,声音压得极低,却像刀刃刮过石面,“雾散之后,我们没看见一只鸟,没听见一声虫鸣。连灰四爷都噤声了。”
灰四爷确实没吱声。它蜷在徐彔左肩,尾巴尖僵直地垂着,胡须微微颤动,一双黑豆似的眼珠死死盯着罗彬后颈方向,喉咙里滚动着闷闷的、近乎呜咽的咕噜声。
徐彔下意识伸手想摸它,指尖刚触到灰毛,灰四爷猛地一缩,爪子在他手背上划出三道浅白印子。
“嘶——”徐彔倒抽冷气,却没骂,反而脸色骤变:“它怕你?”
罗彬没答。他缓缓转过身,背对两人,抬手解开外衣最上面两颗盘扣,将衣领往两侧扯开。白纤和徐彔同时凑近半步,又同时僵住。
后颈下方,脊椎第一节凸起处,赫然贴着一张纸符。
可那不是他们带进山的任何一种符。
纸是暗褐色的,薄如蝉翼,却泛着蜡质般的油光;符文不是朱砂所绘,而是用某种深褐色浆液勾勒,线条扭曲虬结,形似纠缠的藤蔓,又似无数张开的小嘴,在微弱的光线下竟似缓缓蠕动。符纸边缘已与罗彬皮肤长在一起,皮肉翻卷处渗出淡青色黏液,正一滴、一滴,缓慢坠入衣领深处。
“……乌血藤的根须。”白纤声音发紧,“它没死透。它在你身上活了。”
罗彬闭了闭眼。记忆轰然回溯——柜山出口,袁印信最后一击,那截裹着黑雾的枯藤,明明被他斩断抛入岩浆,可临坠落前,一星墨绿碎屑溅上他后颈。当时只觉微痒,以为是尘埃。后来在蕃地休养,伤口愈合,他甚至忘了这茬。原来不是愈合,是寄生。
“它认得你。”徐彔盯着那符,喉结上下滑动,“它把你当……容器?”
罗彬终于转身,手指捏住符纸一角,指甲泛白:“不是容器。是锚点。”
话音未落,他猛然发力——
“嗤啦!”
皮肉撕裂声令人牙酸。符纸被硬生生揭下,连带掀开一层薄薄血肉。青黑色的汁液喷溅而出,落在地上竟滋滋冒起白烟,烧灼出三个指甲盖大小的焦黑孔洞。罗彬额头青筋暴起,额角冷汗汇成股流下,却连哼都没哼一声。他反手将那张符纸狠狠按在雷击血桃剑剑脊上。
“嗡——”
剑身剧震,剑尖爆开一团幽蓝火苗,瞬间舔舐整张符纸。那扭曲的藤蔓符文发出刺耳尖啸,如同千百人同时惨嚎,火苗中竟浮现出一张张模糊人脸, 摸uths大张,却无声。
火熄,符成灰,簌簌飘落。
可就在灰烬触地的刹那——
“嗒。”
一滴水,砸在罗彬脚边。
三人齐齐抬头。
头顶没有云,没有叶,只有浓得化不开的灰天。可那水滴,分明是从虚空中凝出,浑浊泛黄,带着浓重铁锈腥气。
第二滴落下。
第三滴。
第四滴……
雨,无声无息地下了起来。
不是淋漓,是滴答。每一滴都精准落在罗彬周身三尺之内,像有看不见的眼睛在瞄准,又像一种迟来的、固执的召唤。
徐彔迅速从包里抽出一把油纸伞,撑开举过罗彬头顶。伞面刚覆上,第一滴雨便“啪”地砸在伞纸上,洇开一片深褐污迹,迅速腐蚀出蛛网般的裂痕。
“没用。”罗彬摇头,抬手拨开伞,“它不落在我身上,就落在我心里。”
他话音刚落,徐彔猛地捂住胸口,踉跄后退半步,脸色霎时灰败如纸:“心口……好冷……像有根针在扎……”
白纤一步上前扶住他,指尖搭上他腕脉,瞳孔骤然收缩:“脉象乱了!不是邪祟侵体,是……是心神被牵动!”
罗彬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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