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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629章 陈鸿铭,天山遁卦!(第1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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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队伍还在往前,有不少道士视线落在他们身上,七尘道人目视前方,继续专心带路。

    罗显神和丝焉非先生,看不出其他。

    心头微叹,罗彬只能更沉默。

    七尘道人是要用自己的命,去加固阵法吗?

    先前的借一步说话,是让他相助?

    其实没有他,七尘道人依旧能做到?

    毕竟三苗山脉有神道山,完全能套用在神霄山上参考。

    走仙,是否还有什么能力,七尘道人没说?

    或者,还有什么隐患,七尘道人未提?

    神霄山不小,这一走,便从天亮又走到天黑,......

    白岘南喉结滚动,嘴唇微颤,却没立刻答话。他目光扫过罗彬臂上尚未退去的蛊纹,那狰狞盘踞的青黑虫影仿佛还在微微蠕动,似活物,又似烙印——不是作伪,更非恫吓,是苗疆最毒最烈、连尸解仙都避之不及的“千骨噬心蛊”,一旦立誓反悔,蛊虫便自筋脉啃噬骨髓,三日之内化为一滩腥臭脓血,连魂魄都难逃蚀散。他身为玉清峰真人,早年曾随白橡祖师远赴西南,亲眼见过三危山蛊刑台上的尸骸,也听过白苗王血脉里流淌的诅咒之力。此刻,他信了。不是信罗彬,而是信那蛊,信那命。

    可信了,反而更冷。

    他缓缓垂下手,指尖还残留着方才欲自击天灵盖时的僵硬余感,掌心汗湿黏腻,像覆了一层薄冰。他没看罗彬,只盯着自己袖口一道被剑气撕开的细小裂口,声音低哑:“……没有。”

    罗彬点头,没追问。

    丝焉却忽然开口:“岘南长老,你方才说‘峰主不会逃避任何事情’——可若他已非他呢?”

    白岘南猛地抬头。

    丝焉站在光与影交界处,半边脸沐浴在从殿顶高窗斜射而入的天光里,另半边则沉在梁柱投下的浓重暗影中。她未束发,几缕灰白碎发垂落额前,眼神却亮得惊人,像两枚淬了寒霜的银钉,直直钉进白岘南瞳底:“他若还是白崤山,为何不现身?为何不辩驳?为何连一句‘我在’都不肯留?您起誓要以命证其清白,可若起誓之人,本就站在谎言之上呢?”

    “住口!”白穿云低吼一声,袖袍翻卷如云,袖口内三道符纸无声燃起幽蓝火苗,“丝焉!你不过是个外峰借调的阴神学徒,岂敢妄议峰主?”

    丝焉不躲不避,任那符火灼热气浪扑面而来,睫毛都没颤一下:“穿云长老,您烧的是符,还是心?”

    白穿云呼吸一滞。

    罗显神忽而抬手,按在白穿云腕上。动作轻缓,却稳如铁铸。白穿云手腕一麻,符火倏然熄灭,只余三缕青烟袅袅散开。

    “穿云长老。”罗显神开口,嗓音沙哑如砂纸磨石,“您烧符,是怕听见真相;您拦丝焉,是怕她点破一个您不敢想的念头——白崤山,或许早在我们所有人察觉之前,就已经……不在了。”

    殿内死寂。

    连远处几个玉清峰弟子粗重的喘息声都清晰可闻。

    白岘南终于转过脸,正视罗彬:“你说他被遮天物所侵……可神霄山的遮天物,从来只护山门,不伤真人。它怎会选中峰主?又怎会……替他活着?”

    罗彬没立刻回答。他慢慢卷起左袖,露出小臂内侧一道早已愈合、却仍呈深褐色的旧疤——形如扭曲的锁链,两端隐没于皮肉之下,似有活物蛰伏。他指尖按在疤上,指腹微微下压。

    “三年前,我随白仙命师兄入文清峰藏经洞抄录《太玄阴符经》残卷。”他语速极慢,字字清晰,“洞底第三层,有一面嵌在石壁里的铜镜。镜框无铭,镜面模糊,照不出人影,只映出一片混沌灰雾。白师兄说,那是‘空镜’,是遮天物在山体深处凝成的‘眼’,凡窥见者,三日内必梦魇缠身,七日之后,性情渐变,十日,便再不识亲朋。”

    白岘南瞳孔骤缩:“文清峰……空镜?!”

    “白师兄当年封了那面镜。”罗彬收回手,袖子滑落,遮住疤痕,“用的是九张镇魂符、三道尸解血契,还有一截他自己断掉的尾指骨。可三个月后,我再去探查,符纸完好,血契未损,尾指骨……却不见了。”

    “不可能!”白穿云失声,“文清峰禁地,只有观主与五位真人长老可入!”

    “那日,”罗彬抬眼,目光如刃,“是白崤山长老代观主巡视文清峰。”

    白岘南浑身一震,如遭雷殛。

    他猛地想起——三年前秋祭大典前夜,白崤山确实独自去了文清峰。理由是“查验新刻《清微秘录》碑文是否渗漏阴气”。当时他亲自送至峰脚,白崤山背影挺拔如松,步履沉稳,还笑着拍了拍他肩膀:“穿云总嫌我太过较真,可山门根基,差不得毫厘。”

    ——可那晚之后,白崤山便开始频繁闭关,再不轻易接见弟子。玉清峰事务,渐渐由陈鸿铭代为主持。而陈鸿铭,正是昨夜提议让罗显神携镜下山、并力主“四规山与玉清峰有关联即可”的人。

    白岘南胃里一阵翻搅,喉头泛起铁锈味。

    他踉跄半步,扶住身旁一根蟠龙雕柱,指节捏得发白:“……那面镜……真的开了?”

    “镜没开。”罗彬声音陡然压低,几乎贴着空气震动,“是镜后的‘东西’,自己爬出来了。”

    丝焉接口,声音轻得像一片落叶坠地:“遮天物不是死物。它是活的,只是沉睡。当山门气运衰微,当真人阳神动摇,当……有人主动撕开它的茧。”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白岘南惨白的脸,又掠过白穿云僵硬的脖颈:“而撕开茧的人,未必知道里面是什么。”

    殿外忽起风。

    不是寻常山风,是带着腥气的阴风,卷着枯叶与断枝,狠狠撞在殿门上,“哐当”一声巨响!门扇震颤,门楣簌簌落灰。殿内烛火齐齐摇曳,光影狂舞,将众人影子拉长、扭曲、绞缠在一起,仿佛无数挣扎的鬼手在墙上爬行。

    所有玉清峰弟子齐齐变色,有人已忍不住后退,脊背抵住冰冷墙壁。

    白岘南却不再动。他缓缓直起身,抹去额角冷汗,声音竟奇异地稳了下来:“……搜山。立刻。”

    他转身,朝殿外走去,步伐沉重却坚定。经过罗彬身侧时,他脚步微顿,没回头,只低声道:“若白崤山……真被那东西寄了身,我白岘南第一个亲手斩他。”

    罗彬颔首:“我陪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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