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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臂,将话筒扣回座机。
凌晨四点四十七分。窗外依旧浓黑一片。
他坐在黑暗里,像一尊凝固的不知去往何处的雕塑。
李国栋说“两清了”。
他知道那不是真的。有些账,永远算不清。李国栋欠他的,还了。可他欠李国栋的,用什么东西还?
他拿起那部加密手机,再次看向那条从虚空中浮现的信息:“与李国栋切断一切联系,让他抗住所有的,切记。”
切断联系。切断。
他翻开通讯录,找到李国栋的号码,手指悬在“删除联系人”上方,停顿了很久。
最终,他没有删除。他只是把手机放下,像放下一个正在流血的伤口。
同一时刻,潺河另一边,李国栋独自坐在黑暗中。
他没有开灯。窗外远处,红旗厂彻夜不熄的灯火在夜雾中晕染成一片模糊的光斑,像一只衰竭巨兽微弱的脉搏。他就这样看着那片光,看了很久很久。
电话还握在手里,屏幕已经暗了。他没有流泪——在女儿面前都不曾流过的泪,更不会在这种时候流下。他只是坐着,背脊慢慢弯下去,像一棵被蛀空多年的老树,在终于等来最后一阵风时,缓缓、缓缓地低垂。
他想起很多年前,女儿六岁,刚学会写自己的名字。有一天他下班回家,发现她趴在客厅小桌上,用铅笔在一张白纸上歪歪扭扭写满了“李国栋”三个字,抬头冲他笑,露出缺了一颗的门牙:“爸爸,我会写你的名字了!”
他抱起她,在屋里转了一圈又一圈。那一年他三十四岁,刚被提拔为副科长,觉得前程似锦,觉得这世界一切都是明亮的。
他想起去年女儿手术前,他守在医院走廊,一夜没睡。凌晨三点,他给贾仁义发了一条信息,说女儿手术,请三天假。贾仁义很快回复:“安心陪孩子,工作我安排。”他当时甚至有些感动,觉得自己跟对了人,在关键时刻,领导是体恤下属的。
他不知道那条信息的背面,是“你在医院陪女儿的时候,王海被警方带走,你的命运已经被写进弃子名单”。
他慢慢站起来,走到窗边。玻璃很凉,他额头抵在上面,感觉到那股寒意慢慢地渗入皮肤。
他想起陈锋。
那个年轻记者第一次来队里调取红旗厂执法记录时,是他接待的。陈锋问他:“李队长,您在这行干了二十年,您觉得潺河能治理好吗?”
他当时是怎么回答的?他好像是说:“能吧,只要大家都努力。”
假话。他知道潺河治不好了。有些伤口太深,已经烂到骨头里。他亲手在那伤口上撒过盐、覆过土、砌过掩盖真相的砖。他以为这样就能假装伤口不存在,假装那个叫李国栋的人依然是个堂堂正正的执法者。
现在,那个被他参与掩埋的真相,正在破土而出。而他自己,也将被一同埋葬。
他缓缓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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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iv>< "https:">提供的《浊证》 第133章 两清(第2/2页)
回办公桌,打开抽屉最深处那个锁着的铁盒。里面没有钱,没有值钱的东西。只有一张照片——女儿大学毕业那天,穿着学士服,捧着他的胳膊,笑得很开心。还有一封信,没有抬头,没写落款。
他坐下来,拧开笔帽。台灯的光圈很小,只照亮面前这一小片桌面,像舞台上的追光。他是这幕悲剧唯一的主角。
“小敏,”他写道,笔尖在纸上停顿,墨洇开一小团黑晕,“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爸爸可能已经……”
他写不下去了。
笔尖压在纸面上,反复描画同一个字,戳破了单薄的纸张。台灯温暖的光映着他苍白的脸和微微颤抖的手。他没有抬头,没有去看窗外那团逐渐接近的来自警车顶灯的红色微光。
他只是低着头,对着那封永远写不完的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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