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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窥伺袁天书抄经时，悄悄记下的破绽——因为袁天书每念到“魂归柜山，契成永固”八字，喉结必会微跳三次，气息微乱半拍。

    这是他唯一一次，在袁天书身上发现的……人性漏洞。

    可此刻，这漏洞，被人精准复刻了出来。

    周三命猛地抬手，五指张开，朝林中虚抓！

    五具道尸同时踏前一步，紫瞳爆亮，五道紫气如锁链般激射而出，直扑林中！

    紫气入林，却如泥牛入海，无声无息，连树叶都未曾摇动半片。

    周三命呼吸一窒。

    不是被破，不是被挡——是……被吞了。

    仿佛那片矮松林，根本不是树林，而是一张嘴。

    “呵……”

    一声轻笑，终于从林中传来。

    不是袁天书的嗓音，也不是罗彬的声线。

    而是一种奇异的叠音——像两人同时开口，又像一人分出高低两声，彼此缠绕，难分彼此。

    “周三命，你偷了三十一年寿。”

    “你剜了七十二道魂。”

    “你把柜山的骨头，熬成了你的汤。”

    话音落处，松林边缘，缓缓浮现出一道身影。

    那人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靛青道袍，袍角沾着新鲜泥土，袖口还挂着半截未摘净的杜鹃花瓣。他左手指尖夹着一枚铜钱，右手则拎着一盏熄灭的琉璃灯——灯罩碎了一角，露出里面半凝固的黑蜡，蜡面上，浮着几粒细小的、泛着幽光的白点，像未燃尽的骨灰。

    周三命死死盯着那盏灯。

    他知道那是什么。

    那是柜山“引魂灯”，专照黄父鬼来路。灯中蜡，须以百岁老人临终一口浊气凝炼，灯芯，则取自守墓人断骨髓——唯有此灯，能照见柜山秘径中那些不该存在的“缝隙”。

    而灯中白点……

    是魂尘。

    是被强行剥离、碾碎、封存的魂魄残渣。

    周三命认得其中一粒。

    三年前，他在句曲山地窟杀掉的那个守墓少年，临死前喷出的最后一口血雾里，就飘着这样一颗白点。

    “你……”周三命喉头发紧，“你怎么会有引魂灯？”

    那人微微一笑，将铜钱在指间一捻，叮当轻响。

    “你忘了？”他声音依旧叠着，“引魂灯，从来不止一盏。”

    话音未落，琉璃灯中那几粒白点，忽然齐齐亮起微光。

    光晕扩散，映得四周松针泛出金属般的冷青色。

    周三命脚下一沉。

    他低头。

    脚下泥土不知何时已变成青黑色釉面，光滑如镜，倒映着他扭曲的两张脸——主身惊惶，副身狞笑，而镜中倒影的身后，赫然站着五个披着道袍的模糊人影，正缓缓抬起手臂，指尖直指他后心。

    周三命猛地抬头。

    林中那人，正将引魂灯高高举起。

    灯焰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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