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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官殿,何忧天静站在大门前,他眉头紧皱,眼神透着微微迷惘。
“雌一祖师,为何如此大动干戈。”何忧天语气中的不解更浓郁。
大雨是其一,主要是天际传来的闷雷声,以及这环境给人的庞大压迫力,哪怕是他这个真人,都有着一种窒息感。
任何人不经过同意,都不可能穿过这雨水!
罗显神站在何忧天另一侧,眉头同样紧皱。
“问心,问出了问题吗?”何忧天仰头,他看着天。
能瞧见峰顶之上的乌云,时不时亮起一阵白。
现在明明是白天......
白崤山话音未落,整个人已如松柏断枝般向后疾退三步,足下青砖寸寸龟裂,碎屑翻飞如雪。他双臂张开,袍袖鼓荡,竟不设防,胸膛坦露,正对白丹台手中银白雷印——那印面浮凸着五方星图,中央一道紫痕如活蛇游走,隐隐吞吐电光。
“你打!”他声如金石相击,“若我心口溅血,当场毙命,你便登观主之位;若我未死,你便当众自废道基,剜去双目,以谢神霄!”
满殿死寂。
真人长老们掐到一半的诀势僵在指尖,灵光悬于掌心,明灭不定。弟子们屏息凝神,喉结滚动却不敢吞咽。罗显神高天剑尖垂地,剑锋嗡鸣不止,似在应和某种即将撕裂虚空的震颤。罗彬站在两人之间,后颈汗毛倒竖,不是因恐惧,而是因一种近乎灼烧的清醒——他忽然明白了那丝“惊跳”从何而来。
不是白崤山可疑。
是白丹台太“准”。
准得反常。
他骂白崤山是妖邪,可神霄四御镜照不出破绽;他指罗彬为异端,镜中映出的却是灰雾缠绕、筋络逆生的诡相——可那不是罗彬本相,那是他体内蛰伏的“陈鸿铭残识”在镜光刺激下的本能应激反应!是镜照本源,而非照皮相!白丹台若真不知内情,怎会一眼咬定罗彬“失了道心”?又怎会精准唤出“窥不出妖邪”这等诛心之语?仿佛……他早知罗彬身负残识,早知罗显神能辨真伪,早知白崤山必携镜而返!
念头如冰锥刺入颅骨,罗彬猛地抬头,目光直刺白丹台眉心。
白丹台却在此刻笑了。
嘴角咧开,露出森白牙齿,笑意却未达眼底,瞳孔深处反有一抹极淡的灰影一闪而逝,快得如同错觉。他左手雷印悬停半尺,右手却悄然滑入袖中,指尖捻着一粒暗红砂砾——那砂砾细若尘埃,却泛着陈年血痂般的锈色,正是解身崖九窟中,白橡尸骸指甲缝里刮下的“蚀魂砂”。
“好!”白丹台喉间滚出低哑应答,雷印陡然压下!
银光炸裂!
印底五方星图骤然旋转,紫痕暴涨成束,直贯白崤山心口!空气被撕开刺耳尖啸,殿内烛火尽数熄灭,唯余印光如刀,劈开黑暗!
就在雷印距白崤山胸膛不足三寸之际——
“铛!!!”
一声巨响震得梁上积尘簌簌而落!
不是铜钟,不是法器,是神霄四御镜!
镜面不知何时已被丝焉掷来,此刻正悬于白崤山头顶三尺,镜背朝下,镜面朝天,正正迎向雷印紫光!镜面未照人,却映住了整片穹顶——那穹顶藻井之上,竟密密麻麻嵌着九十九枚黑铁钉,钉头皆刻着微缩的“下士祠”三字,此刻被镜光一照,钉身竟泛起幽绿磷火,火苗扭曲盘旋,赫然组成一张巨大人脸轮廓!
人脸闭目,唇线紧抿,额角一道旧疤蜿蜒如蚯蚓——正是白崤山本人年轻时的模样!
“阴神祖师……”罗彬失声喃喃。
白丹台动作猛地一滞。
雷印紫光撞上镜面,非但未被反弹,反而如泥牛入海,尽数被镜面吞没。那九十九枚黑铁钉上的绿火却骤然暴涨,人脸双目倏然睁开!眼窝空洞,却有两簇惨白火焰跃动,直直盯住白丹台!
白丹台浑身剧震,手中雷印嗡鸣失控,银白光芒忽明忽暗,竟开始自行逆转星图走向!他脸色瞬间惨白如纸,额角青筋暴起,牙关咯咯作响:“不……不可能!镜……镜怎会认主?!”
“它认的不是我。”白崤山声音冷得像淬过寒泉的玄铁,“它认的是‘下士’二字。”
他缓缓抬手,指尖拂过镜背——那镜背刻纹并非寻常云篆,而是九道凹陷的横线,每道横线末端,都嵌着一粒风干的黄精粉末,正是下士祠长案上取来的药材。粉末遇气即化,腾起九缕淡青烟气,袅袅升腾,竟在镜背上方凝成九个微缩灵位,与下士祠内三层灵位分毫不差!
“下士祠,供的不是神,是‘未登仙籍者’。”白崤山一字一顿,“白志见腹,名在琼简者……眼四规,名在方诸者……胸有偃骨,名在星书者……这些相格,从来不是封仙凭据,是‘剔除名录’!”
罗彬脑中轰然炸开!
初祖峰平日无人?不,是无人敢入!
主殿无道像?不,是不敢塑像!
九个无名灵位对应解身崖九窟?不,是九窟囚禁的,正是被剔除下士名录的“失败者”!
白崤山目光扫过白丹台,又掠过殿内所有长老弟子,声音沉缓如古钟:“你们以为白奉叛山,是为窃取四御镜?错了。他是要毁掉这面镜——毁掉所有被剔除者的‘印记’。因为只要镜存一日,那些被剜去相格、剔出名录的‘下士’,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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