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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40-50(第5页/共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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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越雨不敢抬头,维持同一个动作能缓解些许,如果头再晃荡,她怀疑真能吐出来。

    须臾,腰间那只手臂松开,热度远离,他慵懒的声音随后落下:“行。”

    越雨像是得了喘息的空隙,贪婪地吸了几口,可空气中尽是香醇的酒味,唯一令人清宁的竟是裴郁逍身边。

    越雨觉得她的神经真是被酒精搞得滞后了,意识也被蒙蔽了,怎么会生出这样的想法。

    回过身来,裴郁逍正好解决掉那个男人。

    他的手法简单粗暴,直接用托盘充当巴掌甩去,又把人家的长绸扇当利器使,长绸已经断了,如今只剩个空壳。折扇开合,不算锋锐的边缘划过那人脖颈,竟绽开一抹不算深的血丝。

    那人神色惊惧,转眼便被扇柄敲晕了。

    裴郁逍淡淡道:“可惜了,不够锋利。”

    越雨深思:原来托盘和长绸扇的真正用处是这样。

    “小裴大人,能不能先救我?”一道比越雨虚弱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越雨循声看去,那声音又道:“我动不了了……”

    楚檐声正幽怨地看着他和越雨。

    裴郁逍有几分无奈,却仍是将他搀扶起来。

    又一道冷箭从古筝乐师袖中飞出。

    青衣女子一时不敌,让他有机可乘。二人身影交错,乐师和箭光朝向同一方向。

    楚檐声才站起了身,手肘又被人猛地一拽,整个身子扑向长桌,他唯有双手护着脸,才不至于砸向冰冷的桌面。

    “裴郁逍,你能不能温柔点?”

    别说越雨想吐,他肚子撞了下桌沿,也开始想吐了,更别提刚才裴郁逍抱着越雨时动作还算温柔,比对他又拎又甩的好多了。

    裴郁逍偏了下头,那支箭从他脖侧飞过,钉到身后的柱子上。他顺手捞过一只瓷杯,杯口飞出,挡住迎面而来的短剑,目光和对方交接,嗓音和缓发出:“我与殿下授受不亲,不敢逾矩。”

    声音不高,楚檐声听完才反应过来是在回他的话。

    楚檐声不知道他竟然还懂已读乱回。

    楚檐声哽住,青衣女子过来将他扶走。

    乐师把裴郁逍逼得更紧了,余光死死盯着楚檐声的动静。

    楚檐声刚离开那张桌子,裴郁逍便被逼退至桌沿,膝弯一曲,直直落坐桌上,袖摆扫落最后一盏酒,金盏坠地绽开脆响,酒液飞溅,在他衣袍染上几点暗色。

    越雨定定看向这边,目光从他的侧脸游移到腰间。方才他跌坐的一刻,那劲瘦的窄腰微塌,复而挺如雪松,束带上的佩饰相撞,击鸣传至耳廓。

    接连的剑光闪过,将他逼到一寸寸向后弯腰,背伏于桌上。剑尖离开的一瞬,并未见那腰身如何用力,便如拉满的弓,划出一条流畅而有韧劲的弧线,下一刻,上半身全然脱离桌面,毫无累赘的动作。

    越雨眨了下眼,没看清他是怎么缴械,将短剑锋锐端抵近对方脖颈命脉。

    他的眼神冷冽,嗓音也淬了寒意:“说,还有没有其他人?”

    可没料到这人竟生生撞上剑尖,裴郁逍猛地移开剑柄,血珠从那人脖子喷涌而出。

    程新序见势急忙赶来。

    裴郁逍将他手脚捆住,由程新序紧急施救。

    楚檐声后知后觉想通,他那杯酒大抵是加了料的,目光扫过室内的舞姬,那位递酒给他的领舞在瑟瑟发抖的人群中并未显出惊惧,只是有几分急色,而且……面孔略微陌生。

    另一位同样看上去较为镇定的是竹逾。

    竹逾十五岁便入了悬烛馆谋生,家世清白,人格正常,楚檐声对他还算了解。

    如今封锁了雅间,刺客都被绑住,剩下的人统统站成一堆。

    江续昼上前问:“殿下可有头绪?”

    楚檐声坐在椅子上,体力并未恢复,但大脑却在飞速运转。

    他今晚正和越雨说着自己险些嘎掉的经历,那时也是同样的刺杀,但与现在的不同。除了裴郁逍制裁的乐师,其他人都似乎有些畏死,不像他出游时遇见的死士。

    他虽与太子自幼走得近,但作为唯一一个没有封号的皇子,始终游手好闲,对朝堂政务更是置身于外,一心只想发财。他深谙明哲保身的道理,绝不可能掌握实权,那还能算吸引人的地方只有一个。

    楚檐声目光暗了暗。

    心中出现了个模糊的轮廓。

    他面上风轻云淡,“我素未与人结仇,也就是下江南时被盗寇劫财,遂在芦州赌坊欠了两千两。”

    裴郁逍轻飘飘地掠过一眼,恰恰从他身上转移到青衣女子身上,速度很快,几乎没有停留。

    越雨一听,怀疑问道:“你不是出门随行侍卫配置就有数十人,杀手根本近不了身吗?”

    楚檐声险些汗都滴出来了,侧目一瞧,越雨双眼茫然,脸色微醺,一看就是上头了。他暗叹真是喝酒误事,平时闷得说不出几句话的人都开始添如乱了。

    “你还听说了什么?”楚檐声缓了缓,反而淡定下来了。

    “说你本人高深莫测,是个绝世高手,一般不轻易出招,出招便一击毙命。”越雨神情真挚。

    摔得屁股开花的高手吗?

    “真是哥不在江湖,但江湖处处有哥的传说。”楚檐声还有心思开玩笑,“那你见我有还手之力吗?谁能为我发声一下!”

    楚檐声穿来时得知是古代,还是当朝皇子,他担心没有自保能力,学了不少功夫,但无一见效,太医说他根骨驽钝,武学方面没有造诣。于是他放弃挣扎,手底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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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的侍卫个个能人。今日并非重大危机时刻,没有兴师动众。此事他说过给越雨听,可惜她不记得了,他也不可能当着众人面提。

    而且重要的是,谁能告诉他刚才还正经沉静的人怎么一下变得那么诡异。

    “我来喂你花生!”越雨看出他的羞窘,扬手道,“我懂了,无人扶你凌云志,你自己也上不去。”

    楚檐声服了,“你想毁了我吗,别再偷偷背梗了,回家吧,我求求你了。”

    数道目光炙热地流转于二人身上,尤其有一道隐隐带着锋芒,令他莫名感到后背拔凉。但随意一扫,大家的目光都没什么不对,顶多有几分不解。

    这也不怪他们,他俩的话本就和古代人有壁,偏偏越雨还这般俗套。

    楚檐声在激昂的情绪驱动下,恢复些许理智,对江续昼说:“你安排一下把人带下去审。”

    这里他的地位最高,又是受害者,说话还是准的,江续昼不敢不从,给程新序使了个眼色,楚檐声摸了摸鼻子,假装看不懂他眼底加班的痛苦。

    楚檐声看向了裴郁逍,他抱着胳膊倚在一边,一脸懒散,仿佛对此毫不关心。楚檐声默了下,“你……先带她回去。”

    “我不走,楚檐声你还没跟我说清楚那件事。”越雨皱了下眉,步子一迈,就要朝他走去。

    话落,不止江续昼,裴郁逍也微愣了愣。

    她方才是直呼九皇子名讳了吧?

    甜酒味香浓而悠远,令她的声音听起来如浸了蜜一样。况且人交谈时,言语间的亲密无可替代。

    楚檐声的语气带了几分服软和哄意:“等你清醒些,下次再唠成不成?”

    越雨倏然停顿,扬起笑意:“成。”

    “阿雨这是真醉了。”虞酌中肯道。

    其实他们能看得出越雨今夜情绪有点低迷,像是有什么心事,酒续了一杯又一杯,即使是果酒,喝多了也会醉。刚才面临一遭刺杀,众人都精神紧绷、自顾不暇,可越雨不一样,本就不见她焦急冒失,反而态度随意,甚至懒得顾自己,顶多照看下朋友的死活。

    现在略为紧绷的弦断了,自然容易引发醉意。尤其是她醉后意识记忆接不上,胡言乱语也是正常。

    李泊渚倒不担心,“无妨,有少卿在这儿处理,既然清场了,想来短时间内掀不起波澜,何况少将军也在,就让她发发酒疯吧。”

    竹逾这才等到说话的时机,走了两步,到越雨身侧,“方才有劳姑娘相助。”

    越雨瞧见那抹粉色的衣角,认出了是谁,今夜的舞班统一穿着粉衣。她没想起细节,只是下意识回:“你为我倒了那么多回酒,我帮你也是应该的。”

    “不过话说回来,我还是更喜欢上回那个酒的口感,上次是什么酒来着。”越雨有点懵,怎么都想不起来上次来悬烛馆时喝的酒,头一阵眩晕,连站姿都有点虚浮。

    膝盖不禁发软,她想扶着前面的柱子稳一下身子,却见旁边伸来一只手,“姑娘你可还好?”

    那只手还未搭上她的肘,越雨便被另一侧的力道牵引,随即额角贴到了一处坚实的地方。

    竹逾看过去,是上回坐在她身边的少年。

    越雨抬眸,目光从自己的肩头往上,瞥见一双如曜石般的眼眸。

    少年的唇线抿得很直,语气微凉:“玩够了吗?”

    越雨似乎才想起来裴郁逍不久前来了,原先她还在想他怎么会来,如今听罢顿悟。她已经对能在悬烛馆偶遇他这种巧合免疫了,只觉得他就是闻着好玩的味来的。他们都准备进入小游戏环节了,若不是有刺客打岔,他们本该玩得极致尽兴。

    “怎么,你也想玩?”越雨问。

    “回家你再慢慢玩。”裴郁逍不带情绪地撂下一句话。

    裴郁逍扶住她肩的力道紧了点,衣衫相贴,更像是将她揽在怀中,越雨不满地动了动,“回家有什么好玩的?”

    裴郁逍似有同感,忽地答不上话,若是家中有意思,他也不可能隔三差五住在外头。当下,只能僵硬地吐出两字:“你猜。”

    越雨眉头骤松,脸上泛红,眉眼仍是疏离,“你知道你这样令人想做什么吗?”

    裴郁逍眸光微怔:“什么?”

    越雨深吸一口气,淡淡道:“想骂你,又怕你爽。”

    屋内忽地响起一道爽朗的笑声。

    楚檐声似觉不妥,欲盖弥彰地干咳一声。

    江续昼正拿冷水将人泼醒,闻言,忍俊不禁地冲越雨道:“那你夸夸他吧,他会更爽。”

    李泊渚看热闹不嫌事大,提出观点:“我觉得还是骂来的更爽。”

    楚檐声赞许地看了李泊渚,程新序愣愣道:“为什么骂人会爽?”

    江续昼的视线笔直朝向他:“你还是别知道了,干活吧。”

    “……”

    越雨发觉裴郁逍的唇线更直了,而面前拢下的阴影散去。

    那股牵制她行动的力道转移了位置。

    越雨呆滞地看向手腕,裴郁逍的掌心隔着衣袖,紧紧握住她的腕。

    他走在前头,一言不发地牵着她离开。

    此情此景,似曾相识。

    越雨恍然想起银杏树下,她也是这般拉着他离场。

    第46章

    门在身后被关上, 越雨一路被带着走,讷讷无言。

    马车门阖上,游焕驱车驶离悬烛馆, 二人一直相坐不语。越雨始终垂着眸, 面上如覆霜色, 容颜恬淡安静,情绪都被隔在这层平淡之后。

    好似那个鲜活生动的她都留在了悬烛馆里。

    若不是他今夜突然出现,她那些有趣的言辞和丰富的神色甚至都不会出现在他面前,他能见到的,只有温吞、从容的她。

    裴郁逍手肘撑在窗沿,长指抵着额,忽地出声, 语气带着几不可察的讥诮:“怎么,越小姐醉到说不出话了?”

    越雨揉了揉太阳穴, 回道:“难受。”

    胡桃木镶板的厢壁嵌着小台, 上边固定着一盏防止颠簸的烛灯。透过昏黄的烛火,对面人的模样清晰可见。裴郁逍微挑了下眉,似乎对她这般直白有点意外。往常她的情绪隐藏得深, 即使显露一二,也会嘴硬否决。

    “回去让绿迢给你煮碗醒酒汤。”

    不知是不是越雨的错觉, 裴郁逍的话音貌似放轻了点。

    她合着眼,手肘撑着额, 与他动作类似,缘由却不同, 他姿态闲散,而越雨实为晕头转向。

    在夜间光线昏暗的情况下,马车行驶得要比白日颠簸, 越雨如何都无法入睡,眉头又皱了皱,干脆睁开眼。

    才刚撑开眼帘,便对上少年的视线。

    他仿佛只是不经意转过来的视线,脸上没有与她目光相撞的不自然,薄唇动了动,眸光微晃:“你方才……为何想骂我?”

    两人中间是一张小柜,上面摆放着越雨今晚投烛赢回来的礼品,目前只剩一个,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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