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江续昼直起身来,“只要有耐心和欣赏的眼光,折下来的花也可以好好养护。”
“不过我的初心很简单,我就觉得这枝好看,便想带回家独自欣赏。”他道。
虞酌有点不能理解,但还是试图传达理解的眼神,江续昼问:“你觉得我手上的如何?”
“好看。”虞酌认真道。
之前每棵树上都结了花,看起来千篇一律,如今被他抱于怀中,如同在雪白的梅林当中盛放的一抹红,别具特色,引人瞩目,不禁让她也想折几枝收藏。
江续昼看出她的心思,徐缓道:“你若喜欢,那边的红梅还有开得极好的,我可以领你去摘。”
此时虞酌全然忘了自家的梅花长得更不差,喜上眉梢地跟在他身边去摘所谓的红梅。
虞酌回头看了眼,三两棵树遮住了来时的路径。
她前一刻还在想能够拖延江续昼的时间,后一刻却发觉原来这梅林还挺大的,方才她能望见江续昼,如今换个场景,却被乱花迷了眼,找不着越雨。
她心念奇怪,琢磨着可能越雨已经离开那处。
……
虞酌快步离开,越雨也不知去向何处,只好在附近乱逛,余光不经意间落在一侧,瞥见了两道于空地上倒映的影子。一高一矮,相对而立,距离被光晕拉得很近。
虞酌说,这种宴会上很容易萌生情谊。
越雨走得慢,步子也轻,能在他们没发现之前悄然离去。
只是下一刻,她抬脚的动作顿了一下,足腕一时没发出力,整个人定在了原地。
其中一道身影的嗓音她今日还听过。
还真对应了那句,江续昼在那,裴郁逍也定然在。
越雨靠在树枝后,风声裹着一道柔婉的女声吹过耳廓。
是中途便离席的夏溪午。
这道嗓音不如白日那般泰然自若,光是听话音都能令人听出一丝颤意,“少将军这回会在临朔待多久?”
少年沉默了一会,漫不经心地回:“夏小姐若是关心夏将军何时回还好,可问我这个问题恐怕不太合适吧?”
夏溪午双眸紧紧凝在他脸上,“你我自幼相知,凭何不能关心?”
说起来合该二人才是真正的青梅竹马,交集更多,也更为相知。
夏溪午话脱口而出,随后眼底便闪过懊悔,她连改口都忘了,居然直白地道出“关心”二字。
面前少年怔了一瞬,慵懒的口吻一改,竟沾上了几分敬意:“夏小姐兴许误解了,你我仅是相识。”
这句话便是连朋友都不算了,夏溪午内心涌过细微的酸涩,问道:“那年京营廨舍里,贾将军的公子言语侮辱,少将军不是为我说话吗?我以为自那之后,我起码是能与你说得上话的人。”
那年夏将军还是裴大将军的下属,贾将军作为京官,一向看不惯裴大将军,裴大将军回京述职,带着裴郁逍到过一两次京营,贾公子见着,指不定要说上两句。恰好夏溪午也随夏将军前去,便连同她也羞辱了。
他思忖良久,似乎才想起这么件事,“贾公子一贯言行无状,起初是想出言辱我,许是我连累了夏小姐,我在这向你赔罪了。”
夏溪午不可置信地看着他,“那你偷爬女院墙角瞧的人是?”
“哦——那是因为江续昼听说隔壁来了位弱得风吹就倒的小姑娘,我们只是想看看传言是否属实。”说着,裴郁逍不动声色地偏了下目光,掠过一簇极为繁茂的花枝。
“那我去鹭扬城时,你为何带我逛?”
“其一是你我相识,尽地主之谊是应该的,其二是夏将军交代。”
“好一个交代。”夏溪午顿了顿,深呼一口气,原本只是想像寻常一样给他送去一句问候就好,她没料到他心里清明。
更没料到,那些令她心动的举止都只是她的一厢情愿,于他而言是浮萍,连唯一一次主动都是一笔带过的交代、遵照的吩咐。
对上那双依旧澄澈清透的墨瞳,夏溪午忽觉呼吸都有点堵塞,风刮过眼尾,掀起一丝湿意。
树后,越雨终于挪动了步伐,提步的幅度很小,也轻,像是怕踩碎一地的雪,招惹不妥。她无意撞破这个场景,也
<font colorred>-->>(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font>
【请收藏,wjiwenxue.com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
</div>< "https:">提供的《少将军捡到我的遗书后》 50-60(第7/26页)
不想目睹别人的不堪,迈出的几步距离于她而言走得格外艰难,才终于躲开能听清他们谈话的范围。
少年的声音都显得有些悠远:“我本以为在鹭扬城时已说得很明白。”
夏溪午耳边的鬓发被风扬起,一丝不苟的装束如她常年温婉端庄的形象一样受损。
她想起了两年前。鹭扬城黄沙迷眼,夏溪午买下最后一件要带回京送母亲的礼物,回将军府的路上,少年一手提着她买的东西,一手牵着马,马背上也驮了不少箱盒。
到府门前时,他将东西交给下人,即刻就要回营帐。
夏溪午给他塞了个箱子,是趁他不注意时,在路边店铺顺道买的。
裴郁逍连开都没有开,言简意赅道:“无功不受禄,小姐留着送他人就好。”
夏溪午问:“你陪我逛了一日,怎么就不能收?”
他依旧是一副淡然的模样,“出门前,夏小姐送过了西境吃不到的糕点,已经够了。”
说的是清晨一块吃的早点。
“可我买的是挂刀剑上的穗玉,也不知能送何人……”夏溪午声音有点小,盯着他腰间的佩刀,“你这刀漆黑如墨,添点色泽也好。”
“好。”他轻声应道,从她僵在半空的手中接过匣子。
夏溪午眉眼微扬,唇角还未漾开笑意,却听得他道:“夏将军新打了一柄宝剑,我会替你转交。”
她若想送父亲,她自己不会送吗。
夏溪午气不打一处来,瞪了他一眼转身要走。
身后传来他疏离浅淡的话音,“夏小姐的好意我心领了,只是军中不如在书院时,诸如此类物品日后就不必再送了,我什么都不缺。”
能送出东西对夏溪午来说已耗尽莫大的勇气,更何况正在气头上,没有理会。
夏溪午自诩聪慧,在无聊天真的幼年里,裴郁逍和江续昼再荒唐,也只有她对二人另眼相看。二人都长着一副好面孔,深受喜爱,只是当胆大的姑娘示好时,江续昼往往会收下好意,而裴郁逍却总是皱着眉,不知所措。起初她只是将他视作父亲救命恩人的儿子,后来她比她们更早看出他的好,在她们与他无缘交谈之际,她已经能与他正常相处、对谈如流,她以为自己是独特的一个。
可惜她当初只以为他如父亲所说,暂时无心儿女之情,是块不开窍的木头,甚至想过他在感情方面较为迟钝。如今想来,他的意思清清楚楚。
在书院时得知他与江续昼会借鉴别人的书,她便托人主动送去,即使被原封不动地退回。他说军中不缺,她还以为是不需要这些花哨的饰品加持,结果是他委婉的拒绝。什么都不缺,自然也就不缺她的关心和好意。
他敏感得让人意料不到。
那时听不懂的话,夏溪午花了两年才参悟。
倏然之间,她感觉如同掉进矛盾的陷阱中,分不清究竟是听不懂,还是她不敢听懂。
雪还在缓慢地下着,夏溪午连执伞的力道都使不出,伞面摇摇欲坠。一只修长的手扶住伞檐,她恍然仰起脸,忍住在眼眶打转的湿润。
少年的眸光雪亮,如一面无风经过的湖面,平静又冰凉,“夏小姐,我可以回答你的问题。目前我没有离开临朔的打算,所以待的时间会比较长,但其他的事恕我无法给你想要的回应,我也不想耽搁你的时间。”
如果说两年前算作含糊其辞,如今他便是敞亮指明。他被留任坐营官,即便是想走也不可能走那么快,夏溪午只是想引出话题,却不是真的关心这件众所周知的事。然而到了此刻,她蓦地意会到他并非被迫留下,也许是他甘愿留在临朔。
夏溪午也知道,就算二人没有说清,也没有越雨的参与,他们也是不可能的事。只是多年养成的习惯早就让她不由自主地在人群中找寻他的背影,积攒的勇气也只是为了上前和他说上一句话。
只是过了须臾,她却觉得如隔春秋,才找回自己略微哽咽的声音:“这么多年都熬过来了,却非要留在京中,是因为越雨吗?”
分明只要再过一阵,他在边关就能有实权,而非如今在铁翎营被监官掌控的傀儡。
他的唇角微微勾起,毫无波澜的的眸底也似有所动容,“你也可以这么理解,我是个有家室的人,不可免俗,自然要考虑她。”
这还是今夜夏溪午见到他以来,见到的第一抹笑容。
伞檐的手已经离开,夏溪午双手握紧伞柄,再抬眸时,面容留有的是缓和下来的镇静温和,“可惜看来,少将军难免要同我一般。”
夏溪午自小长在临朔,接触的都是世家贵女,踏入贵胄门槛,要学会的第一件事即为维持体面,他能给出的只有体面的回拒,她也要还以同样的。只是她如今心中堵闷,实在无法说出什么好话。
只见面前的少年果然笑意一沉。
再开口时,是他惯常散漫的口吻:“夏小姐通透澄明,总会遇到良人。相识一场,但愿夏小姐今后得偿所愿,不
会如我这般。”
二人都知是什么意思。
夏溪午艰涩地弯了下唇,意味不明地望着他:“你虽不俗,但我也不差,少将军英年早婚,伤了诸多姑娘的心,在情之一字,也合该吃点苦头才对。”
话罢,她的目光隐忍地从他的面容轮廓掠过,侧身避开。斗篷衣角拂过低枝梅蕊,却未带落一瓣。
少年依旧立在原地,似乎还没从那言辞回过神来。他没有留意夏溪午的神情,目光不自觉地飘向不远处厚枝掩映下的雪地,雪下得不深,上面还残留着两道较浅的鞋印。
片刻,他快步迈去。
越雨惦记着找虞酌,并未走远,转悠着又回到了最初二人分开的位置,晚夜静谧,一路除了风雪,只听见从苑中遥遥传来的欢声。
于是身后陡然响起的脚步声,猝不及防地引起她的注意。
步伐不是由远及近,反倒像是距离极近之下,被人转为刻意踩重的声响,越雨才能及时发觉。
越雨没有回头,加快了脚步。
然而对方似乎没打算放过她,反而越逼越近。正好路过两棵梅树之间的空地,被雪覆了大半的地面上,高大的身影盖过她的。
身后传来一道懒洋洋的声音:“越小姐是心里有鬼吗?”
越雨收回迈出的脚步,转身。
少年一直踩着影子紧跟她,距离三两步被拉近,如今她毫无预兆地收回,两人险些撞上,他急忙止步。
越雨稍稍抬头,脸上一片从容,甚至微微含着笑意,“啊,好巧,一起散步吗?”
下一刻,少年一愣。
越雨也愣住了,立即闭嘴,刚才差点咬到舌头,她的本意是想问他是来散步的吗,结果记住了虞酌的话,顺口说成了一起。
裴郁逍稍稍俯首靠近她,仔细打量她的面色。
迎来的这束目光直白且毫不避讳,越雨险些顶不下来。
“看来果真心里有鬼,连这样的招呼都编得出来,也不怕咬着舌。”
“少将军人模鬼
<font colorred>-->>(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font>
【请收藏,wjiwenxue.com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
</div>< "https:">提供的《少将军捡到我的遗书后》 50-60(第8/26页)
样的,走夜路也没动静,我自然是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
“越小姐喜好还挺有趣的,喜欢夜里和鬼散步?”
他嗓音压低了点,如贴在她耳边说话,回荡在空寂的林里,显得诡秘莫测,烛火稀疏,他又逆着光,几乎半张脸都匿在阴影中。
雪绒落在越雨的脸上,紧接着一阵幽深凉意爬上脊背。
见她强装一副风轻云淡的模样,裴郁逍挑了下眉梢,“那你方才听人讲鬼话听得可还尽兴?”
四周梅花掩映,她先前藏身的树身尤为粗壮,分出多叉,枝干缠绕,特别是她今日还是偏白的斗篷,按理说应当极易掩在其中。
可还是不知何时露出了马脚。越雨睫羽微动,“人鬼殊途,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他正了下身,视线不经意地扫过梅树,“这片梅林也没有大到可以藏匿住你的地步。”
言下之意不就是他早就察觉她的出现了,越雨没想到他这么谨慎,偷听墙角被捉包的环节还能在她身上上演。
关键这个墙角还算得上当着正妻面和前任纠缠的感觉。
可能人家也不是前任。
她也只是个挂名的正妻。
但怎么想都很尴尬。
心里念着尴尬,面上也呈现了几分,“少将军真敏锐。”
面前的少女眉微微凝着,鼻尖被冻得有点发红,唇瓣亦是红的,似染了红梅,肤色莹润如瓷,
\/阅|读|模|式|内|容|加|载|不|完|整|,退出可阅读完整内容|点|击|屏|幕|中|间可|退|出|阅-读|模|式|.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页/共5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