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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p;“糟了!”松丹苗祭脸色惨白,“断脉钉被惊动,黑苗蛰伏的‘千子蛊’要破卵了!”
话音未落,院外传来一阵诡异鼓点。咚…咚…咚…并非敲击鼓面,倒似用指节叩击棺材板。鼓声每响一次,那些金蚕幼虫便膨胀一分,卵壳绷紧欲裂。苗彘踉跄扑到案前,抓起守界枝往自己掌心狠狠一划!鲜血涌出,他迅速在青砖上画出一道符——那符形如绞索,末端却分叉成七股,每股都缠着一枚青皮核桃。
“白苗七支,以血为引!”苗彘嘶吼着咬破舌尖,喷出一口血雾。血雾落在符上,七枚核桃瞬间炸裂,飞溅的碎壳中腾起七道青烟,烟气缭绕成锁链模样,哗啦一声扣住天井四壁虫卵。可青烟锁链刚成形,地面突然裂开蛛网状缝隙,黑泥汩汩涌出,竟化作无数细长蚯蚓,疯狂啃噬青烟锁链!
就在此时,罗彬胸口白仙娘娘突然出一声清越鸣叫。那声音如冰锥刺入鼓点间隙,院外叩棺声竟为之一滞。胡三太爷趁机跃上乌木案,狐尾闪电般扫过紫砂壶——壶盖掀开,滚烫茶汤泼洒而出,汤水中悬浮的核桃碎末竟化作七粒金珠,撞向地面蚯蚓群。金珠爆开,灼热金光如网铺展,蚯蚓纷纷蜷曲焦黑。
“趁现在!”苗舢族长暴喝,抄起铜铃撞向石俑面具。哐!一声巨响,四尊石俑面具齐齐崩裂,露出底下森白骷髅头。骷髅空洞的眼窝中,两点幽火燃起,火光交织成网,罩向天井上空那团墨云。云中人脸发出凄厉哀嚎,云层寸寸崩解,露出背后深邃夜空。
可就在墨云消散刹那,罗彬眉心六线金蚕蛊猛地一跳!他视野骤然模糊,耳边响起无数重叠低语:“……破茧……尸解……归位……”眼前景物扭曲拉长,宗老院砖墙化作嶙峋白骨,天井青砖变成层层叠叠的棺盖,而案上那只紫砂壶,壶嘴正缓缓探出一只枯槁手掌,五指指甲漆黑如墨,指尖滴落的不是茶汤,而是浓稠黑血……
“小刀剌屁股!”胡三太爷厉啸,狐尾狠狠抽在罗彬太阳穴。剧痛让他瞬间清醒,可那枯手已抓住他左手腕!皮肤接触处滋滋作响,黑血渗入肌理,所过之处皮肤竟泛起蛛网状黑纹。罗彬反手去扯,五指刚触到枯手,掌心却传来钻心刺痛——不知何时,他右手食指指甲盖悄然翻起,底下露出半截细如牛毛的黑针,针尖正对着自己咽喉!
“别动!”松丹苗祭疾呼,手中银刀闪电劈来。刀锋掠过罗彬指尖,黑针应声落地,却在触地瞬间化作一缕黑烟,钻入青砖缝隙。枯手随之松脱,缩回壶嘴,紫砂壶恢复原状,仿佛从未异变。
死寂笼罩宗老院。所有人屏住呼吸,目光聚焦在罗彬左手腕——那蛛网黑纹正以肉眼可见速度蔓延,已爬过小臂,逼近肘窝。苗彘浑身颤抖,从贴身衣袋掏出一只竹筒,倒出三粒褐红药丸,又咬破中指,将血珠滴在药丸上。药丸遇血即融,化作三道血线,顺着罗彬手臂黑纹逆向游走。
“白苗‘断瘴丹’,能压黑苗蚀脉之毒三炷香。”苗彘声音嘶哑,“可您手腕上的……不是毒。”
罗彬低头,只见黑纹缝隙里,隐约透出金属冷光。他猛地攥拳,掌心赫然浮现出一枚微缩青铜鼎纹——正是千苗寨地宫入口那尊镇墓鼎的纹样!而鼎纹中央,一点猩红如血痣,正随着他心跳明灭。
“您体内……有黑苗的‘镇魂钉’。”松丹苗祭喉结滚动,一字一句砸在地上,“当年分脉,黑苗以九钉封白苗龙脉,其中一钉,名曰‘归墟’。”
罗彬猛地抬头,目光如刃劈向苗彘:“你们知道怎么取?”
苗彘与松丹、苗舢三人面面相觑,最终苗彘长叹一声,从怀中取出一卷泛黄皮卷。皮卷展开,上绘一幅苗疆山川图,图中三危山位置被朱砂重重圈出,圈内小字密密麻麻:“……归墟钉入体,唯‘焚心’可启其窍。焚心者,非烧心也,乃以白苗秘法,引七魄离躯,使钉魂自曝于阳焰之下……”
“七魄离躯?”罗彬瞳孔骤缩,“那我岂非……”
“会死。”苗舢族长斩钉截铁,“焚心之后,若钉魂不现,或阳焰不足,您将魂飞魄散,永堕无间。”
皮卷角落,一行小字如毒蛇盘踞:“——然若钉魂现,则白苗血脉觉醒,黑苗九钉尽可反噬。”
胡三太爷忽然窜上罗彬肩头,狐吻贴近他耳畔,嘤嘤声如冰泉击石:“小子,太爷问你,怕死不?”
罗彬沉默良久,缓缓抬起左手。腕上黑纹如活物般蠕动,鼎纹中央那点猩红,正越发明亮,仿佛下一秒就要滴落下来。他忽然笑了,笑容里没有惧意,只有一种近乎残忍的平静:“胡三太爷,您说……要是我把这钉子,连着黑苗的命门一起,给它拽出来呢?”
话音未落,他左手五指猛然张开,指甲缝里渗出黑血,血珠悬浮于掌心,竟凝成七颗微小星辰。与此同时,宗老院外所有吊脚楼灯火齐齐暴涨,橘红火苗冲天而起,照得夜空如血!那光芒映在罗彬瞳孔里,分明是七颗星辰正在旋转,而星辰中心,一尊青铜巨鼎虚影缓缓升起,鼎腹铭文灼灼燃烧——正是千苗寨地宫深处,那口镇压万蛊的“归墟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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