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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先生说话，半个字都不能造假。
喇嘛非先生，罗彬随口就骗，没有丝毫心理压力，对方根本看不出丁点儿问题。
先说自己来路，是避免被对方问。
主动比应变要更强，更自然。
只是这住持堪布的话，让罗彬又是一阵微诧，其中透着一个信息，苦行僧到了某个佛寺，是可以入驻的？
再看其眼中那一丝喜悦，其所言绝对不是作假。
能在”斯贝廓罗”，也就是生死轮回图唐卡引动的三毒中醒来，喇嘛中，当属高僧上师！
三坛大戒还是太权威了。
三......
张破轩话音落下，殿内空气骤然凝滞，连晨光都仿佛被压低了三分。神霄山六位真人长老眉峰微蹙，丝焉指尖捻着一缕青烟，目光不动声色地滑过罗显神侧脸；白纤垂眸，袖中左手悄然掐住右手腕脉，指节泛白；何忧天静坐如钟，宽袖下右手却缓缓按在膝头——那里，一枚青铜铃铛正微微震颤，无声无息，却已蓄满杀机。
罗显神没立刻答话。他只是抬手，从案上取过一只素白瓷盏，盏中茶汤澄澈，浮着两片蜷曲的墨绿茶叶，叶脉清晰如血络。他指尖轻点盏沿，茶面涟漪未散，那两片叶竟自行舒展、延展，叶尖朝向殿门方向，叶柄则缓缓转向张破轩所立之处，纹丝不动。
“张真人。”罗显神终于开口，嗓音不高，却像把薄刃刮过青砖，“你可知这茶，采自四规山后崖‘断魂涧’第三道石缝？”
张破轩瞳孔微缩，未应。
“那涧底无水，只有一层灰白骨粉，是三百年前七十二位黑罗刹伏诛后，尸骨所化。”罗显神将瓷盏推至案前，茶汤映出他眼底一线幽光，“他们伏诛，不是因犯戒，不是因僭越，而是因——掘开了阴阳界第九重‘胎藏界’的封印之门。”
殿内呼吸声齐齐一滞。
唐毋苍老的手指忽而收紧禅杖，杖首铜环轻响一声；柳阴平腰间佩剑嗡鸣，剑鞘未开，鞘口已有寸许寒芒吞吐；胡太清肩头三尾白狐倏然抬头，三双眼睛同时泛起琥珀色荧光，死死盯住罗显神。
“第九重胎藏界？”何忧天终于启唇，声音沙哑，“那不是……梦魇初生之地？”
“正是。”罗显神颔首，目光扫过众人，“梦魇非鬼非神，不入六道，不循因果。它只认一件事——‘锚’。谁为它立下第一道锚，谁便成其母体；谁若斩断所有锚，它便退归混沌，再无觉醒之机。”
他顿了顿，指尖划过茶盏边缘，一道极细血线无声渗出，滴入茶汤，迅速晕开如墨：“十七世仁波切失踪前，曾以金汁朱砂，在达仁喇嘛寺千佛洞最深处，写下一百零八道‘无名咒’。那些咒，不是镇邪，是刻锚。”
秦天倾喉结滚动，声音发紧：“所以……日贝玉姆，是第十九道锚？”
“不。”罗显神摇头，目光如钉，直刺张破轩，“她是第二十道。而第一道锚——”他忽然侧身，右掌猛地拍向身旁紫檀木柱！
轰隆！
木柱炸裂，碎屑纷飞中，一根裹着暗红锈迹的铁链赫然暴现！链身扭曲盘绕，末端悬垂于半空，链扣处赫然嵌着一枚婴儿指骨——骨色惨白，却透出温润玉光，骨节间还缠着几缕褪色的桃红丝线。
“椛家守灵骨。”丝焉低语，指尖青烟骤然转黑。
张破轩脸色终于变了。他身后唐毋闭目长叹，额角青筋微跳。
“椛祈姑娘离寺时，带走的不只是罗彬的护身符。”罗显神盯着那截指骨，声音沉如地底寒泉，“她带走了椛家祖坟里，埋了三百七十二年的‘初啼骨’。那是椛萤降生时，接生婆剪断脐带后，亲手从胎盘里取出的第一块软骨。”
殿外忽起风，吹得殿门吱呀晃动。风里卷进几片枯叶，叶脉竟与罗显神案上茶盏里那两片茶叶的纹路完全一致。
“椛萤睡得不好。”罗显神喃喃道，像是自语，又似宣告，“因为她在梦里，正替所有人走那条路——从胎藏界入口，一路穿行十七重梦魇回廊，去替日贝玉姆，拔掉第二十道锚。”
胡太清肩头白狐突然龇牙，喉咙里滚出低吼。柳阴平剑鞘寒芒暴涨三寸，映得他半边脸颊如覆霜雪。
“所以你父罗牧野，”张破轩声音干涩，“他不是想当辛波……他是想当‘锚主’？”
“不。”罗显神摇头，指尖抹去茶盏上血痕，茶汤复归澄澈，“他是想当‘断锚人’。可他错了——断锚需以命祭，而他的命，早被梦魇咬住咽喉。”
他猛地转身，袍袖翻飞如墨云压境：“十七世仁波切失踪，德夺活佛隐匿，巴钦辛波默许詹祀上门逼宫……这些不是巧合。是梦魇在推棋。它要逼罗牧野彻底疯魔，逼他献祭亲子，用椛萤与罗显神的血肉重铸胎藏界大门——那时，它便能借门而入，吞噬所有黑城寺供奉的凶神，反噬整个蕃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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