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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彬微微皱眉。
可无论是胡太清,还是刘太玄,对茅有三的敬重,都是真的。
当初接触石甘的时候,罗彬尚还实力不济,只能看出部分面相,眼下刘太玄的面相根本瞒不住他。因此他没有多言,暂时收起那股情绪,跟着刘太玄往前。
不存在说身处铁刹山,就要过于谨慎小心,不能乱走。他不仅仅是个出黑的大先生,还是个傩紫蛊师。就算出马仙克制蛊虫,他的阴阳术还有作用。
无形之中,依旧是实力层次变了,以至于这种出马仙道门核心之地......
秃鹫的惨叫撕裂云层时,罗彬的左眼忽然淌下一道血线。
不是被雷光灼伤,也不是被电蛇噬咬——那血是温热的,带着铁锈味,却从眼角缓缓滑落,像一滴迟来的、早该流下的泪。
他没去擦。
血珠坠地,在焦黑砖石上炸开一朵暗红小花,随即被游走的残余电蛇舔舐得滋滋作响,蒸腾起一缕青烟。
灰四爷在肩头猛地一僵,吱声戛然而止。
它松开水囊,两只前爪死死抠进罗彬衣领,毛发根根倒竖:“小罗子……你左眼瞳仁……变了。”
罗彬没应。
他只是盯着空安。
空安正用两截白骨拨动嘎巴拉念珠,骨节咔咔轻响,节奏精准得不像濒死之人,倒像在敲打某座早已失传的钟鼓楼。每拨一颗,空中盘旋的秃鹫便齐齐俯冲半尺,翅尖刮过气流,发出金属刮擦般的锐鸣。
而巴钦仍在笑。
不是冷笑,不是狞笑,是一种近乎慈悲的浅笑。他胸前僧袍碎尽,露出的胸膛上竟浮出密密麻麻的梵文刺青,金线勾勒,随呼吸明灭。那些字并非藏文,亦非梵文古篆,而是某种更古老、更凝滞的符号——像是冻在冰层深处的虫豸,被体温唤醒后,正一寸寸舒展复眼与节肢。
柳阴平的剑,已刺不进他身前三寸。
剑尖悬停,嗡鸣不止,仿佛撞上一层无形琉璃。剑身映出柳阴平骤然收缩的瞳孔——那里面倒映的不是巴钦的脸,而是无数重叠的、正在坍缩的庙宇飞檐,朱红梁柱间垂挂的经幡全被烧成灰烬,灰烬里浮沉着无数张微缩的、闭目诵经的面孔。
“衮德桑布……”茅斩炸散前最后吐出的四个字,此刻在罗彬耳中轰然回荡,比天雷更沉,比咒令更钝。
不是神名。
是封印名。
是枷锁名。
是九顶铁刹山《伏魔三十六录》末页以朱砂写就、被撕去半页又用狗血补全的禁忌词条——“衮德桑布者,非神非佛非魔,乃黑城寺‘地脉胎衣’所化之守界灵。辛波可杀,衮德桑布不可诛。诛则地脉崩,胎衣裂,黑城寺将自成活物,吞尽方圆三百里生魂为养。”
罗彬的喉结上下滚动。
他想起苗鈭第一次见空安时,蹲在泥地里,用指甲划出的那道歪斜符纹——不是请灵,不是镇煞,是“引胎”。
当时罗彬只当是蛊师乱画,如今才懂,那是苗鈭耗尽半生修为,在濒死前,偷偷埋下的唯一一根引线。
引的不是鬼,不是神,是黑城寺的胎衣本身。
空安不是转世,不是夺舍,他是……胎衣的脐带。
巴钦护的不是人,是脐带未断时,那最后一口连通地脉的生气。
所以天雷劈他百次,他仍站得笔直;所以阳神祖师三道天雷叠加,他膝盖白骨尽露,却未倒——因为他的脚底,正无声渗入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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