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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明的存在,要高出出阴神一截!
不,他如今更了解出阴神,神明只是强过伪阴神,没有经过真正尸解的清灵之鬼!
洞神,又是如何形成的?
真出阴神?
或者说,比假解高一个级别,却依旧没有到真解的地步?
思绪在电光石火间闪过!
洞神肯定没有真解,那样一来,浑噩的尸解仙根本不可能拦路。
其必然高过清灵之鬼,伪阴神!
这才能形成压制!
至于神明,两者应该是一个级别的存在。
正因此,老苗王才可以和空安势均力敌,最后一丝险胜!
罗彬手腕被攥得生疼,那枯枝般的手指几乎要嵌进皮肉里去。他没有挣脱,只是垂眸看着苗祭青筋暴起的手背,看着那手背上蜿蜒如蚯蚓的旧疤——不是刀伤,不是烫痕,是蛊虫爬行百年后留下的暗褐色纹路,像一条条僵死的蛇盘踞在皮肤之下。
“聚魂归体?”罗彬声音低哑,喉结上下滚动,“尸解仙已寂一百四十年,魂魄散于地脉阴风、山瘴腐气、岩隙寒髓之中,如何聚?拿什么聚?”
苗祭没松手,反而更紧了一分,指甲掐进罗彬腕骨边缘。他嘴唇泛紫,眼白布满蛛网状血丝,整张脸都因用力而扭曲:“用金蚕蛊——不,是六线金蚕蛊!它不是蛊,是引魂灯!是白苗王当年以心头血饲养、以三魂七魄为薪火炼成的‘引魂线’!你眉心那条,就是最后一根活线!”
话音未落,罗彬右肩猛地一沉——尸仙灰太爷倏然抬头,鼻尖贴着他耳廓,喷出一口带着铁锈味的凉气。灰太爷喉咙里滚出咕噜声,不是嘶鸣,是极低的、类似铜铃晃动的震颤。与此同时,柳仙常太爷在他左臂上缓缓松开缠绕,白线老娘娘从胸口探出半寸,细长的头颅微微昂起,两颗墨色瞳仁竟映出幽蓝微光,仿佛正透过罗彬的皮肉,直视他颅内深处那枚金蚕蛊的真形。
胡三太爷却忽然噤声了。
整个堂屋静得能听见瓦檐滴水声——可这地方明明没有雨,也没有檐漏。那声音来自罗彬自己耳道深处,一滴,一滴,缓慢,沉重,像凝固的血珠坠入空瓮。
苗彘不知何时醒了,歪靠在门槛边,嘴角血迹未干,眼神却亮得骇人。他喘着粗气,断续道:“六线……本该是六根……可当年白苗王只炼出五线,第六线……是他尸解前,咬断自己舌根,混着唾血与魂魄残烬,强行织就的最后一缕引魂丝……那丝,缠在他棺盖内侧……至今未断。”
“你们说的白苗王……”罗彬缓缓开口,目光扫过三人,“是不是叫苗砚?”
苗舢浑身一震,茶盏脱手摔在青砖上,碎裂声刺耳。他猛地抬头,嘴唇抖得不成样子:“您……您知道?”
“三危山祖祠神龛第三层,供着一块无字黑石。”罗彬声音很轻,却像凿子敲进石缝,“底下压着半截断笛,笛孔用朱砂封着,每孔里塞一缕灰发。我八岁那年,师尊让我跪着擦了三天三夜。擦到第七遍时,灰发里渗出血水,顺着笛身流进石缝——当晚,我梦见一个穿靛蓝麻衣的男人坐在崖边吹埙,埙声裂云,身后是万丈深渊,深渊里浮着无数漆黑棺椁,棺盖全开着,里面空荡荡,唯有一缕缕黑雾在爬。”
苗祭喉头剧烈起伏,忽然松开罗彬手腕,双掌合十抵住额心,肩膀开始剧烈颤抖:“是他……是他……白苗王苗砚……他没走远……他一直在等……等一根线牵他回来……”
“可若牵错了呢?”罗彬盯着自己手腕上五道青紫指印,忽然问,“若那第六线早已腐朽,若魂魄早已散尽,若引来的不是白苗王……而是黑苗王借尸还魂的残念呢?”
空气骤然冻结。
苗彘脸上最后一丝血色褪尽,瞳孔缩成针尖。苗舢下意识后退半步,撞翻了香炉,几柱燃香倾倒,青烟歪斜如垂死之蛇。松丹苗祭则猛地抬头,眼中竟有黑气一闪而逝——快得如同错觉,却让罗彬左臂上的柳仙骤然绷直,尾尖狠狠一抽!
“不可能!”苗祭嘶声道,嗓音劈裂,“黑苗王尸解之时,被白苗王剜去双目、割断舌根、钉穿心窍!他的魂……早被地脉阴煞蚀尽!他连入梦的资格都没有!”
“可你们忘了。”罗彬抬起右手,指尖拂过眉心,那里金蚕蛊微微搏动,温热如活物心跳,“我眉心这条,是六线金蚕蛊——可它不是白苗王炼的。它是黑苗王坟前野蛊自生,吸食百年尸气、怨气、恨意,最后钻进我胎盘脐带,跟我一起降生。”
屋内死寂。
连门外虫鸣都消失了。
灰四爷慢慢蹲坐下来,前爪搭在罗彬鞋面上,仰头盯着他,眼睛浑浊如蒙尘古镜。黄二太爷盘在头顶的尾巴无声松开一匝,露出底下暗红鳞片——那鳞片缝隙里,竟渗出细小黑点,正一粒粒往下簌簌掉落,落在青砖上,瞬间化作焦臭黑烟。
苗彘嘴唇翕动,却发不出声音。
苗舢踉跄上前一步,想说什么,却被苗祭一把拽住袖子。苗祭死死盯着罗彬眉心,忽然笑了,笑声干涩如砂纸刮铁:“原来如此……原来如此……黑苗王没死透,他等的不是接应……是替身……是能承载他残魂的……活体蛊皿……”
“所以那蛊尸不是引我来救你们。”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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