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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大部分时间,可以说九成九以上的时间,守墓人都是空洞的。
只有极端情况发生,才会刺激他的本能出现。
往往是符镇要被破的时候,也就是神道山镇压的东西要被放出来的时候。
心里又忽地咯噔一下,冷汗蹭蹭往外冒!
此刻是他要进傩神庙,会导致某个大事发生,还是因为两只金蚕蛊的存在,让他勉强破境界。
出黑会让魂魄拔高,能刺激守墓人醒转,纳魂归体。
蛊术到达了苗王的门槛层次,相当于道士的真人境界,魂魄不会比出黑阴阳先......
宗老院是寨子最深处一座三层木楼,檐角悬着十二只铜铃,风过无声,却有暗红朱砂在铃舌上凝成血痂。罗彬踏进门槛时,脚下木地板发出沉闷回响,仿佛踩在巨兽肋骨上。胡三太爷的尾巴忽然缠紧他左腕,冰凉滑腻,像一条活蛇在皮肤上缓缓游走——这动作不是警告,而是提醒。罗彬余光扫见门楣横梁处,一道极细的金线垂落,末端悬着半枚干瘪的蟾蜍头骨,眼窝里嵌着两粒黑豆似的蛊卵,正随他呼吸微微起伏。
“苗王请坐。”苗彘亲手捧来一张楠木矮凳,凳面刻满螺旋纹,中央凹陷处积着薄薄一层灰白粉末。罗彬刚要落座,灰家太爷倏然从他袖口窜出,前爪按住凳沿,鼻尖贴近那层灰粉嗅了三息,忽地甩头,一滴腥臭唾液溅在粉末上,嗤啦一声腾起青烟。苗彘脸色骤变,手忙脚乱抹去灰粉:“老朽糊涂!竟忘了这凳子三年未用……”话音未落,松丹苗祭已疾步上前,从腰间解下一只黄铜小鼓,鼓面蒙着婴儿头皮,指尖在鼓沿轻叩三下,鼓声如心跳般沉稳响起。刹那间,宗老院四壁木纹泛起幽绿微光,那些盘踞在梁柱缝隙里的细小蛊虫纷纷缩回洞穴,连空气里浮动的尘埃都凝滞半秒。
族长苗舢端来一盏茶,青瓷碗底绘着九尾狐衔月图,茶汤澄澈如琥珀,却浮着一层极淡的银色絮状物。“此乃‘照魂茶’,饮之可涤浊气,明心窍。”他双手奉上,指节粗大变形,指甲缝里嵌着靛青染料,腕骨凸起处隐约可见蜈蚣形纹身游动。罗彬接过茶盏时,胡三太爷的尾巴突然抽打他后颈,力道不重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催促。他低头啜饮,舌尖刚触到茶汤,眉心金蚕蛊猛地一颤,整条虫躯竟透出半透明质地,腹中隐约显出三枚赤红符文——正是他初学蛊术时画错的“离火诀”笔画!罗彬喉头一紧,茶水险些呛出,却见松丹苗祭盯着他眉心,嘴唇无声开合:“原来……是返祖之相。”
宗老院静得能听见自己血液奔流声。苗彘佝偻着背跪坐在侧,枯瘦手指不停摩挲龙头拐上的孔洞,每一道缝隙里钻出的蛊虫都在同一时刻转向罗彬方向。苗舢将空茶盏放回托盘,金属底座与木盘相碰,发出清越脆响:“苗王既入三苗寨,当知我寨规矩——凡登宗老院者,须以血验契。”他右手探入怀中,抽出一把骨刀,刀柄雕着盘绕的蛇形,刀锋却映不出人影。罗彬尚未反应,黄二太爷已从他头顶跃下,小爪子勾住骨刀刃口,轻轻一掰——咔嚓!刀尖应声而断,断口处涌出乳白色浆液,瞬间凝成半透明茧壳,裹着断刃悬浮于半空。
“咦?”苗彘失声低呼,浑浊眼珠瞪得几乎裂开,“白仙娘娘……竟是真身下界?!”
话音未落,罗彬胸口白线老娘娘忽地昂首,颈项拉长至常人手臂长度,口中吐出一缕银丝,精准缠住那枚茧壳。银丝渗入茧中,乳白浆液骤然沸腾,翻涌出无数细小人脸轮廓,张嘴无声嘶嚎。松丹苗祭脸色煞白,手中黄铜小鼓脱手坠地,鼓面婴儿头皮猛然睁开六只眼睛,齐齐望向罗彬:“白仙娘娘护体……您果然是‘归墟血脉’!三危山苗王血脉,竟真能引动白仙本相!”
罗彬浑身汗毛倒竖。归墟血脉?白仙本相?他从未听过这些词。但胡三太爷的尾巴此刻正缓缓卷起,尾尖点在他太阳穴上,一股灼热感直刺颅内——无数碎片画面炸开:暴雨倾盆的悬崖边,一个穿靛蓝长袍的妇人将襁褓塞进岩缝,她手腕上银镯刻着与宗老院梁柱相同的螺旋纹;雪夜孤峰,七具尸仙围成北斗阵型,指尖血珠滴落成冰晶,冰晶里封着半截金蚕蛊;还有千苗寨祠堂地底,那口被铁链缠绕的青铜棺椁,棺盖缝隙渗出的黑雾里,浮沉着与眼前苗彘手中龙头拐一模一样的九孔骨笛……
“您看见了。”苗舢声音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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