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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霄山即将破灭分裂,他们的努力付诸东流?
“罗道长!他们根本没想过要赢我们,他们是在拖延时间!”罗彬大喝:“致使四规分裂神霄的祖师将至!”
能出阳神,心性绝对没有问题。
穷凶极恶之人,绝对无法涤荡阴气。
可绝对不能说,必须要罗显神这种,一心一意的道心,才可以出阳神。
普天之下,醉心于修行,不在意世事如何的人,绝对不在少数。
只能说,这种人的数量超过罗显神那一类人的数量,相对来讲,任何一种事物,基数变大......
罗彬喉结上下滚动,没有答话,只是松开罗显神和丝焉的手臂,却将右手缓缓按在腰间灯笼上——那盏先天白花灯笼并未点燃,灯身冰凉,可指尖触到灯柄刹那,他指腹竟微微刺痛,仿佛有细密阴针扎进皮肉。灯笼尚未亮,灯芯却已无声颤动,像是活物在沉睡中被惊醒。
白奉笑意未散,目光却如刀锋刮过罗彬掌心:“阴神?文清峰里,连一具尸骸都未曾腐烂过。”
他顿了顿,语气忽然轻下来,像拂去蛛网般随意:“三百年前,神霄山第一代观主闭关文清峰,七日不出,门下弟子破门而入——只见满室青苔,人坐蒲团,面带微笑,手指尚捻半枚未咽下的丹丸。喉管处裂开一道细缝,血未流,只凝着墨绿浆液,如苔藓汁液。那之后,文清峰便再无人敢擅自踏足。不是因为有阴神镇守,而是……那里早就不该有人。”
风忽停了。
长廊两侧百年老松的枝叶静止如画,连蝉鸣也断了一瞬。罗彬后颈汗毛倒竖,不是因恐惧,而是某种更原始的警觉——就像野兽嗅到同类骨髓深处渗出的腐味。他眼角余光扫过罗显神,对方傩神面具下的呼吸节奏毫无紊乱,反倒是丝焉肩头微耸,电母面具边缘浮起一层薄汗,在日光下泛出诡异的油光。
“走。”罗彬吐出一个字,声音干涩如砂纸磨石。
白奉颔首,转身步入长廊。青石板缝里钻出的墨绿青苔比别处浓密三倍,每一块砖面都泛着湿漉漉的幽光,仿佛刚被雨水浸透,可头顶烈日灼灼,云层高悬万里无一絮。罗显神抬脚踩上第一块青砖时,脚下苔藓竟无声塌陷半寸,又缓缓回弹,如同活物吞咽。
“别踩太重。”罗彬低声道,左手掐诀,指尖在袖中迅速勾勒阴卦——不是攻伐,而是“敛息”。他额角青筋微跳,三道血线从耳后蜿蜒而下,混着汗珠滴在衣领上,洇开三朵暗红小花。这是以自身精血为引,强行压制灯笼躁动。白花灯笼本该映照阴秽,此刻却在抗拒进入文清峰——它在怕。
长廊尽头是扇乌木门,门环铸成双蛇交尾状,蛇瞳嵌着两粒灰白石子。白奉并未伸手推门,只将拂尘柄尖点向左蛇右眼。石子咔哒轻响,门内传来朽木撕裂声,门缝里涌出的不是灰尘,而是一缕缕半透明的雾气,雾中浮动着无数细小人脸——全无五官,只有一张张圆润光滑的肉色平面,像未雕琢的陶坯。
丝焉猛地后退半步,鞭梢无意识绷直,发出金属震颤音。
“那是‘胎面’。”白奉头也不回,“未开窍的魂魄,在胎中被掐断生机,怨气凝成形,却无识无念,只知附着阴地汲取生气。文清峰养它们三百年,不是为了害人……”他终于侧过脸,目光扫过罗彬腰间灯笼,“是为了困住一样东西。”
门内豁然开朗。
并非殿宇,而是一座下沉式庭院。四壁是嶙峋黑岩,岩缝里钻出的青苔已蔓延成片片墨绿绒毯,覆盖整座庭院地面。中央一口古井,井沿爬满虬结藤蔓,藤上垂挂数十个拳头大小的灰白茧囊,每个茧囊表面都浮着淡青脉络,随呼吸明灭起伏。最令人心悸的是井口——没有井盖,却悬着一层薄如蝉翼的灰膜,膜上倒映的不是天空,而是无数重叠的、正在缓慢旋转的青铜八卦阵图。
罗显神一步踏进庭院,傩神面具突然嗡鸣,雷公额间那道暗金纹路倏然亮起,却非金光,而是惨白冷焰。他左手高天剑呛啷出鞘三寸,剑身寒霜迸溅,霜粒落地即化作细小冰晶,却在触及青苔瞬间嘶嘶蒸发,腾起青烟。
“不对。”罗彬突然蹲身,手指捻起一撮苔藓。指尖传来黏腻触感,苔藓纤维间缠着极细的银丝,丝上凝着豆大血珠,血色发黑,边缘泛紫。“这不是活物。”
白奉静静看着他动作:“你看出什么了?”
“苔藓是死的。”罗彬直起身,声音压得极低,“所有青苔,都是同一株母体分蘖而出,根系连通井底。但这些银丝……”他摊开掌心,血珠在日光下竟折射出七彩虹晕,“是尸油炼成的‘缚灵丝’,专锁阴魂气机。可尸油不该出现在这里——神霄山禁用尸道术法,连傀儡术都列为邪典。”
白奉沉默良久,忽然抬手抚过自己左腕——那里衣袖滑落半寸,露出一截皮肤。皮肤苍白如纸,其下却游走着数条暗红脉络,正随着井中茧囊的明灭节奏,同步搏动。
罗彬瞳孔骤缩。
“原来如此。”他喉间滚动,声音沙哑如砂砾刮过铁板,“你不是阴神。”
白奉笑了。那笑容从嘴角蔓延至眼尾,皱纹舒展如花开,可笑意未达眼底——那双眼瞳深处,分明有两点幽绿火苗无声摇曳。
“我确实是阴神。”他缓缓卷起袖子,整条小臂裸露出来。皮肤下,暗红脉络已密布如蛛网,而脉络交汇处,赫然嵌着一枚指甲盖大小的墨绿苔藓结晶,结晶内部,蜷缩着一只微缩人形,眉目依稀可辨,正是白丹台幼年模样。
“只是……”白奉指尖轻叩结晶,苔藓碎屑簌簌落下,“我成了文清峰的一部分。”
罗显神剑尖猛然扬起,直指白奉咽喉:“你夺舍了自己?”
“不。”白奉摇头,拂尘垂落,尘尾扫过井沿藤蔓。那些灰白茧囊同时剧烈震颤,其中一只轰然炸裂,飞出一团裹着银丝的灰雾,雾中凝聚出半透明人影——正是周三命!他脖颈断裂处喷涌黑血,却无痛楚之色,只朝罗彬僵硬抬手,嘴唇开合,无声重复两个字:快走。
丝焉倒抽冷气,鞭梢本能扬起,却被罗彬一把攥住手腕。他盯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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