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视线一阵暴盲!
当视野恢复时,三具焦尸落在不同的位置。
周三命的两具身体没有什么特殊性,完全碳化。
袁印信的却不同。
他身子看似成了焦炭,却从缝隙中不停地钻出细长的毛发,电光闪烁间,那毛发正在快速被灼烧!
不仅仅如此,袁印信身体的头,猛然间绽开!
就像是一朵恶花绽放!
随后,其身子才完全失去生机!
罗显神微喘,额角不停的抽跳,身体更一阵阵发空。
他用尽了全力!
使得本来的一道天雷,成了三道!
这是克制,同样也是......
罗彬的呼吸骤然停滞,瞳孔缩成针尖大小——那不是恐惧,而是被彻底洞穿后的荒谬感,像一柄冰锥从天灵盖直贯而下,冻住了所有思绪。他听见自己心跳声在耳膜里擂鼓,可四肢百骸仍如石雕般僵硬,连眼皮都无法眨动半分。鹤骨钉钉入穴位的位置正隐隐发麻,不是痛,是种沉甸甸的、被抽空筋骨的虚浮感,仿佛这具躯壳早已不属于自己,只是件待拆解的旧衣裳。
顾伊人松开黑金蟾,指尖沾着它渗出的赤褐色毒液,却浑不在意地抹过唇角,将那点腥甜混进泪痕里。她俯身,拾起地上散落的鹤骨钉,一枚枚重新别回布带,动作轻缓得像在整理亡者遗物。山风掠过杜鹃花冠边缘,卷起几片枯瓣,打在罗彬青灰的脸颊上,簌簌作响。
“师兄,你记得桐木洞窟么?”她忽然开口,声音软得像春水初融,“当年你背着我走七十八步,跨过三道断崖,把最后一颗朱砂丸喂进我嘴里。那时你说,先天算的命灯,绝不能灭在神道山。”她顿了顿,手指拂过罗彬颈侧跳动的血管,“可你忘了,命灯燃着,灯芯却是人骨做的。”
袁瀛倒在地上,眉心与囟门插着两枚鹤骨钉,眼珠凸出,嘴角歪斜,却诡异地挂着笑——那笑容弧度精准得如同被刀刻出来,嘴角肌肉绷紧,露出森白牙齿。顾伊人弯腰,用指甲轻轻刮下他左耳后一块薄皮,露出底下青黑色纹路,像活物般微微蠕动。“袁天书的傀儡线,缠得真密啊。”她低语,指尖捻起那片皮,凑近鼻尖嗅了嗅,“尸油混着鸦胆汁,再加三钱槐虫粉……他连傀儡都舍不得用好料。”话音未落,她抬脚碾碎那片皮,青黑纹路霎时崩裂,袁瀛喉头“咯”一声脆响,脖颈以不可能的角度向后折去,双目翻白,再无半分生气。
罗彬脑中轰然炸开记忆碎片:桐木洞窟深处,石壁渗着暗红黏液,四十九盏人皮灯笼悬在穹顶,灯芯是绞紧的指骨;顾姗红跪在血泊里,左手小指齐根削断,断口处插着半截鹤骨钉,钉尖正对洞窟中央那尊无面石像……那石像胸口裂开一道缝,缝里嵌着枚铜铃,铃舌是截婴儿脊椎骨。他当时嘶吼着扑过去,却被三道黑影拦住——彭琚、彭侨、彭质,三具披着道袍的干尸,袖口绣着褪色的“天机”二字。他们没动手,只将手中竹简摊开,泛黄纸页上墨字游动,拼出八个血淋淋的大字:“符成山镇,魂归先天”。
原来不是幻觉。
原来从那时起,就已注定。
顾伊人转身,从袁瀛尸身腰间解下个油纸包。展开后,里头是九枚铜钱,钱面蚀刻着扭曲的龟甲纹,钱眼穿了黑丝线。“桐木洞窟的守门钱。”她将铜钱一枚枚按进罗彬掌心,冰凉金属贴着皮肤,激得他汗毛倒竖,“你数过么?每次进洞,都要数九遍。第一遍数钱,第二遍数尸,第三遍……数你自己断了几根肋骨。”她忽然攥紧罗彬五指,强迫他握紧铜钱,“可这次不用数了,师兄,你只要记住一件事——你身上流的血,比袁天书熬的尸油还烫。”
远处山坳传来乌鸦凄厉啼叫,三声,戛然而止。顾伊人抬头望天,东方天际已泛起鱼肚白,灰云层叠如溃烂的棉絮。她解下腰间灰四爷,那灰毛小兽四肢瘫软,眼珠浑浊,却仍死死盯着罗彬,喉咙里挤出微弱的“吱吱”声,像生锈铁片刮擦陶罐。“它知道你在想什么。”顾伊人将灰四爷塞回罗彬怀中,动作轻柔得近乎哀怜,“可它不该知道。所以……”她指尖划过灰四爷额心,一道细如发丝的血线悄然裂开,“它得忘掉。”
灰四爷浑身一震,瞳孔瞬间涣散,随即彻底黯淡下去,伏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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