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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鲜血混着铜锈液滴落。

    周三命主身脸色剧变。

    这不是侵蚀，是……返祖烙印！

    柜山傀儡术最隐秘的禁章《返照录》中曾载：傀成之日，必以施术者一缕魂魄为引，嵌入傀心；若傀遭毁，施术者魂即受反噬；若傀尚存，而施术者已死，则傀将择新主，以魂契为锁，强行缔结血契——此契一旦生效，新主之寿、之气、之运，皆受傀控！

    他副身刚被种下尸丹，气血正躁，魂窍微开，竟被这傀趁虚而入！

    “滚！”周三命主身怒喝，双手结印，欲以偷寿术强行剥离那铜锈雾线。

    可就在他指诀将成未成之际——

    “咔。”

    一声轻响，来自他腰间。

    周三命低头。

    那枚从袁天书傀儡身上剜下的尸丹，竟在他贴身暗袋里自行裂开一道细缝，缝中透出幽紫微光，与道尸瞳中紫意遥相呼应。

    与此同时，五具道尸齐齐抬头，望向矮松林深处。

    林中，一片寂静。

    但周三命听到了。

    极轻，极慢，极稳的脚步声。

    一步，停顿三息；再一步，又停三息。

    不是人踩落叶的声音，而是某种硬质物刮过石面的钝响——像是……棺盖被缓缓拖开时，榫卯咬合又分离的摩擦声。

    周三命猛然回头。

    身后空无一人。

    可那脚步声，却已近在耳畔。

    他额角渗出冷汗，不是因恐惧，而是因一种荒谬至极的认知——这声音，他听过。

    三十年前，句曲山地窟深处，他亲手将最后一具道尸推进青铜椁时，那椁盖滑动的声音，就是如此。

    那时，他以为自己听错了。

    现在，他明白了。

    有人，在模仿他当年的动作。

    有人，正在用他最熟悉的节奏，走向他。

    周三命主身缓缓转身，面向矮松林。

    副身仍跪在地上，右臂铜绿已蔓延至肩，可他嘴角却忽然咧开一个诡异弧度，眼珠缓缓转动，竟与主身同步，齐齐望向林中。

    “出来。”周三命声音嘶哑，“你是袁天书，还是……罗彬？”

    林中无人应答。

    只有风穿过松针的沙沙声，忽高忽低，竟似一段残缺的《三坛大戒》诵经调。

    周三命瞳孔骤缩。

    这调子……不对。

    不是罗彬念的版本。

    罗彬诵戒，尾音下沉，带着一股阴沉滞涩的拖拽感；而这调子，尾音却微微上扬，如钩如刺，每个字出口，都像一根银针扎进耳膜深处——那是袁天书年轻时，在柜山藏经阁抄录《阴符七术》时自创的吟唱法！

    周三命浑身血液几乎冻结。

    袁天书不可能记得这个调子。

    那调子，只存在于他偷寿夺魂的私密记忆里，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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