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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立，双手合十，嘴唇翕动，诵的正是那句“胎动了”。
十三长老白律书手中神霄四御镜刚祭出三寸，镜面骤然爬满蛛网状裂痕。他喷出一口血，踉跄后退：“镜……照不进！它在……排斥阳神法器！”
白邢台举起清徽五方雷印，印底五雷符文疯狂闪烁，却始终无法引动半分天地雷气——天穹之上，乌云翻涌如沸，却再无一道闪电落下。雷法失灵了，不是被压制，是……被胎衣主动隔绝。
黑城寺，正在自我封闭。
成为一个独立于阴阳之外的“胎中之界”。
罗彬的桃木剑，剑尖已抵住空安喉结。
可空安竟微微仰头，露出脖颈上一道极细的、几乎看不见的淡青色竖线——那是脐带附着处。
剑尖悬停，不敢落下。
因为就在这一瞬，罗彬左眼视野彻底灰白，所有色彩褪尽，唯余那道青线，如活物般搏动，每一次跳动，都牵扯着他掌心血线剧烈震颤，仿佛下一秒就要爆裂。
“小罗子……别劈。”灰四爷声音发颤，第一次没了嬉笑，“四爷……闻到了。”
“闻到什么？”
“尸丹……熟了的味道。”
话音落，苗鈭枯槁的胸口，突然透出一点温润玉色光晕。
那光晕迅速扩散，覆盖他整个胸膛，随即向上蔓延至脖颈、下颌，最后停在耳后——那里，赫然浮现出一枚青玉雕琢的微缩佛塔，塔尖微微发烫。
柳家尸丹，炼成正果，必显“玉塔镇魂相”。
可苗鈭不是柳家人。
他体内，何时种下了柳家尸丹？
罗彬猛地转身，目光如电射向秦天倾。
秦天倾迎着他的视线，缓缓点头，声音低沉如铁：“三年前，苗鈭重伤濒死，是我亲手剖开他心口，将柳家最后一枚未成形尸丹，塞进他心脏。”
“为什么？”
“因为只有柳家尸丹，才能压住他体内十二金蚕蛊母体临死反扑的‘蚀魂蛊毒’。”秦天倾袖口微动，露出半截缠满黑线的手腕，“也是为了今日……引胎衣，认主。”
罗彬浑身一震。
原来如此。
苗鈭的榨干，不是意外，是预设。
那十二条金蚕蛊传递的“淡淡悲哀”，不是为苗鈭，是为……即将苏醒的胎衣。
它们本就是黑城寺地脉所育之蛊，与胎衣同源。
罗彬左手桃木剑依旧悬在空安喉前，右手却猛地掐诀，指尖血珠飞溅，在空中划出一道残缺的、仅剩三笔的符——
不是道门符，不是蛊纹，是古羌城最古老的文字，意为“允诺”。
符成刹那，苗鈭耳后玉塔光芒大盛！
空安拨动嘎巴拉的手骨，第一次，停住了。
他缓缓转头，空洞的眼眶，精准望向罗彬。
没有瞳孔，却让罗彬感到被某种冰冷、庞大、亘古的存在，彻彻底底地……注视。
“剪脐……”空安开口，声音不是从喉咙发出，而是从他脚下地砖缝隙里，无数细小的、蠕动的灰白色菌丝共同震颤，“可以。”
“但你要……替我接住。”
“接住什么？”
“胎衣暴怒时，泄出的第一口……胎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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