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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瞬，罗彬福至心灵，血桃剑直接斩向右侧！
刹那，悬龟镜的绳子一转，是镜子要被吸至其背后！
只是，这速度太慢！
哇的一声，罗彬喷出一大口血。
他感觉后脊梁骨都差点儿被撞断了！
这只是个开始。
头顶忽然遭到一阵猛击！
不，是被一颗头撞了一下！
是袁天书的头！
罗彬眼前发黑。
再等他稍稍清醒过来。
袁天书的阴神在他正前方几米外，满脸的阴郁。
他才反应过来，自己握着雷击血桃剑的手已经松弛，插在袁天书原身口中的那把剑，滑......
“才让你这么长时间，没能回来。”
这句轻飘飘的话，却像一根烧红的铁钎，猝不及防捅进罗彬耳道，直刺颅底！
他猛地转身，衣摆甩出一道僵硬的弧线，后背裸露在微凉山风里，冷汗未干，皮肤上还浮着细密战栗。
秦天倾没动，只是静静看着他，眼神里没有试探，没有质疑，只有一种近乎悲悯的了然——仿佛早已等这一刻许久，久到连呼吸都压得极低，怕惊扰了沉睡多年的旧魂。
“你……再说一遍？”罗彬嗓音哑得像是砂纸磨过锈铁。
秦天倾没立刻答，而是从袖中取出一方青灰布帕，慢条斯理擦了擦指尖，动作很轻，却带着某种仪式般的郑重。
“罗先生，你真以为，茅先生是把你‘送’进柜山？”
罗彬喉结上下一滚，没应声。
“不是送。”秦天倾抬眼，目光如刃，“是‘封’。”
风忽然停了。
连灰四爷都噤了声，缩在草堆边缘，尾巴尖儿绷得笔直，一双小眼死死盯着秦天倾的嘴。
罗彬脚底发虚，却没退半步。他听见自己心跳声，沉、钝、重，一下一下，撞在肋骨上，像有人用鼓槌敲着朽木棺盖。
“封什么？”他问，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秦天倾往前半步，压低嗓音：“封你身上的‘柜’。”
罗彬瞳孔骤然一缩。
柜？
不是柜山的柜，不是木禺村的柜，不是瓦舍里那些漆黑柜子的柜——
是“柜”本身。
是《先天算·残卷·玄机引》第三章里，被墨汁涂掉三行、仅剩半句的禁语：
【……非人非鬼非阴非阳，不入轮回不堕幽冥，名曰‘柜’，藏于命门，启则万偶齐动，闭则百脉俱锁……】
那半句，他当年抄录时手抖泼了墨，后来翻遍象山藏经阁，再没见第二处提过“柜”字。连上官星月都不知其解，只说此篇为初代祖师亲笔所删，删前批注两字——“慎阅”。
可秦天倾，一个天机道场场主，从未踏足象山，更未接触过《玄机引》正本，他怎么知道？
罗彬指甲深深掐进掌心，血丝沁出来，才勉强稳住晃动的视线：“你见过《玄机引》？”
秦天倾摇头：“我没见过。”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罗彬后颈下方那一片泛白旧疤——那里，正是请灵符最深的一道刻痕所在。
“但我见过‘柜’开之后的人。”
罗彬浑身血液瞬间冻住。
“三年前，天机山断龙崖下，有具尸首被抬上来。”秦天倾声音愈发低沉，“尸身完好，四肢舒展，面色如生，唯独眼眶空荡荡，里头没有眼珠，只有两枚青灰色石子，和你刚才从尸块里挖出来的，一模一样。”
罗彬脑中轰然炸开一道白光！
那尸首……他见过！
不是亲眼见，是在袁印信的“山影图”里！
那幅以阴龙水为墨、以山脊为纸绘就的诡图中，断龙崖下赫然躺着一具仰面朝天的尸体，脖颈上系着褪色红绳，绳结打得极怪——是“傀儡结”，外公教过他，打七次回环，才能拴住“活线”。
当时他只当是袁印信故布疑阵，刻意混淆视听……
原来不是疑阵。
是提示。
是袁印信早就在等他看清这一幕！
“那人……”罗彬嘴唇发白，“是谁？”
秦天倾沉默三息，才缓缓吐出两个字：“秦缺。”
罗彬膝盖一软，差点跪下去。
秦缺——天机道场前任场主，秦天倾的堂兄，也是当年率众闯入柜山、最终全军覆没的领头人。他失踪前最后传回的消息，只有一句：“柜开了，我看见自己在演皮影。”
没人信。
都说他疯了。
可此刻，秦天倾站在他面前，眼神清明如刀：“他没疯。他只是……被‘柜’里的东西，替换了。”
罗彬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硬生生咽了回去。
“所以……”他听见自己声音裂成两片，“我背上这道符，不是保我……是锁我？”
“是镇。”秦天倾纠正，“镇柜之门。”
风又起了，裹着枯叶卷过脚踝。
远处山林深处，忽传来一声悠长呜咽，似哭非哭，似笑非笑，拖着尾音，在树杈间来回弹荡，竟分不清是从哪个方向来。
灰四爷突然炸毛，弓起背，冲着呜咽来处龇牙：“吱——！！！”
秦天倾却神色未变，只将布帕叠好收回袖中，淡淡道：“听到了？这是‘柜风’。”
“柜风？”
“柜山之内，但凡有‘柜’开合，必起此风。它不吹草木，不摇枝叶，专钻人耳后三寸——那是‘柜’的气门。”秦天倾伸手，在自己耳后轻轻一点，“你方才，是不是觉得耳根发痒？像有细线在刮？”
罗彬猛地抬手按住右耳后！
果然——那里，正隐隐刺痒，仿佛真有根看不见的丝线，正顺着皮肉往里钻！
他额角青筋暴起，猛地撕开自己左肩衣衫！
那里，赫然浮现出一道淡青色纹路——蜿蜒如蛇，盘绕肩胛骨，末端直指命门！
纹路中央，还嵌着一枚芝麻大小的暗红斑点，正随着他心跳微微搏动！
“这……”罗彬声音发颤。
“柜印。”秦天倾盯着那斑点，一字一句，“它醒了。”
话音未落，罗彬左眼视野骤然一黑！
不是失明，是覆盖——仿佛有人在他眼球表面，糊了一层薄薄的、半透明的皮。
他本能想眨眼，可眼皮沉重如铅，眨不动！
右眼尚能视物，却见秦天倾身后，山洞口阴影里，不知何时多了个人影。
身形纤细，穿素白麻衣，长发垂地，双手交叠置于腹前。
是顾伊人。
不，是“巫觋”。
她脸上没有五官，只有一张平滑紧绷的皮，正对着罗彬的方向，缓缓……咧开一道横贯整张脸的口子！
口子里没有舌头，没有牙齿，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黑，黑得能吸走光线，吸走声音，吸走人最后一丝清醒！
罗彬想喊，却发不出声。
想退，双脚却像钉进泥土。
就在这时——
“啪！”
一声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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