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说罢他也不看风萧,垂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风萧发泄是的甩了下手,他知道弄不走这些困住他的佛珠:“你说啊到底要去哪,我心里也有个底。”
时澍:“不是跟你说了吗,要去找那些死者家属获得原谅。”
风萧“啊”来一声,时澍听出了他的不解,解释说:“你救过我的命,这份恩情我要还,但我没资格替那些死者亲人放过你,所以我会跟你一起争取获得原谅,这样给你送去衙门时,你也能争取宽大处理。”
他说完又向前走,风萧的大脑还没有处理完这些鬼话的内容,就被时澍扯着向前,时澍是真打算拖着他走。
这样有些冷漠的时澍令风萧还有些不习惯,他撇了撇嘴。
他金贵的靴子走的灰扑扑的,风萧抱怨:“你就不能找辆马车吗?”
时澍不吭声。
风萧:“喂你听到没,我出钱,去找辆马车。”
“臭和尚,你的慈悲为怀呢。”
“我不走了我走不动。”
“你听到没,跟你说话呢。”
“你直接杀了我吧。”
时澍:“嗲嗲,我是在救你,你误入歧途,求得原谅下了地狱也好减轻罪孽。”
风萧真没招了,沟通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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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他根本不知道时澍到底要做什么,能不能给他一个痛快。
走了不知多久,风萧昏昏沉沉感觉已经去了半条命,恍惚间听到时澍时不时的询问声,他听得清楚,他问死的第一个小厮的家往哪里走。
他那会去找风落是要问这些死去人的信息,还真有。
这么齐全?他们家也是十里八村的首富,在他们家做工的一个月不少银钱,还至于住在这么破的地方,没当过人的都是破绽,只有这个傻和尚什么都发现不了。
要不是他放水,一直杀到只剩他俩,他估计还会跟他说小心点,有看不见的妖。
他暗自在心里嘟囔,却听到时澍说了一声“好”。
什么好,好什么。
风萧猛地抬头对上一双不符合这人苍老声音的眼睛,那人动了两下嘴,无声得对着他说了什么,风萧冷笑一下跟着时澍走了。
他很快就笑不出来了,面前这么大一片地,他站在边上看着时澍卷起裤腿。
“这是做什么?”
他说话间手里就被塞进了个锄头。
时澍:“除草。”
风萧:?
人话吗?
别说当人就算是当兽活了成千上年他都没有除过草。
“你能分清哪个是草?”风萧扫过他鼻梁上的白布条问。
时澍:
板着的脸有一瞬间僵硬,随即道:“你不是可以看到。”
风萧:还有我的事?
“你让我一起跟你下地除草?”明明知道他是这个意思,但风萧没忍住说出来。
“你杀了他们家儿子,人家只说不过让我们除草便会考虑出谅解书,这么好的事哪里有?”
风萧:你也知道没有?
他都杀了他儿子了,却只让他除草,他没感觉有不合理的地方吗。
算了,跟他说不明白。
他要是不说哪个是杂草,时澍也不吭声,两个人就顶着太阳站在田里,正午的太阳在空旷的田里像是个大火炉。
风萧被烤得头晕目眩,他冷冷勾了勾嘴角,把时澍的手带到庄稼上:“这。”
想让他做这些事,做梦。
时澍手里的工具快碰到那根形状饱满的麦穗时突然停住,伸出另一只手摸了摸,然后转过头来:“你骗我。”
风萧翘着的嘴角僵硬下来:他怎么学聪明了。
两人无声对峙半晌,风萧败下阵,索性坐在地上,让他干农活那是不可能的。
时澍握着锄头匍匐在那一片麦浪里,小心翼翼用手分辨着哪个是草哪个是麦穗,他穿着他那件白色的僧袍,还要担心行走间会不会碰掉哪粒。
炽热的太阳高悬在空中,风萧坐在树下都热得用手扇着风,时澍却好像不知道热也不知道累,一直从正午干到太阳下山,饭没吃水没喝,风萧没干活的又渴又饿。
眼看着时澍没有停下的样子,风萧咬了咬牙,饿死他是不是也算给他杀了,腹中传来咕噜噜的响声,他揪了一把地上的草对着时澍的方向丢过去,不过时澍离他很远,草不过一尺就落在地上。
风萧觉得这样死实在是太过憋屈,还太折磨,他调动浑身的力气大喊了一声:“我饿了!”
除草的身影顿了一下,而后结束手里的活往风萧这边走来,他把手中的锄头放到一边对风萧说:“我一会就回来。”
风萧满头问号,他还以为时澍带他回风府吃饭,这干一天也该休息了吧,一会回来是什么意思,还没等他问出口,时澍就一个闪身消失在他面前。
风萧身上的佛珠没有跟着主人一起,老老实实盘在他的腰上,兢兢业业做着自己的工作。
太阳在远处只剩下一半,金黄色的余晖给这片麦田染成橘黄,风萧难得看到的景象。
他撑着头,甩了一颗石子过去,真是有趣,一个所过之处寸草不生的灾兽,这么多年偏能给这样的丰收景象复刻得这么真实。
约莫过了片刻,时澍手里捧着两个饼子给他。
时澍身上的僧袍都是泥土,递过来的手也不干净,可被包裹的饼子却是不脏的,他身上没什么藏东西的地方,就这两个,都递给了他。
风萧可不会因为他这惨样和举动就心软,他毫不客气挥手拍开时澍,看他有些慌张才没叫那两块看着就难吃干巴的饼掉在地上。
“你让我吃这个?我不吃。”这东西他上次吃还是几世前,投的穷苦人家,年纪小赚不到钱,才被迫吃的。
时澍也来了脾气:“只有这个,那你便饿着吧,我可不知还有多久才能除完这片地。”
风萧就算是饿死都不会吃这种东西,他冷哼一声,靠在树干不吭声。
耳边是时澍淡淡的咀嚼声,安静的夕阳下风萧的肚子咕噜声更响,眼前又递过来那块头看着就干巴难吃的饼。
“其实还挺好吃的。”时澍说。
风萧不知道事情为什么会发展成这个样子,本是戏耍时澍的一场游戏,最后怎么又变成他遭罪?他垂眸想了想。
虽然总是估错时澍行为,不过按照他性格,很可能会拉着他一家一家过去,还不知道要折腾到什么时候。
意识到此处,他妥协得呼出一口气,拍了拍身边的位置:“你来,我们谈谈。”
时澍手里的饼攥紧了几分,语气沉闷:“你要告诉我为什么杀那些人的原因吗?”
风萧愣住,扯了扯嘴角:“不是告诉过你了吗,我想杀就杀了。”
时澍:“我不信。”
风萧最烦他这副样子:“就是我说的这样,你爱信不信,你才认识我多久,我其实就是这样的人。”
时澍转过头就那样隔着一层白纱看着他,看了很久,看得风萧扭过头有些不自在,似是那双眼睛真的能看到他羞恼的神色。
他无奈得一声长叹:“嗲嗲,我们一起想办法好吗?”
风萧胸口像是被什么敲了一下,他更为烦躁得揉了两下头发,站起来走了两步:“你怎么又蠢又聪明的。”
时澍的指尖微松,脸上紧绷得情绪放松下来。
风萧又一屁股坐回来,笑意再次染上眼角:“我们被困住了,出去的方法就是你杀了我。”
他们根本没有回去,他们被拉入了蜚的幻境。
角里还有蜚一丝残念,他可能是这么多年被憋疯了,好不容易见到两个人,不打算杀他们,只是想给他们留在这幻境里。
时澍晕过去是个不顶用的,现在这虚弱的样子就算是醒来也不一定能出去,他还得靠自己想办法。
“喂,牛,我们来玩个游戏吧。”风萧笑眯眯道。
蜚掀起眼皮,他觉得面前的人类有一股熟悉的味道,但他认不出是谁,他歪了歪那颗牛头问:“什么游戏?”
风萧指了指还在昏迷的时澍:“这人是个和尚老好人,我现在是他的挚交好友,我们来打个赌,看看他最后会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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么选。”
在风萧说出他的打算后,蜚那一只眼睛亮了亮,这种堪比戏文的剧情他确实很感兴趣。
风萧并没有跟时澍说全部,他可是一个守信的人。
时澍语气狐疑:“这是真的?”真真假假他已经分不清,加上风萧的嘴里说的也不都是真话,若真如他所说,面前这个是不是真的风萧他也不确定,万一风萧也被控制,这一切不过是幻境主人恶劣的手段,让他亲手杀了风萧也说不定。
面前都是迷雾的时候,就不要用“眼睛”去看,要用心去选。
因此在风萧百般保证他说的是真的后,时澍却是摇摇头。
“我不会杀你,就算你说的都是真的,我也不会,就算我们会一直留在这里,何况我觉得一定还有其他的破解之法,现在我还做不到,但只要我好好修炼,我们肯定会出去的。”
风萧的嘴角没翘多久又垂了下来,他像是被妖怪吸干了精气,生无所恋得坐回原处,拄着下巴空洞的眼睛望向远方。
好话赖话都说尽了,他是真没辙了。
他输了,之前两次只有他自己知道,自己知道就不计数,这次他在最擅长的领域又输了,还输给了一头蠢牛,绝对不能被人知道。
沉默中,时澍以为风萧是害怕一直留在这里,他手指动了动,向一旁探过去准确抓住风萧的手,通过这种方式给他鼓励:“就算是幻境主人要杀我们,我们也会一起死。”
风萧可不认为这是安慰人的话,他也不想死。
不知何处传来低沉的声音:“那你们就留在这里陪我吧。”
风萧本来就烦,听到蠢牛得意的笑声更烦,他怒骂了一声:“滚!”
这一声惹怒了幻境主人,周围的美景开始碎裂,脚下的大地崩塌,在掉下去的瞬间时澍手快得揽住了风萧的腰,将他扣在怀里。
风萧不觉得这牛想要杀他们,但他也不想这样被鱼肉,泥人尚有三分火气,何况他可不是泥人。
他从来都是掌握主动权,绝不会如此受制于人。
那双冷下来的桃花眼翻涌着深沉的墨色:“时澍,在我尾椎划开个口子,运转灵力抓我的骨头。”
时澍迟疑,这和杀了他有什么区别。
风萧没时间多和他解释:“我死不了,不信你可以一边扯一边摸我的脊骨,我有两根,快点!你不做我立刻就咬舌自尽。”
时澍难得听到风萧这么认真的语气,和他在雨中挡在他身前一样。
尾椎位置敏感,他手挪动了下,摸到一团柔软,即使看不见他也能感受到风萧那杀人的目光。
他赶紧向上些指尖运转灵力划开了一道小口。
“没吃饱饭吗,划开大些!两个大饼怎么没吃死你。”
时澍:“一个。”
风萧:
风萧这幅样子看来也不是寻死的模样,时澍沉下心来。
他微微划大些,又听到风萧喊道:“痛痛痛,你划那么大做什么,要给我腰斩?”
时澍没接他的话,手刚贴上去听到风萧一声闷哼。
指尖是温热的液体,血腥味闯进他的鼻尖,想来定是痛极了,他能看出来风萧很怕痛。
“别磨蹭,你快点取出来我就少遭点罪。”风萧咬着牙说。
时澍明白是这么个理,手快狠准抓住那截尾椎,他轻轻向外拉,小指抵在原先的位置,果真如风萧所说上面的微微拽出来,下面还有一根,他彻底放下心来。
他不会怀疑风萧为什么知道那么多,也不会问他为什么有两根脊骨,时澍只知道这应该是出去的关键,为了让风萧少受点苦,他现在能做得就是快点将这个东西取出来。
他虽然用了最大力可这过程对风萧来说还是十分漫长,他浑身紧绷,抓着时澍的手已然泛白,额头青筋突起,冷汗沿着他完美的脸部线条滑落,下嘴唇被咬出血色,两颗小痣都跟着微微颤抖。
光是撑着不叫出声他就用尽了自制力。
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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