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看书吧

爱看书吧 > 其他小说 > 梦魇降临 > 正文 罗显神篇:让我超度你

正文 罗显神篇:让我超度你(第2页/共2页)

本站最新域名:m.ikbook8.com
老域名即将停用!

    罗彬却转身走向窗边,背影挺直如松:“因为她身上,有明妃。”

    徐彔呼吸一滞。

    明妃——那位自神霄山创派之初便寄居于历代掌教血脉中的古老存在。它不属神,不属鬼,不属仙,只是一缕执念所化的“守山意”。千年来,它只做一件事:护住白崤山不破,等一个能真正闭喉的人。

    而白纤,是近三百年来,第一个能让明妃主动显形、且不反噬的宿主。

    “明妃选她,不是因为慈悲。”罗彬望着远处高楼间浮起的薄雾,声音轻得像叹息,“是因为……她命格里,有一道和三危山同源的‘裂隙’。”

    徐彔浑身血液都凉了。

    裂隙。

    那是山灵降世时,天地规则撕开的一道口子。寻常人沾之即疯,修士触之即殒。可黄莺有,白纤有,罗彬……也有。

    原来从萨乌山开始,一切就不是偶然。

    袁印信要先天算完整传承,巫后要罗彬体质,何东升留云濛山线索,周三命替他挡六阴山追兵……甚至黄莺在林中多看他那几眼,都不是巧合。

    是“裂隙”在共振。

    是山在找山,灵在寻灵,命在牵命。

    “所以你卸掉所有法器……”徐彔终于懂了,“不是为了变强,是为了……让裂隙彻底敞开。”

    罗彬没否认。

    他抬起手,摊开掌心。

    没有符火,没有蛊光,没有乌血藤的暗纹。

    只有一道极细、极淡的青线,自他掌心生命线末端蜿蜒而上,穿过虎口,最终隐入小臂衣袖深处——那正是胎记延伸的方向。

    青线在晨光里微微搏动,像一条沉睡的脉。

    “它醒了。”罗彬重复了一遍,目光却越过徐彔,投向门外走廊尽头。

    那里,白纤正静静立着。

    她没敲门,也没出声,只是站在光影交界处,白衣素净,长发垂肩。明妃并未附体,可她眉心一点朱砂痣,正泛着极淡、极温的微光,与罗彬掌心青线遥遥呼应。

    徐彔猛地回头,又猛地回头看向罗彬。

    两人视线在空中一撞。

    无需言语。

    徐彔忽然咧嘴一笑,笑得龇牙咧嘴,眼角却沁出一点湿意:“行啊,罗先生,您这手‘卸甲归山’玩得真漂亮。那我跟纤儿姑娘回去,就当……给您守个山门?”

    罗彬看着他,终于抬手,拍了拍徐彔肩膀。

    这一拍,徐彔膝盖一软,差点跪下去——不是被压的,是那一下里,裹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山岳倾颓又拔地而起的力道。

    “山门不在神霄山。”罗彬说,“在你心里。”

    徐彔一愣。

    罗彬已转身走向门口,经过白纤身边时,脚步未停,只留下一句:“明妃若醒,请代我问它一句——三危山的雪,今年化得可早?”

    白纤眸光微动,朱砂痣的光亮了一瞬。

    罗彬推门而出。

    徐彔追到门口,却见走廊空空如也。

    没有脚步声,没有电梯提示音,没有刷卡开门的滴答声。

    就像罗彬凭空蒸发。

    只有晨风卷着一张纸片,从他脚边掠过。

    徐彔弯腰拾起。

    是一张酒店便签纸,上面用铅笔写着一行小字,字迹清瘦锋利:

    【灰四爷随行,勿寻。浮龟山未完之事,我自会了。李青袖若敢踏出山界半步——】

    后面没了。

    徐彔捏着纸片,站在原地,久久不动。

    良久,他听见身后传来极轻的脚步声。

    白纤走了过来,伸手,从他指间抽走那张纸。

    她没看,只是将纸片对折两次,塞进袖口内袋。

    “他去哪了?”徐彔问。

    白纤抬眸,目光沉静如古井:“去见一个……本该在萨乌山就死掉的人。”

    徐彔心头一跳:“谁?”

    白纤没答,只将手伸向他:“四合盘,借我一用。”

    徐彔下意识递出。

    白纤接过,指尖拂过盘面铜锈,忽而轻声道:“罗彬没卸掉所有东西。”

    “什么?”

    “他留了一样。”白纤抬眼,眸中映着窗外初升的朝阳,“他留了‘罗彬’这个名字。”

    徐彔怔住。

    白纤已转身离去,白衣飘然,袖口微扬,露出一截皓腕——腕骨内侧,赫然也有一道淡青色胎记,形状与罗彬掌心青线如出一辙,只是更细、更短,像一道未写完的符。

    走廊尽头,电梯门缓缓合拢。

    徐彔站在原地,忽然笑出声。

    笑声不大,却震得头顶消防喷淋头微微嗡鸣。

    他掏出手机,拨通苗雲电话:“喂,苗哥,帮我查个人——萨乌山科考队,2019年失踪名单里,有个叫‘罗彬’的博士生,有没有他的……出生证明?”

    电话那头苗雲一愣:“罗彬?不是……咱罗先生不就是……”

    “查。”徐彔打断他,声音陡然冷硬,“现在,立刻,马上。我要他出生那天,接生婆姓甚名谁,产房朝哪开窗,窗外有没有梧桐树。”

    挂了电话,徐彔仰头,深深吸了口气。

    空气里有阳光的味道,有尘埃的味道,有城市清晨特有的、混杂着汽车尾气与早点铺油条香气的味道。

    很俗,很重,很……人间。

    他低头,看着自己空空如也的双手。

    忽然觉得,这双手,比握着雷击血桃剑时,更想揍人。

    揍那个躲在浮龟山里、以为自己能当山主的老驴。

    揍那个躲在神霄山下、等着看他们笑话的白崤山。

    揍那个躲在三危山雪线之上、把黄莺当成钥匙的……他自己。

    可最后,他只是慢慢攥紧拳头,又缓缓松开。

    指缝间,漏下一缕风。

    风里,仿佛有灰四爷吱吱的叫声,遥远得像是从另一个山头传来:

    “小罗子!你跑那么快作甚!四爷尾巴毛还没晒干呐——!”

    徐彔咧嘴,笑了。

    他转身回屋,关上门。

    咔哒一声轻响。

    门内,是他一个人的世界。

    门外,是罗彬正在奔赴的、万山奔涌的……山河。
\/阅|读|模|式|内|容|加|载|不|完|整|,退出可阅读完整内容|点|击|屏|幕|中|间可|退|出|阅-读|模|式|.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