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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60-70(第4页/共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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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棠一时未语。

    瑞王也不介意,继续道:“你不是想要商溯留下来的东西吗?”

    华

    棠闻言,指间不经意捏紧了衣裙。

    “随本王回府,公主便可知晓了。”

    华棠心中一惊,他只觉一直流转在她身上的目光从克制转为了黏腻,如那日在赏雪宴见面时如出一辙。

    拒绝的话涌入喉头,华棠忽觉头晕目眩,视线划过茶盏,她骤然抬首,“你……这茶……”

    “错了,不是茶。”

    华棠下意识屏住呼吸。

    瑞王解释:“是马车上的暖香,本王特意差人制的,足以致人头晕目眩,四肢发软无力。”

    华棠用手支着下颌,然而手肘失力一滑,脸颊顿时磕向小木案。但是想象中的疼痛并未袭来,她的脸被一只温热干燥的掌心捧住。

    瑞王的手紧贴着软肤,两人靠得极近,因此他能闻到独属于华棠身上的甜香,那是与令人发麻的暖香截然不同的香味。

    华棠宁愿碰到的是冰凉的桌案。

    此时她才回过神来,瑞王一直打着她的主意,所谓的上山说不准也是因为她在。

    华棠用尽力气抬头,远离他的手掌,“王爷请您自重,若不同路,烦请停下,放我下去。”

    瑞王又向她靠近,华棠挪至车壁,无意间碰倒了茶盏,余留的茶水浸湿她的衣衫。瑞王立刻将桌案往里移,二人之间的距离便因此形同虚设。

    他和颜悦色地看着华棠的模样,将她按在自己的胸前,“好了,别白费力气了。”

    华棠挣扎两下,便丧失了挣扎的力气,“出去。”

    瑞王似觉得好笑,“公主可是昏头了?这是本王的马车。”

    话音刚落,马车倏地一停,外头传来一道扬高的清冽声音:“请问华棠公主是否在里面?”

    华棠目光一滞,认出这道声音的主人,她当即出声:“江续昼……!”

    然而那只大手将她箍住,一并阻止了她发声。她心下喜意刚起,又瞬间消逝。

    门外,江续昼微微抬眸,目光落在紧闭的门上,甫一抬步,左右的侍卫便拦在跟前,江续昼正色道:“王爷,裴少将军的夫人在山庄遇害,如今下山之人皆有嫌疑,烦请王爷谅解,将公主交给臣。”

    瑞王压着怒火道:“本王说公主不在这里。”

    “微臣一见便知,还请王爷恕罪。”他话音未落,左右侍卫倏地后撤步,突如其来的掌风令他们撞向车辕。

    马车门被人飞快拉开。

    “放肆!”

    华棠正被瑞王强制锁在怀中,以一种于她而言绝对屈辱的姿势面向江续昼。

    其他侍从都是瑞王亲卫,自不会看这副荒唐画面。

    瑞王稍微松开了点力度,手肘舒展摊开,置于窗沿,“本王若是不同意你将她带走,你又如何?”

    江续昼行了一礼,随即抬了下头,不卑不亢地道:“臣一心只想破案,即便是得罪王爷,公主今日也必须随臣回去。”

    瑞王气昏了头,言语间怒意显然:“江续昼你别以为仗着母后的势,本王就拿你没辙。你安的究竟是什么心,本王一清二楚。”

    江续昼却似浑然不觉,抢先开口:“多谢王爷配合,臣必定向皇上禀明原委。”

    语毕,瑞王盛怒的神色忽地一缓,他慢悠悠地松开桎梏华棠的手,“只不过公主舟车疲劳,浑身乏力,方才竟不小心跌到本王怀里,若不是本王,她险些就摔了。”

    江续昼掌心收缩,攥紧了拳。

    说着,瑞王面上似是回味,轻飘飘地施力推了下华棠的背,“啊,公主小心。”

    公主本来就没坐稳,迷药当前,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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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防备也没有,这一下直直被摔向地面。

    江续昼本就离马车极近,及时伸出手臂一揽,将人稳稳接住。

    预料中跌下的场景并未出现,迎面而来的是江续昼衣襟上带着雪的冰凉气息,华棠惊慌抬眼,与他深邃的目光短暂交接。

    “看来公主当真是要好好歇息了,怎的坐都没坐稳?”瑞王并不对江续昼接住她而感到意外,语气却佯装惊讶。

    “那臣便先带公主走了。”江续昼道。

    见江续昼就此告别,瑞王摆了下手,脸色一沉,吩咐道:“回府。”

    待马车走远了点,瑞王道:“给我盯紧了滟鸣山。”

    原来是紧跟在马车窗畔,来人回话:“是。”

    随后,很快消失在马车附近。

    江续昼将华棠抱上马,随后坐到她身后,“想来公主应当骑不了马,便由我替公主分忧。”

    华棠费力开口:“我不在意。”

    她此时的确没有力气骑马,这是在说没有在意江续昼此举逾矩。

    “我知道,但我还是要解释,免得公主误会我占便宜。”江续昼想了想,又道,“公主身上中的迷香持久,但不致命,也不算稀有,回山庄后请大夫为你服用解药即可。”

    华棠没有回他这句话:“你怎知我同意和你回去?”

    江续昼:“凭直觉。”

    “公主可不像情愿与瑞王走的人。”

    “你不怕得罪王爷?”

    问题一出,江续昼沉默了下才道:“瑞王母家势虽不算大,但也属中上,此人恣意妄为,甚至残害过良家妇女,公主不该找他的。”

    他的语气比以往正经许多,华棠没有迅速回他。

    华棠之所以会与瑞王达成交易,是因为他身居高位,却是商溯在大殷可以利用的人之一,本想借着他的蠢劲达成自己的目的,却不料她一朝没有设防,便被他算计进去。

    华棠点头,认可他的说法:“的确是我不够谨慎。”

    她以为她作为一国公主,何况瑞王又是有家室的,再怎么着也不会对她起这种龌蹉心思。可她不清楚的是利与诱都同时在她身上出现,难免有心之人生出恶意。

    “公主就不怕和我回去吗?”

    山间的风愈发地猛烈,江续昼双臂环绕,将华棠包得严严实实,华棠一愣,不自知地靠着他胸膛,“若少卿与瑞王是一类人,那也不算差。”

    江续昼有点奇怪她怎么提到这一点,意外地问:“为何?”

    华棠不假思索地回:“少卿比瑞王貌美,又是个温柔的人。”

    江续昼低笑出声。

    华棠不解其意,手肘软软地往后碰了碰。

    “公主还是这么天真。”江续昼忍笑道,“我说的是——”

    “此番回去,公主可是存在嫌疑的。”

    “话说起来,裴少夫人出了什么事?”

    “下落不明。”

    华棠垂了下睫,掩去情绪。

    “走吧。”

    华棠身子发软,意识朦胧,恍然间听到这么一句话,抬起眼帘,正正瞧见一张似曾相识的面孔。

    江续昼正是对着被他捆在原地的赫俊说的话。

    他状似无意地提及此事:“方才下山恰好碰见这位仁兄背着行囊,还带了马,嫌疑颇大。”

    华棠问:“江少卿是不是看谁都觉得有嫌疑?”

    “这只是初步推断,怀疑并不能证明真凶就是他,只有查明真相后才是能下最终结论的时候。”江续昼的口吻愈发悠远,“至于公主,我会怀疑你很合理,但从私心来说,我不希望是公主。”

    华棠蓦地想看一看江续昼的模样,可是位置限制,不合规矩,同样也不合她的作风,她按耐住这股冲动,只是淡淡地回言:“梅园赠花虽唐突了点,但我与少卿也算因此认识,称得上半个相识,但判案中带感情可不是什么好习惯。”

    她是好心忠告,也是在感情上为自己打了掩护。这话说来像是提醒

    他要公正查清真相,也是让人觉得她的态度平平,并未急着撇清自己,但又彰显她与此事关系不大。

    “公主不必担忧,在这方面,我向来不会偏颇任何人。”

    江续昼的话音依旧平稳淡然,却如同一阵风穿过缝隙直抵心头,莫名令华棠空荡的心底颤巍巍地掀起涟漪。

    此人过于机警,即使华棠隐约知晓她似乎与他一位故友相像,可江续昼在某些方面却不受用。如果真相摊开在他面前,兴许他对她的目光就会转变。

    想到这点,华棠无端感到难过。

    明明交情不深,她为什么会因为这种可能而伤怀?为什么会在乎他的眼光?

    好似他对她而言,也是一位故人。

    第64章

    越雨觉得自己做了一个很长的梦。

    梦中的场景反复切换, 似曾相识却又有几分不真切。起初是漫长难熬的黑夜,稚童嚎啕大哭没多久后便陷入了昏迷,高烧不退。

    其次完全相反的, 是晴溪坪畔, 暗色摇曳, 墨水涌流,水没过口鼻,空气逃离,仿佛只剩下一具躯壳在混沌中沉浮。

    最后一幕是雪地里,潮气与泥泞交相包裹全身,一轮轮压迫紧接而来,时不时扎下的冰针犹如刺芒, 寒入骨髓,每一滴积雪都在吞噬她。

    整片空间在扭曲, 只剩下沉闷又破碎的声响。

    越雨意识如游丝, 最开始荒诞地追求本能,渴望有什么能够填满、取代这一切阴暗与冰冷,但她很快感到竭力, 也是此时才找回自己的一点意识。她想起了是如何来到这个世界,想起她的过往, 选择了放弃挣扎,只想尽早结束煎熬。

    可惜并没有如她所愿。与前面冰火两重天皆不一致, 既不过于灼热,也不是冰冻之寒, 身躯渐渐被温暖裹挟。

    越雨感受到烛光隐隐掠过眼皮,慢慢能听见外界模糊的声音。

    侍女敲了敲门,随后将热水端进来, 早已受过裴郁逍的指示,是以她只是将热水替换后便出了门,全程蹑手蹑脚,生怕惊扰到床榻之人。

    裴郁逍坐在榻前,目光静静落在越雨的面庞,虽然还稍显苍白,但好在唇瓣恢复了一丝粉润,比起昨日,她的气色显然好了点。

    裴郁逍将她的手从被中抽出来,姑娘家的手小巧酥软,和他的丝毫不同,放在掌中轻而易举就能完全握住,他甚至会担心自己粗粝的手掌会让她感到不适。

    裴郁逍的指腹温热,柔和地抚过她手背的肌肤,轻轻摩挲着关节。

    他轻声开口:“我记得你习惯点烛而眠,这烛火不算太亮,应该不会打扰你。”

    他压低了声线,像一缕温和的风,克制又缱绻,“老实说,我不确定这长月烛是否有效,也不是觉得九皇子的话不会出错,我只是纯粹地相信你不会这么脆弱。”

    楚檐声交给他这支长月烛时,要求务必燃至越雨苏醒。裴郁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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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道长月烛的贵重和奇异,虽然他不信灵异传闻,但还是照做,在屋内燃起长月烛。

    “其实昨日我是想留下的。”

    “只可惜没有及时告诉你。”

    “若是我当时直言,不放你走,是不是就不会像今日这般?”

    他的口吻像是无奈,又像是自嘲:“你或许不知,我还有许多话想对你说,真不甘心就止步于此。”

    她的手心不复之前的冰凉,甚至还缓慢升温,隐隐沁出汗。

    裴郁逍一顿,将她的手放下,取出一方干净的帕子,用热水打湿拧干,准备给她擦拭一遍。

    裴郁逍重新握起越雨的手,帕子还没将她的掌心全部包裹,他动作一顿,随后将越雨的手放回锦被内。

    窗口一阵劲风涌入,伴随而来的是一道锋锐的剑光。

    裴郁逍随手把帕子放在枕边,侧身躲过身后的袭击,抬脚将方才坐过的木椅踢出,椅子正中那人膝盖,挡住了他前刺的攻势。

    一波人从正门闯入,裴郁逍取过案上的佩刀,长刀出鞘,一手刀鞘格挡袭向床榻的人,一手刀刃横斩过朝他突刺的人。

    房屋显得格外狭隘,他一边阻止进攻,一边回击,只堪堪将他们拦截在案前。众人见状,群起攻之,其中一条漏网之鱼趁着乱攻一个箭步冲向床畔。

    裴郁逍目光一斜,旋身横斩,刀身擦破几人衣襟,还有不慎者当场被割破喉咙,一时间痛呼频频。

    他动作快得只剩一道残影,手中刀尖斜指地面,大步向前,想要阻拦那个刺客。

    刺客并未将兵刃对准越雨,反而是伸手要取置于床边的灯烛。

    烛台之上,明焰高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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