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粗喘了两声，罗彬回溯。
眼前的画面是他躺下后，闭眼之前看到的一切。
直至他闭眼之后，一切归于黑暗，什么都瞧不见。
回溯结束，罗彬手下意识捂着心口，还是一阵阵说不出的不适。
视线恢复正常，房间里依旧空空如也。
额间微微冒汗，罗彬擦了擦。
回溯过了，确定什么都没瞧见，单纯是因为在每个地方都会发生怪事，凶险，正因此到了四规山，一样有那个本能，因此才会噩梦？
再吐了口浊气，罗彬稍稍闭眼，几秒钟后缓过来神。
“苗鈭......
白崤山话音未落，整个人已如松柏拔地而起，脊背绷直，双肩微沉，足下青砖无声龟裂，蛛网般的裂痕向四面蔓延——不是炸开，而是被一股沉滞到近乎凝固的力道压塌！他左掌朝天托举，右掌平推而出，掌心向上翻转，竟在半空虚按一印！
“嗡——”
一声低鸣自他掌心迸出，非金非玉，似钟非钟，却比方才白丹台撞钟更沉、更钝、更不容置疑。那声音不震耳，却直透骨髓，连罗显神握剑的手指都微微一顿，指尖发麻。
主殿内所有命钟齐齐哑然。
连同方才被铜剑撞响、尚在余震中嗡鸣不止的那口异钟，也骤然停摆。不是被压制，是被“静”了——仿佛时间在此处打了个结，声波未散，却已失其形、丧其势、断其续。
白丹台瞳孔骤缩，手中清徽五方雷印银光暴涨，印底篆文“五方镇煞”四字浮空而起，悬于掌前寸许，如刀锋悬顶。他喉结滚动，咬牙切齿：“你……你竟敢引‘缄口印’？！此印乃观主秘传，非亲授不得启封！你若非观主，怎知启印法诀？！”
缄口印——神霄山最古老、最禁忌的镇音之术。非为封人言语，而是封天地之“声理”。凡被此印所镇之域，一切以“震动”为基的术法皆失其效：钟鸣无效，鼓震无功，雷法失律，甚至连人心跳之声都会被抹去三息。此印不伤人，却断道脉之根——道法依声而立，声律一乱，万法皆崩。
白崤山缓缓收回右手，掌心朝下，轻轻一按。
地面裂纹倏然弥合，无声无息，如从未存在过。他目光扫过满殿惊疑不定的长老与弟子，最后落回白丹台脸上，语气平淡得令人心悸：“白丹台，你可知为何我让你打？不是因我无惧雷印，而是因你已无资格再持此印。”
他顿了顿，袖袍微扬，露出腕间一道深褐色旧疤——形如枯枝盘绕，蜿蜒至小臂内侧，疤上隐约有细小金线游走，如活物呼吸。
“此疤，名‘断脉痕’。十三年前，我在文清峰后山，亲手斩断自己一条灵脉，只为逼出潜伏于血脉深处的‘阴蚀蛊’。那蛊，是白奉亲手所种，种在我未入观主之位前。”
殿内死寂。
罗彬呼吸一滞。他记得！当初在解身崖听七尘道人提过一句——玉清峰主继任观主前，必经“断脉试心”，以血饲蛊，验其忠纯。可没人真信有人会主动斩脉破蛊，毕竟断脉即断道途，轻则修为尽废，重则当场暴毙。白崤山不仅活下来，还登了观主之位……原来那一刀，是斩给白奉看的。
白丹台脸色瞬间灰败，握印的手开始发抖。
白崤山继续道：“你既知缄口印，便该知道——此印需以‘断脉之血’为引，血不真，印不启。你照过我三次，神霄四御镜未曾示警，非因镜坏，而是因我血未伪。白丹台，你手捧雷印，却不知印底铭文最后一句是什么？”
白丹台嘴唇翕动，却发不出声。
“‘印随血走，血伪印焚。’”白崤山一字一顿，“你若不信，大可催印攻我。若我血伪，此印将反噬你魂，焚你神台，七日内化为灰烬，连尸虫都不敢近身。”
话音落地，白丹台浑身一颤，手中雷印银光骤黯，印面浮现几道细微裂痕，如蛛网蔓延——那是灵性受挫的征兆。
就在此刻，院门外忽传来一阵急促脚步声，夹杂着粗重喘息。一个年轻道士踉跄闯入，道袍染血，左手齐腕而断，断口焦黑，似被雷火灼烧。他扑通跪倒，额头抵地，声音嘶哑：“禀……禀观主！文清峰……文清峰后山塌了！白奉真人……白奉真人他……他从地底爬出来了！”
全场哗然！
真人长老们面色剧变，有人失声：“不可能！白奉真人三年前已坐化！尸身葬于文清峰‘玄霜洞’，由七尘道人亲自封棺！”
“玄霜洞……塌了。”年轻道士抬起血脸，眼中全是惊怖，“洞里……没有棺材。只有一具干尸……干尸胸口插着一把桃木剑，剑柄上……刻着‘白橡’二字。”
白崤山眼底寒光爆闪，身形未动，声音却如冰锥凿地：“白奉没死。他借尸虫养阴神，借白橡之躯作傀儡，借文清峰地脉藏真身。三年前坐化，是他布的第一局。”
罗彬脑中轰然炸开——白橡之死，不是意外！是白奉故意让白橡“死”在解身崖，只为让那具被尸虫侵蚀的躯壳，成为白奉重返阳世的“门”。
而那把桃木剑……是丝焉的剑！她曾用此剑劈开解身崖洞窟，剑刃崩口，她随手削平剑柄补缺——白橡死时，剑就在他手里！
白崤山不再看白丹台，转身走向殿门，袍角掠过地面，带起一股凛冽罡风：“诸位长老，立刻封锁神霄峰九门，启动‘星罗锁天阵’，所有弟子退回各自峰头，不得擅离。十三长老，你带三名真人，持‘净秽幡’直赴文清峰，见尸即焚，焚后取灰装入‘镇魂瓮’，埋于初祖峰下士祠供台之下。”
他脚步顿住，侧首看向罗显神：“罗先生，你随我去文清峰。白奉若真出世，单靠净秽幡压不住他。他等的不是我们杀他，而是等我们‘确认’他死了——好让他借‘众口铄金’之力，彻底蜕变为‘伪神’。”
罗显神颔首，高天剑收入袖中，高天杵却握得更紧。他目光扫过白丹台，声音不高，却字字如钉：“白丹台，你若真信自己所言，此刻该与我同赴文清峰，亲手验证白奉生死。你不敢去，是因为你早知他未死，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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