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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章阳斩了对付丝焉那真人长老的头后，僵站在原地，依旧一动不动。
罗彬脸上的痛苦不甘消失平复，他站起身来，脸上只有冷漠。
就这么一时三刻。
对付他和丝焉的三个真人长老，两死，一受控！
在他们身上的三个伪阴神，一个被黑金蟾压制，另一个依旧无法脱离剜心狱卒和狱鬼的钩子。
被斩头那真人长老，身体忽然一动，无头尸身竟然快速朝着一个方向狂奔！
其身上的伪阴神并未出来，显然是受到了惊吓，根本不敢现身！
这种局面，哪个......
罗彬脚步一顿，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像吞下了一块滚烫的炭。
六阴玉女……阴极生六阳？
他忽然想起三危山苗寨古籍残卷里一句几乎被虫蛀掉半边的批注：“六阴非死，乃藏阳之渊；玉女非器，实为封神之钥。”当时他以为是玄虚之语，只当是苗王故弄玄机，如今听白仙命亲口道出，再联系丝焉真人境界突破、面纱不摘、连白奉都神色骤变，那句批注仿佛从纸页深处浮出血痕——不是虚言，是禁语。
丝焉一直没说话，只是左手轻轻按在右腕内侧，指尖微微发白。她袖口滑落半寸，露出一截手腕，皮肤下竟隐隐泛着极淡的青灰纹路，如蛛网，又似冰裂，正缓慢游移，仿佛活物在皮下爬行。
罗彬瞳孔一缩。
那纹路，和他在小地相山门尸解仙无头颈腔里看到的石脑蚀脉，一模一样！
但丝焉的纹路更细、更冷，更……有序。
“你早知道了？”罗彬声音压得极低，只让白仙命与罗显神听见。
白仙命没答，只抬手抹了把额角汗，手指停在眉心处，微微颤抖。他目光扫过丝焉手腕，又迅速垂下，嘴唇翕动，却没发出声。
罗显神却猛地转头，死死盯住丝焉：“你……什么时候开始的？”
丝焉终于抬眼，隔着面纱，目光清冷如井水映月。她没看罗显神，只看向罗彬：“石脑入体那天，我就醒了。”
罗彬心头一震。
石脑入体那天——是白子华真解失败那夜，也是他第一次用先天白花灯笼照见丝焉本命灯焰，灯芯分裂成六簇幽火，其中一簇，燃着紫金微光。
他当时只当是灯焰异变，未敢深究。
原来不是异变，是觉醒。
“六阴玉女命，不可见日，不可近雷，不可沾血，不可食荤，不可承情，不可受敕。”白仙命忽然开口，语速极快，每个字都像从齿缝里硬挤出来，“六不可，是封印，也是养炉。你们以为她破境靠的是功法？错了。是遮天物在喂她。”
罗彬指尖猛地攥紧，指甲陷进掌心。
喂她？
谁在喂？
白奉？还是文清峰里那些从未露面的阴神祖师？抑或……更早之前，就在先天算山门废墟中，那个将丝焉引入神霄山、亲手替她戴上电母面具的人？
罗显神一步踏前，右手按在高天杵上，指节泛白：“所以，白子华真解，根本不是为了超脱？是为了……把她带进来？”
白仙命喉结滚动，闭了闭眼：“白子华不是第一个。他是第七个。前面六个，都成了‘引炉人’。他们死前最后一刻，都把命格烙进了丝焉的六阴命盘里——你们知道，为什么神霄山所有真人，都避着她走吗？不是怕她修为，是怕自己命格被她无意勾动，反噬成炉灰。”
风忽地停了。
主峰边缘的松林静得针落可闻。几片枯叶悬在半空，不动，不坠，仿佛时间被抽走了呼吸。
罗彬低头，看见自己影子边缘，正缓缓渗出一丝极淡的灰雾——那是乌血藤被强行压制后逸散的残息，却比往常更冷、更滞涩，像冻僵的蛇信。
他猛然抬头：“白奉说，会有一位祖师为她解答命数。哪一位？”
白仙命嘴唇发干，终于吐出两个字：“白岫。”
罗彬脑中轰然炸开。
白岫——神霄山初代观主，百年前兵解失败，肉身化灰，魂魄却未散，反而凝成一尊“守界阴神”，镇守文清峰最底层的九幽地宫。传说他拒绝清灵之鬼道，宁可永堕幽冥，也不愿受先天算册封，因此被四规山除名，列为禁忌。
可若他尚存意识……且知晓六阴玉女命……
罗彬后颈汗毛倒竖。
白岫不是想解答丝焉命数——他是要借她，重铸阳神！
“他当年兵解失败，是因为风水之毒太盛，魂魄被蚀，无法离体。”白仙命声音哑得像砂纸磨铁，“可六阴玉女命，阴极生六阳，正好能中和风水毒气。白岫若吞了她的命格，就能跳出幽冥，夺舍重生……甚至，直接取代先天算，成为新遮天物。”
罗显神手中高天杵嗡鸣震颤，青雷在杵身蜿蜒游走，却始终未劈出。
他盯着白仙命：“你为何现在才说？”
白仙命苦笑，抬手指向远处云海翻涌的文清峰顶：“因为直到刚才，我才确定——白岫，已经醒了。”
话音未落，整座神霄峰忽然一沉。
不是地震，不是风啸，是某种庞大到无法形容的“存在”，缓缓睁开了眼。
云海骤然裂开一道黑缝，缝隙深处，不见天光，唯有一双瞳孔——左瞳漆黑如墨，右瞳惨白如骨，瞳仁中央，各嵌着一枚青铜古镜碎片，镜面映出的，竟是丝焉此刻的侧脸！
丝焉浑身一震，面纱下唇色瞬间褪尽。
她右手猛地掐诀，指尖血珠迸射，凌空画符——不是雷符，不是火符，而是一道扭曲如绞索的阴符！符成即焚，化作六缕黑烟，缠上她自己手腕上的青灰纹路。
纹路猛地一缩，随即疯狂暴涨，顺着她手臂向上蔓延，眨眼已至锁骨下方，皮肤下凸起六枚菱形凸起，如胎记，又似茧壳。
“她在封！”罗彬低吼，“快走！”
白仙命却摇头：“来不及了。白岫睁眼，文清峰所有阴宅已活。你们现在回头，就是撞进七十二口活棺材里。”
罗显神一把拽住丝焉手腕，触手冰寒刺骨，那青灰纹路竟沿着他指尖向上爬了一寸！他闷哼一声，雷光暴绽，硬生生将纹路逼退。
“罗场主！”白仙命突然单膝跪地，额头重重磕在青石板上，“求你一件事！”
罗彬没动。
“带丝焉走，立刻！别管文清峰，别管遮天物，别管白纤和白崤山……”白仙命声音撕裂，“只要她活着离开神霄山，六阴玉女命就永远只是命格，不是钥匙！白岫就算醒来，也永远缺一把锁芯！”
罗彬看着他后颈上浮现的淡青脉络——和丝焉手腕上的一模一样，只是更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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