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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直在找你留下的线索。”一个苍老声音在脑后响起。
林砚霍然回头。断崖边不知何时多了个佝偻身影，穿着洗得发白的灰布道袍，腰间悬着个豁口陶罐，罐口飘着缕缕青烟。是守山三十年的老药农周伯，传说他年轻时曾是天机阁外门执事，因违抗敕令被废去修为，发配至此。
周伯没看林砚，只盯着那方青石药臼，浑浊眼里映着三百二十七点猩红光尘：“阿沅丫头来问过三次锁龙井的事。第三次来，她左耳垂少了一块肉，是自己咬下来的。”老人枯枝般的手指向药臼底部，“你师父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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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iv>< "https:">提供的《速通诸天，红尘戮仙》 第二百一十章 神仙哥哥，我能跟着你吗？(第2/2页)
伏羲骨’，就在下面。”
林砚怔住。伏羲骨？宗门典籍记载，上古大能伏羲陨落后，脊骨化为七截，散落诸天，其中一截曾被初代祖师所得，镇于青冥峰地脉，护佑宗门万载气运。可师父临终前分明说过，伏羲骨早在三百年前那场“天机之乱”中碎成齑粉……
“骗你的。”周伯忽然笑了，皱纹里爬出几只细小的金蝉，“你师父用伏羲骨炼了‘伪天机’，就埋在这药臼底下。阿沅挖了三个月，只挖出半截骨头，上面刻着‘戮仙非杀，乃渡’六个字。”老人咳嗽两声，咳出几粒金灿灿的虫卵，“她拿这半截骨头，换了你三年平安。”
林砚喉头哽咽，一个字也说不出。他猛地一掌拍向药臼底部——没有预想中的碎裂声，青石如水面般漾开涟漪，露出下方幽深洞穴。洞中寒气逼人，隐约可见半截莹白骨殖斜插在黑土里，骨面上六个古篆果然清晰如新。他伸手去拔，指尖触及骨面刹那，整座青冥峰轰然震动！断崖崩裂，云海倒灌，远处传来弟子惊惶呼喊：“地脉断了！青冥峰要塌了！”
可林砚充耳不闻。他双手死死抠住伏羲骨，指节泛白，青筋暴起。骨殖纹丝不动，反倒开始发烫，温度越来越高，最后竟如烧红铁锭般通红。他掌心皮肉滋滋作响，焦糊味弥漫开来，可那股蛮力却越来越强——不是来自手臂，而是从脚底涌泉穴奔涌而上的热流，带着三百二十七个冤魂的嘶吼，带着阿沅三年来所有未出口的言语，带着他自己被碾碎又重铸的金丹碎片，尽数灌入双臂！
“咔嚓！”
一声清越脆响，不是骨头断裂，而是他脊椎第三节突然凸起，顶破衣袍，露出一点莹白骨尖——与伏羲骨同源同色。
林砚仰天长啸，啸声撕裂云层。他终于拔出了那半截伏羲骨。骨殖离土瞬间，整座青冥峰的崩塌戛然而止。云海重新翻涌，却不再是乳白，而是翻滚着暗红血丝。远处，宗门山门方向传来三声沉闷钟响——那是天机阁特有的“敕令钟”，每响一声，便有一名长老跪地呕血。
周伯不知何时已退至断崖边缘，灰袍被罡风吹得鼓荡如帆。他望着林砚手中那截通红伏羲骨，忽然解下腰间陶罐，罐口青烟骤然变浓，化作一条青鳞小蛇，蛇首昂起，竟与林砚左眼熔金瞳孔形状分毫不差。
“阿沅留了句话。”周伯声音沙哑，“她说，若你找到这截骨头，就告诉你——红尘不是劫，是考场。戮仙不是杀，是判卷。而你手里这支笔……”老人顿了顿，枯瘦手指指向伏羲骨顶端那一点突起，“得蘸她的血，才写得出真题。”
林砚低头，只见伏羲骨顶端果然有个细小凹槽，形如墨池。他毫不犹豫，张口咬破右手食指，鲜血汩汩涌出，滴入凹槽。血珠未散，反被骨殖吸得一干二净。紧接着，整截伏羲骨由红转青，青光流转间，浮现出密密麻麻的细小文字——不是功法口诀，而是一份名录：《天机阁敕封名录》。榜首赫然是“青冥真人”，其下密密麻麻三百二十七个名字，每个名字旁都标注着生辰八字与死亡时辰，最末一行小字写着：“待补：林砚，生辰不详，死期——即日。”
“原来我的生辰，是阿沅用命换来的。”林砚喃喃道，指尖抚过名录上“阿沅”二字。那名字下方，死亡时辰写着“丙寅年三月初七子时”，正是三年前柳家村瘟疫爆发那夜。可名录旁边，竟有一行极淡的银钩小楷，像是后来添上去的：“假死。魂寄嫁衣。待火种归位，可返。”
林砚猛地抬头，望向周伯：“她没死？”
老人摇摇头，又点点头，从怀里掏出半块焦黑的槐木牌，上面用朱砂画着歪斜的并蒂莲：“她把真魂封在这‘招魂牌’里，埋在锁龙井底。可井底有天机阁布下的‘逆阴阳阵’，活人下去，魂魄会被倒扣成死相；死人下去，反倒能见活物。”周伯将槐木牌抛来，“钥匙在你身上。”
林砚接住木牌，触手冰凉。他忽然想起昨夜识海里那女子虚影淌下的黑泪——原来不是泪，是槐汁混着朱砂，凝固千年的招魂引。
他转身走向锁龙井方向，玄袍翻飞如旗。路过药圃时，脚下枯叶无风自动，聚成一行字：“小道士，这次换我等你。”字迹未干，已被他踏碎。
山风忽起，卷起漫天灰蝶。每只蝶翼上的朱砂“沅”字都在发光，连成一条蜿蜒火线，直指青冥峰最幽暗的山坳——那里，一口古井静默如眸，井口藤蔓垂落，每根藤条上都开着七朵血色小花，花瓣脉络，赫然是三百二十七张黄纸符的纹样。
林砚在井口站定。井下幽深，不见水光，唯有层层叠叠的符纸在黑暗中明灭，像无数只眨动的眼睛。他低头，将伏羲骨顶端凹槽对准井口，轻声道：“阿沅，我来交卷了。”
话音落，伏羲骨青光大盛，照彻井底。符纸轰然燃烧，火光中浮现出阿沅的身影——她站在井底中央，一身嫁衣鲜红如初，赤足踩着熊熊烈焰，左手提着一盏青铜灯，灯焰里跳动着三百二十七张笑脸。她抬起眼，左眼青焰灼灼，右眼黑泪未干，唇角却弯起熟悉的弧度：
“小道士，这次别抄我的答案了。”
林砚笑了。他纵身跃入井中，玄袍在火光中绽开如莲。坠落过程中，他听见自己脊椎第三节那点莹白骨尖发出清越龙吟，听见三百二十七个冤魂齐声诵念《红尘戮仙经》开篇——不是经文，是三百二十七个名字连缀而成的咒言。火光吞没视线前，他看见阿沅伸出手，掌心躺着一枚温润玉珏，上面刻着两行小字：“红尘为纸，戮仙为墨。落款：林砚与阿沅，共书于丙寅年三月初七。”
井口，最后一片灰蝶翩然落下，停在焦黑的药臼边缘。蝶翼轻颤，朱砂“沅”字悄然化开，晕染成一行新字：“卷面整洁，准予及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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