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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时迟,那时快,首座神明从罗彬身上射出!
不仅仅如此,黑影涌动,剜心狱鬼,狱卒同时出现,全部逼向袁天书!
袁天书根本来不及夺走尸丹,掉头就跑!
罗显神落地,尸丹稳稳落入他手中!
那剑和杵全部落在地上,罗彬手中取出的,赫然是一面镜子!
镜子很像是神霄四御镜,却要单薄很多,像是一个粗糙的仿品,可镜子上的气息却十分浓烈。
和那剑杵相仿,罗彬自己只在三坛斩阴剑上,以及神霄山几件阳神法器上感受过这种气息。
手,本......
罗彬站在寨尾边缘,脚尖离那片空地不过半尺。风从山坳里卷出来,带着腐叶与湿土的气息,刮过他额前碎发,却吹不散眉心凝结的寒霜。
八位老者无声围拢在他身后,像八座沉默的石碑。他们没再劝,也没伸手拦——可脚步微移,肩线绷紧,是把罗彬护在中心,也是把他钉在这方寸之地。谁都知道,苗汐死得突然,死得惨烈,死得毫无道理。可更知道,此刻踏出寨墙一步,便是踩进黑苗布了十年的局。
“苗王……”最年长的老翁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如砂纸磨铁,“您看那边。”
他指向寨墙外三十步开外的一棵歪脖老樟树。树干上,赫然钉着三枚铜铃,铃舌已断,铃身漆皮剥落,露出底下暗红锈迹——那是白苗世代相传的“守魂铃”,只在尸解仙苏醒前夜才会挂出。可如今铃声未响,铃却已破,分明是被人硬生生扯下、砸烂、钉回去的。
“黑苗在示威。”老翁喉结滚动,“他们不是来杀人的。是来提醒您——我们活在刀尖上,连喘气都要数着时辰。”
罗彬没应声。他盯着那三枚残铃,瞳孔深处却映出另一幅画面:苗汐旋转时扬起的碎发,她指尖攥着的衣角,她问“市集有没有糖糕”时眼里的光,像山涧初融的雪水,清亮得晃眼。
可现在,那光灭了。
灭得比烛火被风吹熄还快。
他忽然抬手,一把扯下颈间系着的灰仙请灵符。黄纸边角已被汗浸软,朱砂符纹微微晕开,像一道未干的血痕。他拇指重重一划,符纸立时裂开细缝,灰四爷吱地一声尖叫,从他肩头弹跳落地,尾巴炸成蒲扇:“小罗子你疯啦?!这符一撕,四爷我得回山洞舔爪子三个月!”
罗彬没理它。
他将半张符纸按在左掌心,五指猛地合拢,掌纹挤压之下,朱砂骤然渗出血色——不是墨,是真血。灰仙请灵符本就以施术者精血为引,强行撕符,等同割脉取魂。刹那间,一股阴冷之气自他脊椎窜起,直冲天灵盖,耳畔嗡鸣大作,眼前景物如浸水中般晃动、扭曲、拉长。
灰四爷蹦跳着往后退:“哎哟喂!他真干啊!这小子是要把灰家祖坟都刨出来点灯啊!”
八位老者齐齐变色,最靠前的老翁失声低呼:“灵返溯命?!苗王不可——!”
话音未落,罗彬已抬脚向前。
不是迈步,是踏!
右足 heel 猛然跺地,青砖寸寸龟裂,蛛网般的裂痕瞬间漫向寨墙根。他整个人如离弦之箭射出,却在即将越出寨墙的瞬息骤然刹停——双膝微沉,腰背反弓,左掌摊开朝天,掌心那半张染血符纸竟腾起一缕青烟,烟气袅袅升腾,未散,先凝,化作一面薄如蝉翼的灰雾镜。
镜中无影,唯见山雾。
雾里,一条粉色肉蛇正贴地疾行,蛇尾拖曳处,地面浮起细密水珠,转瞬蒸腾成白气。蛇首昂起,鳞片缝隙间钻出无数细小蛊虫,在雾中扑闪翅膀,发出嗡嗡蜂鸣。
罗彬目光一凛。
镜中景象忽地翻转——不再是追蛇,而是倒溯!蛇身逆游,白气倒吸,水珠回聚成滴,悬于半空。镜面震颤,浮现新影:苗汐仰头张口的瞬间,她舌尖并未射出,而是被一股无形之力硬生生拽住、拉长、绷直——那根本不是她的舌,是蛇信!是有人隔着数十丈,以秘法控蛊,借苗汐之口为巢穴,养出这条肉蛇!
镜中再闪。
苗歧胸口被踹飞的刹那,他眼中掠过一丝极淡的幽蓝荧光,如同萤火虫尾焰,一闪即灭。而就在他倒飞途中,袖口滑落半截手腕,腕内侧赫然刺着一枚墨蓝色图腾——三苗寨禁印“蚀骨纹”,唯有被黑苗以毒蛊反噬、神志沦丧者,才敢在皮肉上刻此标记!
罗彬呼吸一滞。
原来不是苗歧失控。
是他早被下了蚀骨纹,只等今日触发。
“诱饵不止一个。”罗彬嗓音嘶哑,像砂砾刮过陶罐,“苗歧是明饵,苗汐是暗饵,而你们……”他缓缓转身,目光扫过八张苍老却紧绷的脸,“你们才是真正的活饵。”
老翁脸色霎时惨白:“苗王,此话何意?”
“黑苗要的不是杀我。”罗彬掌心符镜倏然碎裂,青烟散尽,唯余掌心一道血线蜿蜒如蛇,“是要让我看见——白苗的年轻一代,早已被蛀空。苗歧体内有蚀骨纹,苗汐七窍生蛊,连她自己都不知自己成了蛊巢。你们八个能守住寨墙,却守不住人心。守不住那些每日端茶送饭、低头垂目、笑容纯良的年轻人。”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你们知道苗汐为何恰好在那时头重脚轻?因为她晨起喝了一碗‘安神汤’,汤里加了三苗寨绝传百年的‘静魄草’。此草只生长在黑苗领地的瘴气潭底,白苗寨子,绝无可能采到。”
八位老者齐齐后退半步,喉结上下滚动,却无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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