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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 />     紫苗尸解仙胸膛炸开。

    不是血肉横飞，是整块胸骨连同内脏轮廓，像一张被揭下的旧画皮，无声剥落。剥落之处，同样空无一物。只有更深、更浓、更吞噬光线的黑暗，从那空洞里……缓缓渗出。

    不是液体，不是气体。

    是“影”。

    浓稠如沥青，流动似活物，边缘不断吞吐着细微的、针尖大小的黑色触须，每一次吞吐，都让周围的空气发出细微的“滋啦”声，仿佛被高温灼烧的油脂。

    影，向上蔓延。

    爬过颈项，覆上下巴，舔舐剑柄，然后……停在眉心。

    停在那截穿透颅骨的剑尖之下。

    它不再前进。

    它在“等”。

    等一个指令，等一个开口，等一个……被允许降临的契机。

    罗彬浑身汗毛倒竖，头皮炸开。他忽然明白了罗显神为何要补这一剑。不是为了杀，不是为了毁——是为了“开门”。为这团自古以来便蛰伏于四规山封镇最深处、被历代祖师以血肉为锁、以雷法为楔、以“守墓人”为活祭所镇压的……东西。

    守墓人不是守墓的。

    他是钥匙孔。

    紫苗尸解仙，才是锁芯。

    而罗显神这一剑，撬开了最后一道封印的缝隙。

    “找到了。”

    罗彬的声音干涩得像砂纸摩擦。

    他没看紫苗尸解仙，也没看那团蠕动的影，目光死死钉在寨子西角一片坍塌的土楼废墟上。灰四爷蹲在他肩头，尾巴尖绷得笔直，小爪子狠狠抠进他衣领，指甲几乎要刺破皮肉。灰四爷的鼻子，正对着那片废墟，鼻翼疯狂翕动，每一次翕动，都带起一缕几乎看不见的灰雾。

    废墟底下，有心跳。

    不是人的。

    是鼓点。

    咚…咚…咚……

    缓慢，沉重，带着腐土与陈年棺木的腥气，一下，一下，敲在所有人的太阳穴上。

    守墓人没死。他蜷缩在断梁与碎砖之下，双臂环抱膝盖，头深深埋进臂弯，整个人缩成一团浓得化不开的阴影。可他的背脊，正随着那鼓点，极其规律地……起伏。

    他不是在呼吸。

    他在“应和”。

    应和那团从尸解仙颅骨里渗出的影。

    “妹榜妹留……”一个苍老到几乎听不见的呜咽，从紫苗人群里飘出来。是个老太太，枯瘦如柴，手里攥着半截断掉的苗绣银簪，簪尖滴着黑血，“蝴蝶娘娘……您醒了么？”

    没人应她。

    紫苗人全都跪着，额头抵地，肩膀剧烈颤抖，却连哭都不敢大声。他们知道，那不是蝴蝶娘娘。蝴蝶娘娘庇佑生者，赐福婴孩，护佑蚕桑。而此刻废墟底下应和鼓点的，是那位娘娘亲手斩断自己双翅、剜出心肝、埋进九幽之下，只为封住的……另一半。

    “灰四爷。”罗彬喉咙滚动，声音压得极低，“拖住他三息。”

    灰四爷没动。

    它只是转过头，用那只琥珀色的左眼，静静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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