纳了一点,随后一点一滴、一丝一缕,绵长又耐心地涌入喉咙,让她不禁想要向着这股温暖靠拢。
……
时间一点一滴过去,裴郁逍的气力和思绪一寸一寸地被抽离,而无形的煎熬与绞痛却始终萦绕。风仍如刀割,寒意入骨,使人整颗心都仿佛悬于刀尖,裴郁逍此时的情绪不算复杂,只是翻涌间难得平复,但他知道并非出自风和温度,而是类似于害怕的根源。
旁观的人也难以平静,楚檐声一直默数着数字,裴郁逍继续重复按压,在这般焦灼紧张的环境下,他仍能快速精准地达到楚檐声示范的标准,尽管如此,作用依旧微乎其微。他们不清楚具体的救助情况,可楚檐声心知肚明,心随着裴郁逍动作的频率一上一下,忐忑不安。
裴郁逍再次俯身,这一次印在她唇上的力度急切而霸道。他的碎发沾染了越雨脸上的湿意,腰弓得极低,仿佛一身的从容和锐气随着愈发狂烈的风雪散去。
经过一轮,她那双冰凉的唇上早已染上他的温度,两人的发丝交织相缠,正如双唇相贴,呼吸共渡。裴郁逍只觉肺腑间热意升涌,甚至隐隐伴随着由于快要耗尽呼吸而带来的隐隐作痛。
即将退出之际,他薄唇下压着的唇瓣极其微弱地颤了下。
裴郁逍猝然抬头,他的眼神尚且凝滞,生怕是自己一闪而过的错觉,手指重新搭上她的脉。
他还没细探,身前之人倏地溢出一声咳音,鸦睫翕动着,缓慢掀开。
裴郁逍僵在原地,指下的脉络终于有了波动,他呼吸一滞,随着那处的起伏而心下一悸,继而慌乱跳动。好似这一刻,从始至终被人紧攥的心脏忽地一松,他才得以喘息的空间。
“阿雨醒了!”虞酌破涕为笑,胡乱地擦着眼泪,随后认真地看着越雨的模样。
越雨的唇张合间,吐出一丝含带冰碴的血沫,下意识地汲取呼吸。唇齿间余留的清冽气息将铁锈味中和了不少,越雨的呼吸从短促转快。
裴郁逍反应过来之际,双臂已经本能地将越雨环住。他拥住她的动作看似生疏,以至于略带粗暴,但实际上他只是压低自己的身子,将她揽在怀中,二人之间衣物相贴,像是要将他身上的温度尽数匀给她,让她再暖和一点。
裴郁逍……
原来这股熟悉的感觉是他。
越雨的双眸才睁了一会,还没来得及看清他的脸,便被面前人抱了个满怀。匆忙一瞥,她只瞧见他眼底的晦暗无力
<font colorred>-->>(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font>
【请收藏,wjiwenxue.com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
</div>< "https:">提供的《少将军捡到我的遗书后》 60-70(第5/21页)
,以及隐约藏着的怒火。
从前,越雨觉得他鲜活又明亮,外在灼目,内在丰富,而今复杂的情绪化显露于面,也令她觉得那一瞥格外刺目。不是从漫长黑暗中醒来时的刺眼,但越雨理不清此时的感觉。
越雨从未有过这般强烈的拥抱,一切对她来说都是陌生且无措的。而裴郁逍似乎有千言万语要对她说,却又只字不提,也不需要她做出什么必要的反应,只是静静地感受着她。
骤然间,一缕湿意由缓转快,掠过她的颊侧。
是雪水吗?
可掺杂一起的冰雪怎么会是温热的?
坠入颈窝的湿痕格外突出,将身上的寒意削弱,令她的意识尽数聚拢于此。她察觉到这个拥抱更紧了点,二人间的缝隙彻底消失不见,如同不安之人笨拙寻求安抚的方式。
他这样的人怎么会感到不安呢?
幸而肩颈以上并没有被人箍紧,越雨没有力气摆脱这个姿势,依旧大口呼吸着。鼻端除了空气,还有少年身上熟悉的味道。越雨失神道:“又欠了你一回。”
紧挨着她的胸腔微震,头顶传来他的气音:“挺好的,看来越小姐还认得出我。”
少年似是被她这句话气笑了,他的嗓音有点沙哑,但不变的是这股子暗讽的意味。很奇怪,越雨没有往日轻易被他招惹到的怨怪。
和他生硬的话音截然不同的是,她脑后那只手正轻柔地抚着她,是在他身上少见的温和耐心。
越雨在他怀中拱了拱,想要抬起头,却又被脑后那只大手按着无法动弹,她忍不住开口:“……可以松开我了。”
她的声音细若蚊吟,裴郁逍不像是耳朵灵到一字不落听清,更像是提前揣摩到她的想法,拒绝得干脆利落,堪称蛮不讲理:“不要。”
他的下巴虚虚抵着她的发顶,贴身中衣被干净的衣料和他的体温烘得祛除些许潮湿。
也许他是怕她被冻傻吧。
不过好在这种原始的取暖方式,越雨的身体渐渐回暖,各类感知如碎片逐渐拼凑成形。
飞雪如花,稀碎揉乱在空中,而雾凇仍不知疲倦地坚守岗位。视觉令她意识到身处的残酷环境,
又使她逐个看清身侧的一张张脸,看清他们眼底的担忧化作欣喜。听觉令原本模糊的呼唤声化作实音,清亮入耳,甚至能听清耳畔的每一次震动。
越雨忽地反应过来,那是他的心跳。
她的耳廓紧靠在坚实的胸膛前,心跳的震响持续回荡,在寂静的山野中显得沉稳而有力,然而此时却和她一样有几分紊乱失序。
“醒了就好,醒了就好。”李泊渚站在外沿,在风中稍显凌乱,明明是冰冷天,额前却沁出一滴汗,那是后怕的象征。
“我检查一下她有没有受伤。”毕竟光是寻找她就花了一刻钟的时间,醒了归醒了,但谁也说不好她如今的身体状况究竟如何。程新序在这方面向来追求细致。
人影的环绕将风寒隔开,陷入安全的认知后,人便开始松懈。
越雨的眼皮愈发沉重,无数感知褪去后的下一刻,这个拥抱所带来的感觉仍然占据首位,身躯相贴之处的温度高过任何部位。
暖意由外至内,带着穿透全身的势头,密密麻麻将她缠绕。
越雨的心微微一颤,她第一回发觉,原来拥抱的温度可以如此烫人。
昏过去的前一刻,越雨唇缝中溢出几字,嗓音模糊,气若游丝,只有裴郁逍凑得极近,听得一清二楚。
她说的是——
“真好啊……”
是啊。
裴郁逍难得没有回避,也没有刻意与她唱反调,出自真心地附议了她的话。
她醒了,真好。
她还活着,真好。
程新序很快替她把完脉,又粗略诊断了一下她身上是否出现骨折之类的伤情。从他口中得知越雨只是暂时昏迷,已经度过危险时期时,大家这才顺利呼出一口气。
裴郁逍抱起越雨,言简意赅道:“我先带她回去。”
众人应了声,抬眸看去,这才发觉他的眼眶格外发红。
——
雪锁长山,苍白无垠。
“放心吧,我已经处理妥当了,那地方天然,是最好的掩饰点,就算他们找也要费一番功夫。”
另一条下山的同道中,二人正并肩前行,说话之人自信尽露,豪迈不已。
此人俨然是赫俊。
柔渺对他这派模样早已习惯,“反正主人说了你可以走,我便送你到这里,日后躲着些,莫要再出来。”
赫俊问:“你真的不和我一块走?”
柔渺:“如果我走了,那就更可疑了。”
赫俊不死心地说:“他们已经知道是你传的话,你走,嫌疑最重的人是你,你不走,照样也会怀疑到你头上。难道你是打算……”
柔渺平静地打断道:“你放心,主人自有安排。”
柔渺只负责接应他,没有必要告知他其他安排,就在前面不远处,二人兴许便会永远分别。
柔渺不会停留过久,随后匆忙返程,赫俊不做他想,转身一人迈入树丛中,适时经过一棵高树,雾凇分布不均,面前乍现一张人脸,横长的树枝上,那人倒挂在树上,双手环臂,好整以暇地勾着枝桠晃了晃。
对方瞟了一眼赫俊,他在微笑着,却让人心里一凉。
“哟,我们是不是初次见面?”话是对着赫俊说的,笑也是话落后瞬间消失的。
赫俊在心中念出了此人的名字——江续昼。
可是他怎么会在这里?他不应该跟着那些人去搜救越雨了吗?
江续昼不急不缓地开口:“我方才听说庄内出了大事,便急忙下山。”
出事了你不是履职破案才对吗,怎么还下山,你自己听听对吗?
江续昼并不在意他们满肚子的疑惑,自顾自地说道:“对不住了,本公子赶路,要借马一用。”
赫俊尚且不理解他这句看似礼貌的话是何用意,但很快便知晓了。
……
同样下山的道路上,一架华丽宽敞的马车前轮陷入坑洼之地,侍从在马车外道:“公主,前面的雪太厚了,需要清理一番才能继续前行。”
刺桐对外吩咐道:“手脚麻利点。”
华棠推开窗缝,观察了一会,刺桐连忙出声提醒:“公主,外头风大。”
华棠懒洋洋地将窗阖起,只是吹了一会,她便感到手心发凉,只好重新握起袖炉,“雪下得小了点,希望能在傍晚前回到京中。”
华棠的心情有些许暴躁,可有人偏偏撞在枪口上。
“没曾想会在此处遇见华棠公主。”
车门外,隔着一丈远的距离,一架缀满金丝浮雕的马车缓慢驶停,车门半敞,传来一道略微耳熟的嗓音。
刺桐这才收到授意,将车门推开,失去木门的
<font colorred>-->>(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font>
【请收藏,wjiwenxue.com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
</div>< "https:">提供的《少将军捡到我的遗书后》 60-70(第6/21页)
遮挡,长风直灌而来,华棠面色平和,弯了下唇,见礼道:“原来是瑞王殿下。”
“本王正欲上山,可惜大雪封路,上不去。”瑞王话音顿了顿,又道:“看来公主与本王相反。”
如今她的马车前倾,一半持平,一半卡在深雪当中,华棠却无比平静地回道:“让王爷见笑了。”
瑞王打量了一眼忙前忙后的侍从,颇为好心地道:“若是公主急,本王倒是可以借马车给公主一用。方才上来的路并未有眼下这般难走,公主放心。”
由于坡体雪石崩落,导致这段路雪厚难行,华棠的马车才不甚中招,一时半会也没那么快解决。华棠接道:“那王爷怎么办?”
瑞王的目光重新回到她身上,“本王突然想起前年来过滟鸣山庄,今日不上山倒也不会遗憾,山路险阻,本王随行回京,也好保护公主。”
华棠眸光闪了下,“如此,就有劳王爷了。”
正当她要下车时,刺桐小声询问:“公主当真要过去?”
华棠伸手由她搀扶,“无妨,我正好也有事想请教王爷。”
车门很快合上,马车掉头下山。
“公主想必是听了驿馆出事才急着回去吧?”瑞王给她添了一杯热茶。
就在她们昨日前往滟鸣山庄后,驿馆中有随行官员身亡,虽是一名小官,可他是在他们派去搜查商溯留下来的证据时不幸坠楼身亡,了解实情的人自然知道其中有猫腻。若是不慎的名头倒还好说,偏偏其中一位不对付的使臣非不肯善罢甘休,在大殷天子辖域下,大殷官员介入,公主自然不能对此不闻不问。
加上小官到手的消息不能放出去,要在使臣、大殷人查到前掌握,这也是她急着赶回去的原因。
“多谢王爷。”华棠接过茶盏,直言承认,“身为西邶的公主,臣子遇难,是我失责。”
瑞王道:“公主不必过于自责,本王听闻他是在云丰楼中遇难,死前有吃醉的迹象,指不定是意外事故。”
华棠抿了口茶,眼神微暗,“瑞王消息当真是灵通。”
瑞王笑意微敛,不复方才相谈甚欢的模样,语气接近质问:“上回悬烛馆一事,公主为何阻拦?”
华棠回望他:“我是在帮王爷。”
瑞王说道:“我也是为了公主好,你不是想要长月烛吗?”
“王爷难道没有一己私欲?”
虽说华棠不大清楚他针对楚檐声的原因,但多少知道,他不是纯粹冲着长月烛而去。
华棠的眼生的极美,看过来时清透如水,令人忍不住想要搅起涟漪。他默了默,笑道:“本王既是为了自己,也是为了公主,本王与公主同为一体,不必分得太清。”
不知他是有所误解,以为华棠对中原文化了解不深入,还是故意为之,这句话与其中的暧昧含义令华棠心中升起不适,“王爷慎言。”
瑞王不以为意地道:“本王听说公主想要与我那九弟和亲?”
华棠回言:“华棠只是为滟鸣山庄慕名而来。”
“公主莫要忘了,你我才是盟友。”瑞王轻轻碰了下她的茶杯,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她,“公主选择那个废物,还不如选本王。”
 
\/阅|读|模|式|内|容|加|载|不|完|整|,退出可阅读完整内容|点|击|屏|幕|中|间可|退|出|阅-读|模|式|.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页/共5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