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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466章 师妹(第1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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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阳光变得愈渐刺目,山谷中又一次开始追逐!

    被追的还是袁天书阴神,追逐者却从白巍变成首座神明!

    神明是要吃出阴神的,且袁天书无法回到本身皮囊,罗彬借用二炼线形蛊,直接就能控制其身上的线形蛊,提线木偶的手段罗彬用得更如臂挥指!

    很快,罗彬走到秦天倾等人身旁,天机道场门人一个个寂然无声。

    一个人身上是有气息的,罗彬的气息变得很强!

    并非出黑阴阳先生那种不可窥探,深不见底的强,是另一种他们形容不出来,总觉得......

    罗彬的呼吸在蛊人支撑下重新变得粗重而急促,可那不是活人的喘息,而是无数细小蛊虫在皮下钻行、搏动、吞咽血液时发出的窸窣声。他全身上下被蛊甲裹得严丝合缝,皮肤泛着青灰与墨绿交织的油光,像一具刚从沼泽里捞出的尸傀,偏偏眼珠还转动着,瞳孔深处烧着两簇幽蓝火苗——那是首座神明尚未散尽的残念,正借着生气反哺,在溃烂的魂窍里艰难重聚。

    袁天书后退三步,停在石台边缘。

    风忽然静了。

    连崖底呜咽的阴风都凝滞了一瞬。

    他抬手,指尖颤抖地抹过白花灯笼残损的灯罩。灯壁上裂痕蜿蜒如蛛网,边缘焦黑卷曲,渗出淡金色灯油,滴落在他手背上,竟嘶地一声腾起一缕白烟。那不是灼烧,是灯油在腐蚀阴神之气——这灯笼本就是以百年槐骨为架、百婴脐带捻芯、掺入三十六种厌胜咒灰炼成,专克阴魂不灭之体。如今被黑金蟾毒液蚀穿半壁,等于剜去了它三分神髓。

    “你……”袁天书喉结滚动,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磨过朽木,“你竟能驱使黑金蟾破我灯阵?”

    他没问金蚕蛊——那是理所当然。万蛊之王本就克制一切阴器,但黑金蟾不同。此蟾生于剜心狱最底层的腐血潭,通体漆黑如墨,腹下生九枚金斑,每斑皆含一滴狱卒精血,非首座神明敕令不可召,非阴神级巫蛊师不可驭。而罗彬……不过是个刚破阴关、连阴神都未凝实的残躯!

    罗彬没答。他张开嘴,想笑,可唇角撕裂,只涌出一股混着蛊卵的黑血。他眉心金蚕蛊猛地鼓胀,一道极细金线射出,直刺袁天书左眼!

    袁天书头偏,金线擦过耳际,将身后一块山岩凿出拇指粗的深洞,洞壁光滑如镜,竟隐隐透出金蚕噬铁之纹。

    就在这一瞬,崖底黑影骤然翻涌!

    不是乌血藤——是啖苔!

    先前被袁天书一记“断阴指”震得缩回地底的啖苔,此刻竟裹着整片黑泥暴起!数十条墨绿藤蔓破土而出,每一根藤尖都裂开一张布满细齿的口器,喷吐出腥甜雾气——那是能溶解魂魄的“腐神瘴”,连阴神沾上都要溃烂三日!

    袁天书终于变色。

    他左手掐诀,右手猛地将白花灯笼朝前一推!灯笼悬空旋转,残存灯焰骤然暴涨,化作一圈惨白光轮,光轮边缘浮现出密密麻麻的符文,竟是《太阴炼形经》中失传已久的“守阴界印”!

    啖苔撞上光轮,发出滋滋巨响,藤蔓前端瞬间碳化、剥落,可后续藤蔓却层层叠叠压上,如潮水拍岸,前赴后继。光轮剧烈震颤,符文明灭不定,已有三处开始崩解!

    袁天书咬破舌尖,一口黑血喷在灯笼上。

    灯焰轰然转为靛青,光轮扩大一倍,边缘符文尽数化作獠牙状利齿,狠狠咬住最粗那根啖苔主藤!

    咔嚓——

    藤断!

    黑血喷溅如雨。

    可就在断藤落地的刹那,罗彬脚下的黑影猛然暴涨,竟在地面铺开一张巨大蛛网!蛛丝并非实体,而是由无数细小阴气凝成的“缚魂丝”,无声无息缠上袁天书双足脚踝!

    袁天书低头,瞳孔骤缩。

    他认得这丝——是首座神明当年镇压剜心狱叛鬼时用的“锁阴网”,需以七十二道阴神誓言为引,耗损百年修为方能织成一道。此网一旦成型,阴神不得挣,鬼祟不得遁,连先天算盘在此网范围内都需额外三息推演!

    可罗彬怎么可能……?

    念头未落,罗彬已动。

    蛊人双臂猛地抬起,十指齐张——不是结印,而是向天撕扯!

    嗤啦!

    仿佛撕开了什么无形屏障。

    石台上方虚空,陡然裂开一道尺许长的暗红缝隙,缝隙内没有光,只有缓缓旋转的灰黑色涡流。涡流中心,隐约可见一尊模糊神像轮廓:三首六臂,面覆青铜面具,双手托日月,双手持枷锁,双手垂于膝前,掌心各卧一只闭目金蚕。

    首座神明,真身投影!

    袁天书脸色彻底惨白。

    他不是怕神明——先生之中,敢正面硬撼神明投影者不乏其人。他怕的是这投影出现的时机、方式、以及……那神像掌心金蚕的形态!

    那不是寻常金蚕——是“蜕鳞金蚕”,传说中只在神明降世、阴阳倒悬时才会现身的异种!其鳞片脱落一枚,便能催生一具可承神意的傀儡;若整只蜕尽,则神明可借其躯完全降临!

    而此刻,神像掌心两只金蚕,背部鳞片已褪去大半,露出底下莹白如玉的新生甲壳!

    “你……你早把金蚕埋进了自己的命格?”袁天书声音干涩,“以身为壤,养神之蚕?!”

    罗彬依旧不语。

    他嘴角牵动,这一次,是真的笑了。

    因为金蚕蛊根本不在他身上。

    早在三危山时,他就将金蚕蛊的本命分魂,悄悄寄生在了首座神明破碎的神格碎片里。每一次神明被袁天书打散,金蚕便借机吞噬一丝神格残韵;每一次罗彬濒死,金蚕便反哺一缕神息助他续命。这哪是什么蛊?这是以自身为祭坛,以魂魄为香火,硬生生把金蚕养成了神明第二心!

    而现在——

    罗彬双目暴睁,眼中蓝火炸燃!

    首座神明投影骤然低吼,六臂齐扬,三张面具同时转向袁天书!

    轰——!

    无形巨力轰然压下!

    袁天书双膝一沉,脚下山岩寸寸龟裂!他手中白花灯笼灯焰疯狂摇曳,几乎熄灭,残存光轮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蛛网般的缚魂丝趁机收紧,勒进他脚踝皮肉,黑血顺着丝线汩汩渗出!

    “你疯了!”袁天书嘶吼,“强行催动未凝神格,你会被反噬成灰!”

    罗彬咳着血,声音却异常清晰:“那就……一起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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