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明白。”李勤立即道,“你自己来。”
温景行无奈:“殿下。”
李勤一脸坚决:“我今天可以是你家小厮。”
温景行:“……”
“你瞧着实在不像小厮。”温景行木然道,“说是户部同行的官员还差不多。”
李勤立时:“那就这么说。”
今晨淮安就先来送了拜帖,王述一听是云京来人,笑得脸上肉都在抖,直道蓬荜生辉,与有荣焉——但应该不是真心高兴。
且他那宅子亦与“蓬荜”两个字不沾边。
门庭开阔,檐角处挂着鎏金铜铃,风一吹叮当作响,很是张扬。穿过景致上佳的前院,沿着栽满名贵花木的小径一路行去,四下整洁如新,显然是日日有人精心打理。
引路的管家满脸堆笑,留他们在宽敞的前厅,忙不迭地吩咐下人上茶。
待客的前厅陈设考究,墙上的几幅山水字画似乎都是名家手笔,案上的瓷瓶摆件个个价值不菲,正中的青瓷瓶里插着几支新开的荷花。
李勤:“……”
东宫都没这么多名贵物件!他敢摆父皇就敢骂死他!
魏弘简来前就对此有预料,目光沉静,一副波澜不惊的模样。
温景行端起茶盏,垂眸看着清澈的茶汤,余光留意着管家和下人的神色。
一阵略显急促的脚步声传来:“王某有失远迎,还望海涵!”
王述一双眼睛笑成缝,看着倒算和善。
“王知州客气。”温景行并未起身,将等他还礼的王述晾在原地,“我等奉朝廷之命,前来越州办些事,既来了,自该拜会王知州。”
王述脸上的笑容更盛,连连摆手:“为朝廷效力,乃是本分。三位远道而来,有什么事尽管吩咐,在下定鼎力相助!”
“越州人杰地灵,想是知州大人尽心之故。”温景行道,“一路来都听百姓称赞,知州大人甚得民心。”
李勤、魏弘简:“……”
这人怎么做到面不改色说这种胡话的?明明都在骂他。
“大人谬赞。”王述道,“不过是恪尽职守罢了。越州是好地方,百姓能安居乐业是托朝廷的福,与在下无甚相干。”
“知州大人莫要过谦。”温景行笑笑,“若真如此,百姓怎会日日盼一个体恤民情的父母官呢?不瞒知州大人,此行家妹也在,昨日在城里看中了布料,非要做衣裳。我等初来乍到,怕被人骗了,不知越州城中如今哪种布料最时兴?价值几何?”
王述:“……”
“姑娘家的东西,知州大人不知也正常。”温景行顿了下,又问,“王大人父母官做得好,无甚可以指摘。但我等来一趟,回去总得有几句话可说。不知城中米价几何?药价几何?一盏好茶要几何?请个大夫又需几两银?”
王述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复又笑道:“这些琐碎之事,下官平日虽有留意,但具体的——下官这就去查,明日定给大人答复。”
“知州大人既爱民如子,不若随我等上街去,一问便知。”温景行诚恳道,“毕竟越州百姓只认知州大人,不会给我等面子,若无知州大人同行,恐怕真要无功而返了。”
王述:“……”
这到底是哪儿来的祖宗?——
作者有话说:抱歉抱歉,晚了[摸头][摸头]
第35章 诗酒年华(五)
王述还是满脸堆笑:“白日暑气盛, 此事不妨再议,诸位喝茶。”
温景行复去看有些凉的茶:“是今春的新茶?”
王述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是,府上前日采买的。”
“云雾茶讲究汤清味甘, 王知州府上的一看便知并非上品。”温景行笑笑,将那一盏茶都泼了, “不知是王知州为官清廉囊中羞涩,还是府上采买中饱私囊, 糊弄了知州大人?”
他将茶盏往案上一搁,仿佛有些许不快:“这茶用来待客, 实在上不得台面。”
李勤狐疑地看了眼自己手里清澈的茶汤:“……”
魏弘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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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善这种言语交锋, 默默低头品茶。
王述能在越州多年,自然不是傻子。他拿出来待客的云雾茶是今春新茶,是上品, 却不是最好的,很符合他知州的身份。
他绞尽脑汁想该如何回话。
温景行将方才搁在案上的油纸打开, 递给王述身边的管家:“恰好我等从云京带了上等云雾, 请知州大人一品。”
管家不敢接,偷偷看自家主子的眼色。
王述:“……”
李勤心痛如绞。
那可是叶大夫云游四海带回来的上等云雾!就那么一点儿,他父皇想要王府愣是没给, 如今竟便宜了这狗官!
温景行给了他一个“你别太丢人”的眼神。
李勤稍稍收敛了一下他愤愤不平的神色, 但坚持回他一个“你等着”的眼神,诚然并没有什么威慑力。
魏弘简对他们的眼神仗视若无睹。
今上与王府有旧交, 是可以相互交托性命的情分,这是朝上人尽皆知的事。加之那二位的确战功赫赫, 提起来能吓死人,还牵连着宣平侯府、沧州帅府和傅国公府。于是尽管那夫妻二人极少在朝上露面,成日想着躲清闲, 但云京人人都要让三分薄面。
且天下闻名两位神医在云京只认那几位故友,常言道医者仁心,若求上门去大夫必不会弃之不顾——但他们找不到,最终还得上门去请他们看不上的人牵线。
既有长辈的情分在,眼神打仗的二位除却君臣,更似友人。
而他只是臣,这一点魏弘简心里很清楚,无论之后这些人看起来与他多相熟,行事有多平易近人,也无论这份亲近是真心或假意。他必是恭敬的,不会有任何逾矩之处。
而此时,魏弘简见王述久久未动,仿佛真关心他似的:“王大人怎么出汗了?府上没有冰鉴吗?”
不等王述答,李勤便接道:“
才说过王大人为官清廉,哪里舍得用冰鉴?不过盛夏暑气骇人,还是身体要紧,城中百姓可都仰仗着知州大人。”
王述:“不敢当、不敢当……”
这与他预想的不太一样,兴师问罪一句没有,高帽倒是一顶接一顶。
温景行又将油纸垫着的云雾茶向管家递过去。
王述从管家手中再接过来,额角的汗终于滑落。他低头看着手中仿佛千斤重的上等云雾,闻到一股清冽的茶香:“这——”
“知州大人积年辛苦,配得上好茶。”温景行平淡道,“一点心意,就当是我等体恤知州大人辛苦。”
王述笑得僵硬,转身吩咐下人去换茶来。
“可惜这茶太少,只能知州大人独品。”温景行饶有兴趣地看向他,“不知王大人是否有想同乐一二的友人?人生在世,若无一二知己,还有何意趣?”
王述面上的笑快挂不住了。
檐角铜铃恰被风撞出几声清脆又刺耳的响。
“上等云雾不易得,下官既有幸,自然不愿与人分而享之。”
这话很巧妙地避开了“友人”二字,又仿佛他没见过似的十分珍视,答得堪称滴水不露。王述面上又堆起和善的笑,但明显警惕了许多,生怕一不留神被哪句话套进去。
温景行丝毫不客气地歪曲他的意思:“知州大人为官多年,竟连一二友人都未得?当真是一心全扑在越州诸事上了。如此还能坐稳官位,定是勤政爱民,百姓拥戴,旁人连见缝插针的机会都不能得,在下这次回去,定要在陛下面前为王知州请功。”
王述:“……”
看着年纪轻轻,怎么狗皮膏药似的难缠。
温景行:“昨日陪家妹去挑料子,倒听得一轶闻,很有意思。”
王述一怔,他正费尽心思想如何接话才合适,未料话题转得如此之快:“愿闻其详。”
“她自小在家娇气,一向要什么有什么,昨日看中那布料自然也是店中最好的,掌柜却道那料子已全数被知州大人定下了。”温景行稍顿,惋惜道,“我同他道知州大人定不会为难,不妨让给家妹一匹,银两什么都好说。谁知那掌柜竟吓得要跪下求人,在下也不好强人所难,只能作罢。”
王述干笑两声。
“知州大人如此体恤,怎会吓成这样?”温景行仿佛很诚心地问,“莫非有什么误会?”
他长叹一声:“家妹念念不忘,今晨还在念叨,若是知州大人肯与我们去一趟,便最好不过了。”
王述:“那是下官为内子生辰所备,早付了定银。内子心爱之物,着实不好相让。若令妹喜欢,城中最大的绸缎铺子还有更好的料子,下官这就让他们送来,一应银两都由下官——”
“王知州误会了。”温景行平静地打断他,“家妹虽有些娇纵,却明事理,不会轻易夺人所爱,今晨说起,亦不过是姑娘家娇气罢了。”
王述:“……”
一时东一时西的,没个定数,究竟想干什么!
“只是知州大人如此勤政爱民,在下在掌柜面前一提起,他却如见洪水猛兽。”温景行叹道,“在下是真心为王知州不平,若我们同去,误会即刻消弭,既能合家妹心愿,又能维护王知州的名声,岂非皆大欢喜?”
见王述面色不霁,他很善解人意地笑笑:“知州大人方才说什么?城中最大的绸缎铺子?我今日还听那掌柜道,那铺子的东家,似乎与知州大人沾亲带故。”
“只是远亲,从前读书时帮衬过下官一二。”王述笑笑,“人嘛,知恩图报,容他做点小生意,算还了当初的情分。如今那铺子全仰仗他自己争气,下官并未插手。”
温景行盯着他看了很久,倏地笑出声:“看来知州大人在这越州城的耳目不大中用。在下昨日的确陪家妹看过料子,但并未同掌柜攀谈,方才所言不过道听途说而来,惊到知州大人了?”
王述的脸色彻底变了,由红转白,又由白转青。前厅内的气氛一时凝滞,檐角的铜铃声愈发清楚。
李勤知道他不准备此时撕破脸,于是打圆场道:“不过是些风言风语,王知州莫要往心里去。”
魏弘简也附和道:“眼见为实,我等观大人为人,便知传言当不得真。不过一个玩笑,大人万勿见怪。”
王述逼着自己挤出一个笑,连声称是。
新沏的茶端上前,用的是温景行方才给的上等云雾。
李勤端起茶盏在鼻尖轻嗅:“当真是好茶,王大人尝尝看?”
王述看着眼前的这盏茶,只觉得是烫手山芋,并无半分品茶的心思。他硬着头皮浅尝一口,讪讪笑道:“的确是好茶。”
温景行眉目低垂,良久才道:“比之大人府上的上等雀舌,滋味如何?”
王述一惊。
“知州大人慌什么?”温景行轻轻笑了声,“在如此富庶之地,真当了清官才稀奇。只是府上明明有最上等的雀舌,王知州却拿次些的来敷衍,令人颇为不快。”
王述端着茶盏的手微微发颤。
温景行见状接着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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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今春尤爱雀舌,最终只得了些许,宝贝得紧。我怎么听闻王知州府上,寻常宴饮都用的是最上等的雀舌?既非府上的稀罕物,怎么舍不得拿出来待客?”
魏弘简反应很快:“那样的好茶拿出来,容易招人猜疑,王知州行事谨慎,理所应当。”
王述连连点头:“正是!下官实在不敢张扬。”
温景行:“知州大人思虑周全。好东西当与知者共,藏着掖着未免太辜负这茶香。”
他很惆怅似的叹气:“王知州有所不知,我等在京,日子才清贫。陛下圣明,可对户部抓得太紧。一得知要来越州,我等喜不自胜,想与知州大人交个朋友。”
王述心头一松。
若只是想要分一杯羹,那便好说了。
他眉开眼笑道:“大人说笑了,京官哪里会清贫?既蒙不弃,下官愿与诸位为友。不如今日小聚,容下官聊表诚意?”
温景行似笑非笑道:“为友重在坦诚,还望知州大人坦诚相待。”
“自然。”王述端起茶盏,“以茶代酒,聊表心意。”
他已饮尽了,温景行却未喝,低头不知在想什么。
“不知王大人的雀舌,是哪里得来的?”温景行抬眼看向他,“是赵家、周家、苏家,还是——”
他笑着对上王述的目光:“沈家。”
魏弘简蓦地抬起头——
作者有话说:[撒花]赶上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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