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燃，可光已倾泻如瀑。

    光中，一张泛黄纸页缓缓浮现——那是《柜山地脉图》残卷，图上朱砂勾勒的十八处秘穴，此刻正逐一亮起红点，红点之间，有细如发丝的金线相连，金线尽头，赫然汇聚于周三命脚下！

    “你布了局？”周三命声音发颤，“什么时候？”

    那人摇头，将铜钱轻轻弹向空中。

    铜钱旋转着，映着引魂灯光，竟在半空投下一道狭长阴影——那阴影的形状，不是人，而是一口半开的棺材。

    “不是我布的局。”他声音低沉下去，“是柜山，在等你回来。”

    周三命如遭雷击。

    他忽然明白了那股不适感的来源。

    不是袁天书，不是罗彬。

    是柜山本身。

    这座山，这方地脉，这些被他偷走的寿、剜走的魂、碾碎的骨……全都在等这一刻。

    等他带着道尸，带着尸丹，带着一身铜锈与紫气，重新踏上这片土地——然后，被山记住，被地脉锁死，被引魂灯照出所有罪愆！

    “不——！”周三命主身狂吼，双手猛拍地面，欲以偷寿术逆转地脉！

    可就在他掌心触地刹那——

    轰！

    脚下青釉地面骤然炸裂！

    无数白骨手从裂缝中探出，十指如钩，死死扣住他双腕、双踝、腰腹、咽喉！每一根骨头表面，都刻着细密朱砂符文，符文燃烧着幽蓝火焰，灼得他皮肉滋滋作响！

    周三命副身挣扎欲起，却被一道紫气缠住脖颈——竟是他自己的道尸，正用紫瞳死死盯着他，五指缓缓收紧！

    “你……你们……”周三命眼珠暴突，喉咙被骨手扼住，声音破碎不堪。

    林中那人缓步走近，琉璃灯垂下，光晕笼罩周三命全身。

    “周三命，你偷寿，是为了活。”

    “你剜魂，是为了强。”

    “可你忘了——”

    他俯身，铜钱轻轻点在周三命眉心。

    “柜山的寿，是借的。”

    “柜山的魂，是寄的。”

    “你借了三十一年，寄了七十二道……”

    “现在，该还了。”

    铜钱触额，周三命脑中轰然炸开！

    无数画面碎片般涌入：句曲山地窟里他剜魂时少年的惨叫、柜山秘径中他偷寿时老道士 collapsing的抽搐、神道山石阶上他踩碎顾伊人指尖时那抹鲜红……所有罪孽，所有窃取，所有被他刻意遗忘的细节，此刻全被引魂灯照得纤毫毕现！

    他想闭眼，可眼皮被白骨手撑开。

    他想嘶吼，可喉咙被骨指捏碎。

    他只能看着——看着自己主身的皮肤寸寸皲裂，露出底下灰白筋络；看着副身铜绿蔓延至脖颈，整颗头颅开始石化；看着五具道尸紫瞳渐黯，转而浮起与他一模一样的惊恐神色……

    “不……我是周三命……我是……”

    声音戛然而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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