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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巫觋，是顾伊人！

    虽说出柜山，又在南坪市分离，但罗彬依旧格外“了解”顾伊人，其内心方面是，面貌更是。

    尤其是先天算到如今小成的境界，罗彬都不需要去回溯对比。

    此外，掀面纱的动作先惊了梁锦。

    这能看出，巫觋平时应该极少，甚至没有真面目示人。

    瓦舍更至关重要，不是所有人都能进去的。

    用举动影响梁锦情绪，再说让梁锦错愕的安排，便成了平稳过渡。

    罗彬思绪刚闪过。

    “巫觋”转身离开，那对童男童女则跟上。

    等脚步声远离......

    钟志成接过匕首，指尖微颤。

    他没立刻动笔，而是蹲在罗彬画出的柜形地图旁，盯着那几处被标出的羊头山、灯油木屋、羗村入口、以及用朱砂点出的三处“失联标记”——那是当初罗酆、顾伊人、张云溪三人分别失踪的位置。他喉结上下滑动了一下，目光扫过地图边缘一处尚未填充的弧形山脊，嘴唇翕动，却没发出声。

    罗彬没催。

    他走到山洞口，仰头看天。

    今夜无月，星子稀疏，云层低垂，像一块浸了墨汁的粗麻布，沉沉压在羗村上方。风从洞口斜斜灌入，带着一股陈年土腥与羊脂混杂的浊气。灰四爷蹲在洞壁凸起的石棱上，尾巴尖儿一晃一晃，黑豆似的眼睛始终盯着钟志成的后颈。

    “唐先生……”钟志成终于开口，声音压得很低，“这里，您标的是‘断脊’，可它不叫这个名字。”

    罗彬没回头，只道：“那它叫什么？”

    “它叫‘哑龙脊’。”钟志成站起身，走到地图前，用匕首尖在那道未填满的弧形山脊上轻轻一划，“不是因为它像龙，而是因为……进去的人，再没一个能说话出来。”

    他顿了顿，指甲刮过地面，发出细微刺响：“老孔就是从那儿回来的。他回来那天，嗓子烂得只剩半截软骨，嘴里全是血泡，吐出来的字全歪着，像被刀割过。我们以为他中了瘴毒，给他灌了三碗苦藤汤，他醒了，第一句是‘别点灯’，第二句是‘它们在听’，第三句……就再没第四句。”

    罗彬缓缓转过身。

    洞内只有一盏油灯，火苗被风拨得左右摇曳，在钟志成脸上投下浮动的暗影。他眼窝深陷，眼下乌青浓重，可眼神却亮得惊人，像两簇被强行摁进枯柴堆里的余烬。

    “他看见了什么？”罗彬问。

    “没说全。”钟志成喉结又滚了一下，“只反复念一个词——‘耳龛’。”

    罗彬眉心一跳。

    耳龛。

    不是耳洞，不是耳室，不是佛龛，而是“耳龛”。

    一种专为耳朵开凿的龛。

    他猛地想起罗酆曾在柜山村废祠后墙发现的那排凹陷——整齐排列，高不过三寸，宽仅一指，深不见底，表面覆着薄薄一层灰白色菌膜，刮开之后，底下是泛青的湿泥，泥里嵌着细小的、类似耳蜗软骨的碎屑。当时罗酆说，那不是人为凿的，是“长”出来的。

    “带我去。”罗彬声音陡然沉下去。

    钟志成没犹豫，立刻点头：“现在？”

    “现在。”

    他转身就往洞外走，灰四爷嗖地跃上他肩头。钟志成紧随其后，顺手抄起洞口挂着的一盏铜柄油灯。灯芯烧得正旺，昏黄光晕在岩壁上拉出两人长长短短的影子，像两具被无形丝线牵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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