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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怪异的袁印信……
竟然和该阔合二为一？
神明上身？
一时间，罗彬不知道怎么来形容。
因为神明上身的作用性，其实很强。
在他身上体现不高，还是因为他太弱了。
还有，对手太强。
首座神明初次上身，就是和袁天书斗。
袁天书偏偏拿了双灯笼，形成天克。
首座神明被打得负伤，却依旧能追着袁天书的伪阴神跑，这就能看出来，其强度丝毫不弱。
毕竟，首座神明不是所谓的阳神祖师。
若是祖师上身，例如唐羽的实力，都能直接压住三坛观主......
罗彬的埙声如裂帛，一声未歇，第二声又起，第三声紧随其后，三叠而上，竟似有金铁交鸣之锐、山崩地裂之沉、幽谷回魂之颤！那苗王埙本是紫苗一脉镇蛊至宝，千年前由蝶母亲手以九十九种毒木焙烧七七四十九日而成，埙孔不依常理，音律不循五音，只合“蝶母哭调”——那是万蛊初生时，第一声悲啼所化之韵。寻常人吹之，不过震得耳膜出血；可罗彬此刻吹出的，却分明是整段哭调的首章《引魂归》，正是当年蝶母封印傩神庙时，以血为谱、以骨为律所录的禁曲！
埙音过处，所有蛊虫骤然凝滞。
不是僵住，而是跪伏。
墨绿青苔边缘的蛊虫齐齐垂首，乌血藤蔓在半空蜷缩如婴儿攥拳，尸解仙肩头盘踞的百目金蟾闭眼不动，连守墓人袖口钻出的三寸噬魂蚁，也停在半空，六足微颤，仿佛听见了血脉深处早已湮灭的祖训。
白巍瞳孔猛缩，喉结滚动：“他……他怎么会蝶母哭调？！”
没人应他。
因为此刻，整个苗寨的夜风都停了。
连雷声都静了一瞬。
罗显神的咒诀却未停，反在此刻陡然拔高，声如金石掷地：“雷火已成，星斗列位，敕令——斩！”
轰隆！！！
一道赤色雷霆自天穹劈落，却未坠向地面，而是在半空炸开，化作九道分叉雷光，如巨网罩下，将尸解仙与守墓人同时裹入其中！那雷光非电非火，竟是赤金色，内里浮现金纹，纹路蜿蜒，竟与罗彬额上金蚕蛊所游走之迹一模一样！
尸解仙仰天长啸，双臂猛然撕开——那两个死死缠住他的道尸，竟被硬生生扯断腰身！黑气从断口喷涌而出，瞬间凝成两具半透明阴神，面目扭曲，嘶吼不止，正是方才自毁未尽的伪阴神残魄！他们扑向雷网，不是抵挡，而是主动撞入雷光之中！
“燃魂祭雷！”白巍失声惊呼。
罗彬浑身剧震，埙声几欲断裂——他懂了。
这不是罗显神一人所布之雷，是借了五尸仙、四道尸、乃至他自己体内残留的首座神明残念，共同构架的“九曜焚阴阵”！此阵需三重献祭：道尸阴神为引，伪阴神为薪，而真正压阵之核，竟是……罗彬额上那条金蚕蛊！
金蚕蛊剧烈抽搐，通体金鳞片片翻起，露出底下暗红血肉，它张口，不是嘶鸣，而是吐出一滴血珠——血珠悬于半空，刹那间化作一轮微缩血月，血月之上，赫然浮现出“月亮下山，天下太平”八个古篆！
守墓人浑身一颤，动作停滞。
他盯着那血月，眼神骤然混沌，又骤然清明，嘴唇翕动，无声念出一句：“……归魂。”
就在这一瞬，尸解仙暴起！
他不再操控蛊虫，而是双手交叉于胸前，十指如钩，指甲暴涨三寸，漆黑如墨，尖端滴落粘稠黑液，落地即蚀穿青石，腾起腥臭白烟！他整个人弓身前冲，速度比先前快了何止三倍，竟在雷网尚未完全合拢之际，撕开一道缝隙，直扑罗彬！
“拦不住！”白巍狂吼，五尸仙刚扑至身侧，尚未来得及附体，便见尸解仙已越雷网而出！
罗彬埙声戛然而止，喉头一甜，鲜血喷出，尽数溅在埙身。他来不及抹嘴，左手猛地探入怀中，掏出一本薄册——先天算传承手札，封面泛黄，边角焦黑，正是当年紫苗先祖用傩神庙灰烬浸染羊皮所制。他右手食指划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册页之上！
“嗡——”
手札无风自动，哗啦翻开，一页页急速翻飞，最终停在中间一页。纸上无字，唯有一幅画：一轮弯月沉于山脊，山下溪流蜿蜒，溪畔立着一株枯树，树杈上悬着一盏纸灯笼，灯焰摇曳，映出两个倒影——一个是罗彬自己，另一个，赫然是守墓人的脸！
“你看见了？”守墓人声音沙哑，竟不再攻击，只是站在三步之外，死死盯住那页画，“那不是幻象……那是归魂之后，我真正看见的‘过去’。”
罗彬咳着血，却笑了：“所以，你才是最先看到‘月亮下山’的人。”
“不。”守墓人摇头，目光缓缓移向罗显神，“是他……他早知道。”
罗显神收势，紫袍猎猎，雷光在他指尖尚未散尽。他望向守墓人，声音低沉如古井：“你忘了，紫苗一脉，从来不是靠蛊，而是靠‘记’。你们记得每一场献祭，每一滴血，每一次月亮沉落的位置……而先天算，记的是人心。”
守墓人怔住。
尸解仙却在此刻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咆哮，转身扑向罗显神！他双爪已不再是人手，而是彻底蜕变为两柄黑骨镰刀，刃口寒光吞吐，撕裂空气发出刺耳尖啸！
“轰！”
白巍终于完成归身，五具尸体瞬间与他合为一体，身形暴涨至丈许，肌肉虬结如铁铸，左眼燃青焰，右眼冒黑烟，抬手便是两道尸气横扫！可尸解仙竟不闪不避，任由尸气劈中胸膛，黑骨镰刀却已掠过白巍脖颈——
咔嚓！
白巍头颅飞起，却未落地，五尸之力强行吊住魂魄，头颅悬浮半空，怒目圆睁：“罗显神！快走！他要夺你的雷法根基！”
罗显神却纹丝不动。
他甚至没有看尸解仙一眼。
他只盯着守墓人，一字一顿：“当年封山之时，你亲手埋下的‘镇魂碑’，碑文最后一句，写的是什么？”
守墓人浑身剧震，如遭雷击。
他下意识摸向腰间——那里本该挂着一块青铜残碑，可此刻空空如也。他低头，只见脚下青石板缝隙中，正缓缓渗出暗红色液体，液体凝聚，竟勾勒出一行细小篆字：
【吾名罗彬，月沉山北，心灯未熄】
“你……”守墓人声音颤抖，“你把碑文拓下来了？”
“不是我。”罗显神摇头，目光转向罗彬，“是他。”
罗彬喘息着，从染血的手札中抽出一张泛黄纸片——那是他自柜山山脉废墟中寻到的残页，背面用朱砂写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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