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缝，与整座黑城寺的砖石、地基、乃至山腹深处的岩浆暗河，悄然同频搏动。

    罗彬突然弯腰，一把抄起苗鈭枯槁的手腕。

    脉搏微弱如游丝，但指尖尚存一丝温热——不是活人的温，是刚离体不久的、尚未冷却的尸丹余温。

    柳家尸丹，炼的是浩然正气，凝的是人伦纲常。可苗鈭这枚丹……罗彬拇指狠狠按压他无名指根第三关节，那里皮肉干瘪，却凸起一颗米粒大小的硬结。

    是蛊核。

    十二金蚕蛊母体死后，残存的最后一滴本命精血，被苗鈭生生逼入骨髓，炼成伪丹。

    不是为了续命。

    是为了……点火。

    罗彬猛地抬头，目光如刀劈向秦天倾：“秦先生，你那柄桃木剑，削过多少槐树心？”

    秦天倾一怔，下意识答：“七十二棵。取卯时初刻、东南向第一枝，浸七日鹿血，再曝七日烈阳。”

    “够了。”罗彬嗓音嘶哑如砂纸磨铁，“把剑给我。”

    徐彔立刻拔剑递来。剑鞘未卸，剑柄却已烫手——桃木芯里，竟有细密金线缠绕，隐隐搏动，与苗鈭腕上蛊核频率一致。

    罗彬左手执剑，右手并指如刀，狠狠划开自己左掌心！

    血涌而出，却未滴落——血珠悬浮半寸，被一股无形吸力扯成细线，直贯桃木剑脊。刹那间，剑身金线骤亮，嗡鸣陡转高亢，竟似活物般震颤起来！

    灰四爷浑身炸毛：“小罗子！你疯了？这是拿命喂剑！”

    “不喂不行。”罗彬喘息粗重，左眼血线越淌越急，视野边缘已泛起灰白雾气，“衮德桑布是胎衣，空安是脐带……胎衣怕什么？怕剪脐。”

    他左手猛抬，桃木剑尖直指空安咽喉！

    可剑未及出，身后忽传来一声闷哼。

    是罗牧野。

    他双膝一软，跪倒在地，脸上血色尽褪，唇角溢出黑血——不是伤，是反噬。他方才强行运转辛波秘术，窥探衮德桑布真形，却被反向钉入一道神识烙印，此刻正顺着经络，啃噬他的五脏六腑。

    “剪脐？”罗牧野咳着黑血，咧嘴惨笑，“罗彬……你知不知道，脐带一断，胎衣会……暴怒？”

    话音未落，黑城寺地底传来一声沉闷巨响——

    咚。

    不是雷声，不是鼓声，是心跳。

    整座山都在应和。

    瓦砾簌簌滚落，远处未死的羌姆黑罗刹齐齐仰天，喉管暴涨，颈侧青筋如蚯蚓拱动，口中诵经声骤然拔高十倍，音调扭曲如指甲刮瓷碗，每一个音节出口，都喷出一缕墨绿粘液，落地即燃，腾起幽蓝火苗。

    火苗中，浮现无数张人脸——全是死在黑城寺的香客、喇嘛、戍边兵卒，他们眼窝空洞，嘴唇开合，无声重复同一句话：

    “胎动了……胎动了……胎动了……”

    柳阴平的剑，终于劈开了巴钦胸前的琉璃屏障。

    剑锋没入三寸，却再难寸进。

    巴钦低头看着剑尖，笑容更淡：“柳真人，你砍的不是我。”

    他缓缓抬手，五指张开，掌心朝天。

    轰隆——！

    整座黑城寺屋顶，所有残存瓦片同时炸裂！碎片并未下坠，反而逆向升空，悬浮半尺，边缘泛起熔岩般的赤红光晕。每一片瓦上，都浮现出一个模糊的人形剪影，或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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