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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0849 夏税危机(第1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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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裴元情绪不高,亲自将两份书信封好,又亲自上了火漆。

    最后才交给陆永,吩咐道,“尽快把信发出去,得了回信,再来见我。”

    陆永见裴元心情不好,也知轻重,连忙去安排人做事。

    裴元坐在堂中走...

    梁谷听完,手指在官帽椅的扶手上轻轻叩了三下,像敲着一记闷鼓。

    他没立刻起身,反而向后靠进椅背,目光沉静地落在杨舫脸上,仿佛在数他额角渗出的汗珠有多少粒。杨舫被看得脊背发紧,喉结上下滑动了一下,却不敢擦汗,只垂手站着,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蒋公公。”梁谷终于开口,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你替太后来传话,是奉旨,还是……奉意?”

    杨舫心头一跳,连忙躬身:“千户明鉴!卑职只管跑腿递话,哪敢揣测圣意、后意?只是太前昨夜召见了内阁几位老大人,又单独留了李阁老半个时辰,今晨天未亮,便遣了奴婢来请千户——这话,是太后亲口说的:‘旁人去不得,非裴千户不可。’”

    梁谷嘴角微扬,笑意却未达眼底。

    旁人去不得?呵,是旁人不敢去,还是旁人去了,便再回不来?

    他缓缓站起,整了整绯袍袖口,动作不疾不徐,像是在整理一件即将登台的戏服。萧通、陆永、夏助三人早在门外候着,闻声即入,垂手立于堂下。裴元抬眼扫过三人,目光在萧通脸上多停了一瞬——那张脸还残留着昨日被按在地上时的淤青与屈辱,可眼神已沉得像两口枯井,井底压着未燃尽的炭火。

    “备马。”梁谷道。

    萧通应声而动,转身欲出,却被梁谷叫住:“等等。”

    他踱至萧通跟前,伸手替他理了理歪斜的领口,指尖略顿,低声道:“今日若进宫,你便站在豹房外头守着。别进门,也别走远。听见里头有摔杯声,或喊‘拿人’,你就立刻带人往西华门冲——不是去救谁,是去拦住所有想往里闯的锦衣卫和东厂番子。记住,拦的是自己人,不是外人。”

    萧通瞳孔微缩,垂眸应道:“是。”

    梁谷这才转向陆永:“你去趟刑部大牢,把李士实名下那个叫胡九的书吏提出来,押到灯市口老宅后院柴房。不审,不问,不打,只让他看着天,数瓦上落了几片灰。”

    陆永眉峰一挑,却未多言,只抱拳退下。

    夏助上前一步,低声问:“千户,要不要调两个小旗暗中布防?”

    梁谷摇头:“不必。今日宫中风平浪静,才最凶险。越热闹的地方,越要静;越该说话的人,越不能开口。”

    他顿了顿,目光掠过三人,最后落在裴元身上:“你留下。等我回来。”

    裴元一怔,随即颔首。

    梁谷不再多言,径直出门。门外早有四骑备好,鞍鞯齐整,马鬃油亮。他翻身上马,缰绳一抖,枣红马长嘶一声,腾蹄而出。身后三骑紧随,马蹄踏碎青石板上的晨光,溅起细碎金芒,直奔皇城而去。

    午时刚过,梁谷已立于豹房外。

    此处原是武宗旧日豢豹之所,后扩建为行宫别院,廊柱漆朱,檐角悬铃,风过时叮咚作响,却掩不住内里浮动的脂粉气与血腥气混杂的甜腥。守门的是四个戴铁面罩的豹房亲军,腰挎绣春刀,目不斜视,见梁谷来了,只微微颔首,并未通报。

    梁谷也不等通禀,抬步便入。

    穿月洞门,过曲廊,绕假山,忽闻丝竹声自水榭飘来。他脚步一顿,侧耳听去——是《折柳阳关》,曲调哀婉,却弹得极稳,一个音都不颤。水声潺潺,琴声泠泠,倒真似闲庭信步,不沾半分朝堂戾气。

    他循声而去。

    水榭临池而建,四面垂纱。纱后一人素衣端坐,膝上横琴,十指纤长,正拨最后一声泛音。琴音歇处,余韵尚在池面浮游,那人已抬眼望来,目光清冽如初雪覆刃。

    正是韩千户。

    她未着蟒袍,只一身鸦青云纹褙子,发间一支素银簪,簪头雕着半朵未绽的莲。见梁谷立于纱外,她并不起身,只将琴囊合拢,搁在膝上,淡淡道:“你迟了半刻。”

    梁谷一笑,撩袍跨槛而入,拱手道:“千户恕罪。路上遇见个熟人,说了几句话。”

    “哦?”韩千户指尖抚过琴囊上一道浅浅刻痕,似笑非笑,“莫非是南京那边,又送了信来?”

    梁谷坦然点头:“是。我回了。”

    “写什么?”

    “我、又、想、你、了。”

    韩千户睫毛一颤,旋即垂下,掩去眼底微澜。她起身,将琴囊交予侍立一旁的女官,转身走向水榭尽头的小阁。梁谷缓步相随,两人一前一后,足音轻悄,踩在木地板上,竟如踏在鼓面上。

    阁中陈设简素,唯有一榻、一案、一香炉。香炉里青烟袅袅,散着极淡的龙脑味。

    韩千户在案后坐下,抬手示意梁谷坐于对面:“太后召你,为的是寿宁侯与建昌侯之事。你可知,今日早朝,御史王纶已递本弹劾李士实‘构陷忠良、挟势弄权’,直指其借查张家七侯之机,罗织罪名,专为倾轧异己。”

    梁谷颔首:“听说了。”

    “听说?”韩千户目光如针,“你若只是听说,便不会让陆永去提胡九。”

    梁谷抬眼,迎着她目光,毫不回避:“千户既知胡九,当知此人曾在李士实府中抄录三年账册。其中一笔,自正德十六年起,每月十五,必有三百两银自寿宁侯府支取,落款皆为‘李’字草书——不是李士实,便是李凤姐。”

    韩千户神色未变,只指尖在案沿轻轻一划,留下一道极淡白痕:“所以呢?你想借太后之手,逼李士实自曝其短?”

    “不。”梁谷摇头,语声忽沉,“我想逼的,是钱宁。”

    韩千户终于抬眸,眼中掠过一丝真正锐利的光:“钱宁?他早已失势,如今不过是个养病的闲人。”

    “闲人?”梁谷低笑一声,从袖中取出一叠薄纸,推至案前,“这是今晨东厂密报。钱宁病中,仍每日接见三波人。头一波,是寿宁侯府管家;第二波,是兵部车驾司主事;第三波……”他指尖点了点纸页末尾一行小字,“是鲁王府长史——此人三日前离京,昨夜亥时,已抵山东境内。”

    韩千户面色微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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