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站最新域名:m.ikbook8.com
老域名即将停用！
鲜血喷涌而出。罗彬以血为墨，指尖连划七道，符成刹那，整只手掌燃起幽蓝火焰！他单膝跪地，掌心狠狠按向洞口边缘——
“敕令！山命不溃，吾身不退！”
轰！
蓝焰顺地缝奔涌而下，如一条火龙钻入地底。霎时间，整个三苗寨剧烈震颤！吊脚楼晃如风中芦苇，远处山壁传来岩石崩裂之声，无数飞鸟惊起，黑压压掠过天际。洞中漩涡猛地一滞，黑气翻滚倒卷，苗汐头颅上的青雀纹竟重新浮现一丝微光！
“没用的。”一个沙哑嗓音自庙梁上传来。
罗彬抬头。
梁木阴影里，蹲着个瘦长人影。他穿着褪色的黑麻袍，脸上覆着半张傩面，只露一双浑浊眼睛，瞳仁却是诡异的竖瞳，如同毒蛇。他手中拎着一截断掉的骨笛，笛孔里正往外渗着淡绿色黏液。
“你救不了她。”那人缓缓站起，足尖轻点梁木，竟无半分声响，“通灵契已启，山命桩在吸她的魂。你烧了洞口，山气便转道祠堂——那里躺着三十七具白苗尸首，全是昨日‘山气调理’时暴毙的。你猜，他们肚子里，现在爬着多少肉蛇？”
罗彬瞳孔骤缩。
祠堂！他竟忘了祠堂！苗舢说过，借山命需先“净脉”，而净脉之法，便是让一批族人饮下山气汤，引蛊虫涤荡血脉——那些人，就是昨日暴毙者！
“你们……早就在汤里下了引子。”罗彬声音冷得像冰，“用苗汐的命格做引线，把山命桩和祠堂尸首连成一线？”
“聪明。”黑袍人咧嘴一笑，露出满口黑牙，“山命桩吸魂，祠堂尸首吐蛊。等山气灌满三十七具尸，它们就会站起来，亲手杀了苗舢、苗彘、苗祭——然后，用他们的血，唤醒傩神庙底那口尸解仙的空棺。”
罗彬沉默三息，忽然笑了。
那笑很淡，却让黑袍人脊背一寒。
“你笑什么？”
“笑你们太急。”罗彬缓缓起身，拂去衣上灰烬，目光扫过对方覆面傩像左眼下方一道细微裂痕，“尸解仙的空棺，需要三危山真阳之气才能启封。而三危山……此刻正被袁天书的‘锁阳阵’死死罩着。”
黑袍人脸色微变。
罗彬继续道：“你们偷走苗汐，是想借她通灵契，强行撕开锁阳阵一角。可你们不知道——”他顿了顿，指尖蓝焰未熄，映得眸光如刀，“通灵契，需心甘情愿。她死前最后一刻，喊的是‘苗王救我’，不是‘傩神佑我’。她的心，始终向着生门。”
话音落，罗彬猛地抬手，蓝焰脱掌而出，直射黑袍人面门！
黑袍人惊骇欲退，却见那团火焰在半空陡然散开，化作九道火线，精准缠住他傩面裂痕四周！嗤啦一声，傩面爆裂，露出底下一张布满蛊斑的脸——而就在面具碎裂瞬间，罗彬并指如剑，凌空一点其眉心：“破相！”
“呃啊——！”黑袍人惨嚎，额头蛊斑如沸水般翻腾鼓胀，竟噗噗 popping 裂开数道血口！他踉跄后退，撞向庙柱，口中呕出大团黑虫，落地即化黑烟。
罗彬却未追击，转身扑向洞口，双手插入山气漩涡！灼热剧痛瞬间席卷双臂，皮肉滋滋作响，他却咬牙不动，任蓝焰与黑气在掌心疯狂绞杀。灰四爷疯了一样往他伤口上撒鼠尿——那尿液竟泛起银光，暂时隔绝山气侵蚀。
“小罗子！你手要废了！”灰四爷急得直跳脚。
“废得值。”罗彬额角青筋暴起，牙关渗血，“山命桩不能毁，但可以……改。”
他双臂猛然发力，不是阻断，而是牵引！将那股暴烈山气，硬生生拽向自己丹田！与此同时，他喉头一甜，一口心头血喷在掌心蓝焰上——血焰交融，竟凝成一枚青灰色符印，倏然沉入地底！
“你疯了？！”黑袍人嘶吼，“山气入体，凡人三息即焚！”
罗彬嘴角溢血，却笑得畅快：“谁说我是凡人？”
话音未落，他丹田处猛地爆出一声龙吟！十八条三炼蛊虫自他周身毛孔激射而出，在空中盘旋成阵，竟主动迎向山气漩涡！蛊虫触气即燃，却未化灰，反而浴火重生，躯体膨胀三倍，甲壳泛起金属冷光——它们在替罗彬承受山气焚灼，以身为炉，淬炼山命！
“这是……灰仙借命，加十八炼蛊，加心头血引山气？！”黑袍人声音颤抖，“你把自己当祭品？！”
“不。”罗彬咳着血，一字一顿，“我把自己，当成新苗王的……第一块山命桩。”
地底轰然巨震！
祠堂方向传来此起彼伏的闷响，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土里疯狂撞击棺盖。而傩神庙废墟之下，那幽深洞口突然亮起青光——不是山气的黑，而是纯粹、温润、饱含生机的青玉之色。青光如泉涌出，所过之处，焦木生芽，碎瓦返青，连苗汐头颅上那抹僵笑，都渐渐化作安详。
黑袍人呆立原地，看着青光漫过自己脚踝，看着自己手臂上蠕动的蛊斑，竟如冰雪消融般褪去……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罗彬单膝跪地，喘息粗重，双臂焦黑如炭，却挺直脊背，望向寨子深处。那里，苗舢等人正率众赶来，火把如星河倾泻。而在更远处，祠堂屋顶，三十七具白苗尸首静静躺在檐下，他们胸膛起伏均匀，面色红润，仿佛只是沉睡——山命已改，桩基新生，山气不再吞噬生命，而是滋养万物。
灰四爷蹲在他肩头，轻轻舔舐他焦裂的手背，小声嘟囔：“小罗子……你这桩，扎得比四爷啃过的最硬的核桃还深呐。”
罗彬没应声。他抬起还能动的右手，指向苗汐头颅旁那只青陶碗。碗中黑血已干，却在碗底凝成一枚小小青雀印记，羽翼舒展，栩栩如生。
“把她葬在傩神庙旧址。”他哑声道，“碑上刻：苗汐，通灵契者，山命初启人。”
风过林梢，万籁俱寂。
唯有那青雀印记，在月光下，悄然振翅。
\/阅|读|模|式|内|容|加|载|不|完|整|，退出可阅读完整内容|点|击|屏|幕|中|间可|退|出|阅-读|模|式|.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