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
叶漪澜清清嗓子:“婚期定在什么时候?难得相见,不准备请我吗?”
“我是想请,可叶姨你一年到头神出鬼没,也不知该去哪儿请啊。”温景行道,“你和林大夫进王府又用不着请帖,明年三月来就是了。”
“也是。”叶漪澜又问,“已定了三月?”
“如若有变,我该往哪里的医馆送信?”
林清笑笑:“就送到惠州,给婉婉就行。我和漪澜听闻有一味难得的草药长在惠州山中,会在这里过了年再走。”——
作者有话说:[求你了][求求你了][求你了][求求你了]这个表情好好玩
第46章 说彼平生(一)
第二日清晨朗日高悬, 映得昨夜被风卷落的黄叶分外耀目。李楹和温景翩才到院中,叽叽喳喳打探起傅元夕为何彻夜未归。
猜到最后,温景翩试探道:“是不是被庄伯母拉去赌场了?”
温景行平静地应了声是。
“喝醉了?”
“算半醉吧。”温景行道, “这会儿应该还记得,才装睡不肯起的。”
“她干什么——”对上哥哥略有威胁的目光, 温景翩吐吐舌头,“我去催她。”
傅元夕其实已经对着铜镜坐了很久很久。
李楹和温景翩推门进来未能惊动她, 于是她们两个并肩在身后看她一时捶自己的脑袋、一时趴在桌子上装死、一时又嘀咕什么“第二天不记得也很正常吧?”
李楹:“不记得什么?你昨晚借着酒劲干什么了?”
傅元夕被她吓得一激灵,回过神看见人才松了口气:“楹楹, 你们进来怎么不说话?多吓人呐。”
“我们方才叫了你好几声。”李楹心平气和道, “你一直对着镜子自言自语,不搭理我们。”
她望望紧闭的门,再看看趴在案上不出声的朋友, 立时了然:“……你在躲他啊?”
傅元夕沉默以对。
沉默就是默认,这一点李楹很肯定。
她清清嗓子, 十分好奇:“你究竟干什么了?能心虚成这样?”
傅元夕绝望且艰难地回她:“其实也没什么。”
难道她要说自己酒壮怂人胆, 对人家又勒又亲又抱?
“虽然我很想知道你究竟干了什么。但出于朋友间的道义,我姑且不问了。”李楹稍顿,“不过大概能猜个七八分……你也别想太多, 大家喝醉酒都差不多的, 我父皇上次就在母后跟前鬼叫了半宿,非要听她说什么‘真的没生气’‘我当初是真心愿意嫁的’之类的话才肯安生。”
温景翩:“楹楹姐, 这个可以随便说吗?”
“我一直认为这是夫妻恩爱的体现。”李楹认真道,“所以无论你是动手动脚还是动嘴, 都不算什么大事,反正以后还有更——”
她轻咳两声,继续道:“你提前适应一下, 挺好的。”
傅元夕脑袋埋得更深了。
“我们出去就说,你是喝了酒头疼才起晚了。”李楹正色道,“至于昨晚的事,就说不记得。”
她上前将傅元夕扒拉起来,将梳子发簪都摆到她眼前:“快点,今天要去军中呢!你不想看他们比试吗?”
傅元夕试图气焰嚣张地走到温景行面前。
“你这样会让人觉得是在心虚。”温景行挑眉,“准备不认账?”
傅元夕坚定道:“我不记得了。”
“好吧。”温景行颔首,“就当你真不记得了。”
然后傅元夕就听见他自言自语般道:“……下次再哄着喝一点?总不能每次都不记得。”
傅元夕:“……”
她以后将滴酒不沾!
李楹和温景翩走在前面,身后无人时,傅元夕被人轻轻敲了下脑袋。
“改日给你个机会灌我酒,我酒量不佳,酒品也很一言难尽。”温景行笑笑,“这样的话,算不算你报过仇了?”
傅元夕眼睛立时就亮了:“你会发酒疯吗?”
“不算吧?”温景行犹豫道,“跟我娘和祖父比起来,我应该算比较文雅的那一类?”
他稍顿,随后笑得很不安好心:“你总会知道的。”
傅元夕倏地有种不妙的预感:“你讲具体一点。”
“什么?”温景行想了想,“你是说我喝醉酒具体会干什么?嗯……从前无非是爬树摔下来、逼家里的猫和我一起睡、拿小石子砸我爹娘的窗户。”
他意味深长地看她很久:“但你昨晚的所作所为,让我觉得自己喝醉酒也会那样。傅姑娘你不记得了?无妨,左右不是什么过分的事,我今日好端端站在这儿,足以证明你酒疯耍得很有分寸。”
傅元夕:“……”
她真的很想咬死他。
大庭广众之下,自然不能咬。
但傅元夕很不客气地狠狠在他手腕处拧了一把,而后丢下一声“哼”扬长而去。
“别生气。”温景行在她身后慢悠悠道,“走那么快,你认得路?”
傅元夕咬了咬牙,没出息但气焰十分嚣张:“那你带路!”
—
路不算远,李勤身边的近卫不能离开,淮安和淮川便先行带着几箱铜钱过去,顺便嘱咐一两句,以免姑娘家到了恰见到有人衣衫不整或正在挨板子。
其他人一道慢悠悠走过去,恰能避开军中晨练,不耽误正事。
一路上李勤摁着两个好奇心旺盛的妹妹,一直落在前头两位忙于斗嘴的冤家身后七八步远,保持着能看见人但全然听不见在说什么的微妙距离。
傅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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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回头偷瞄一眼:“他们应该听不见我们说话?”
“嗯。”温景行也回头看了一眼,“你想问翩翩的事?之前不是和你说过?”
“不是。”傅元夕正色道,“是想听长辈的前尘旧事。”
温景行:“你不是说从前很崇拜——”
被一个眼刀剜过之后,他默默转过话:“话本子里没讲清楚?”
“我说了你不许生气哦。”傅元夕看了他好一会儿,挣扎道,“其实那些话本大多在写……嗯……风花雪月,编排得像模像样,仿佛每天都不干正事。反而惠州的传言要好听一些,爹爹说是因为惠州人当初实实在在得了好处,心里都记着一份恩情。”
“气什么?又不是没听过。”温景行笑笑,“我全家上下没有不被编排的。”
他难得很认真:“简而言之,镇北王府是个只要沾上就会被人暗地里说闲话的事窝,你可以再仔细想想,后悔的话还来得及——尽管我很不希望你临阵脱逃。”
傅元夕垂眸,仿佛真的在认真考虑,而后她很突然地又狠狠掐了他一下:“我真的要生气了。”
“好吧,以后不说了。”温景行下意识看了看自己发红的手腕,“你下手能不能轻一点?非要动手的话好歹换个地方,这里有点醒目。万一被人看见了,我难道要说是你掐的?”
傅元夕深吸一口气,十分诚恳道:“你能活到今天还没被人打死,着实很难得。”
“他们想但不敢吧。”温景行不紧不慢道,“不过我爹娘和阿姐应该都挺想打死我的,你可以和他们商量一下。”
傅元夕默默在心里翻了个白眼:“说正经的。”
“长辈的前尘旧事?”温景行稍顿,“你想听什么?”
“我从小就很好奇,惠州是南边。”傅元夕道,“怎么会取镇北二字呢?”
“这些旧事家里很少对我们说,大都是传言听来,或从旁的长辈口中窥得一二。”温景行犹豫道,“似乎是我爹当初到惠州时伤病未愈,但仗打得很漂亮,我娘在沧州也捷报频传。我那位表兄幼失所怙,是我爹娘养大的——真论起来,沧州和云京有仇。一则怕拥兵自重,不敢将高位给我娘,要提防着沧州旧事重提和他们算账;二则遮掩声望,若真将那个北字换成‘南’,后来者自不会忘却旧事,如今他们却可以敷衍糊弄,三——”
他难得沉默了很久:“他身体不好,左右不能再上战场,一个虚名自然无人在意。表兄日后要承的是安定侯府,那才是真正给沧州的补偿。至于我这个世子,这群老狐狸绝不会放我去战场,所以我从小习武偷懒,爹娘便没有管,他们也乐见其成。”
傅元夕听得有一点儿糊涂:“陛下现在是想将南境交给蒋将军吗?”
“叙白是文臣。”温景行道,“无论陛下如何想,云京这群狐狸都不会再容许惠州出一个帅府了。北境沧州和西境微州两座帅府,一个是安定侯府,一个是征西伯府,世代镇守,他们是拔不掉,而非不想拔。东境青州有我姑父——就是宣平侯,但不如西北两处树大根深,他和姑母又只有表姐一个女儿,还在怀王府当了世子妃,交权只是早晚而已。”
傅元夕艰难道:“……好复杂。”
“以后慢慢讲给你,这些事我和阿姐绕了好些年,至今亦未能全然明白。”温景行略有歉疚道,“你想听的大概不是这个,但我的确不甚清楚。只知道我爹当年是带伤上阵,在南境未有败绩,逼得对方快马加鞭遣使入京,将求和的国书递到了陛下案头。我娘自幽州一路西进,战报陛下给我看过,只有连克三城四个字,两边都是不得不重赏的大功,加之他们从前受过的诸多委屈,朝臣才不情不愿地弃了夫妻一体的说辞,应了陛下两个人都赏的意思。”
他们已遥遥能望见军中飘扬的旗帜。
傅元夕长叹:“我得理一理。”
温景行闻言笑:“以后有我娘亲自给你讲。”
前头整齐地排了三条长龙。
傅元夕:“这是在?”
温景行:“发钱。”
他们一走上前,原本有说有笑的人群霎时安静了,想是提前被嘱咐过。
有年长些的眼尖,还认得傅元夕,刚笑起来想叫她,又思及自己在她家身处困境时明哲保身之举,挂着笑意僵在原地。
于是傅元夕笑意盈盈地向长辈见过礼:“家父身子已然见好,常念及袍泽之情。家父知诸位实乃心有余而力不足,从未介怀。”
这自然只是几句让大家面子上过得去的客套话。对面几个人便讪讪移开目光,在他们身边来来回回看了好几遍。
温景行:“翩翩,来见过各位长辈。”
一个鬼鬼祟祟的脑袋从他身后缓缓探出来。
温景翩平时胆子不算小,但此时莫名很害怕,或许是生人太多缘故。
她挣扎了好久,还是默默将脑袋缩回哥哥身后,攥着兄长的衣角小声说:“我有点害怕。”——
作者有话说:[撒花][撒花][撒花]虽然小情侣谈恋爱不太波折,但妈妈我真的很喜欢!!!下本写一对一波三折的小苦瓜[坏笑][坏笑][坏笑]
第47章 说彼平生(二)
一道道探究的目光的确太过热切, 蒋川华见状上前:“比人小姑娘家高出几个头,团团围在这儿,是预备将远客吓死?”
一干人立即推开几步, 笑得尴尬又朴实。
围着她不打紧,左右吓不死, 主要是晨练过后的汗臭味太熏人,温景翩在心里默默道。但这些都是上战场搏命的将士, 她不该露出任何一点儿不满或厌弃。
于是温景翩小心翼翼从哥哥身后一点一点挪出来,行礼时稍稍有些怯, 问过长辈安好便垂下眼一言不发。
人群中有窸窸窣窣的动静。
“真像啊。”
“是啊, 一瞧就是——”这人瞥见蒋川华的脸色,讪讪住了嘴。
“总算是见到了,之后再去……也有话说。”中间几个字温景翩没听清, 似乎是什么“故人”“交代”之类的。
真是很奇怪的话。
温景行不动声色地将妹妹往身后带了带:“小妹的确更肖似家父。”
温景翩奇怪地看了哥哥一眼,旋即低下头。
明明全云京的人都说她更像母亲……好吧, 其实是都不算很像, 若非要选一个,她与母亲生得更相似一些。
年轻些的目中只有好奇,那是对从他们自小向往的云京来的姑娘的好奇;而年长的那些神情复杂, 含着莫名的怀念和感慨, 仿佛在透过她看另一个人。那神情不止于见到相隔千里故人之女的喟叹,还在怀念和感慨中还夹着丝丝缕缕不易察的悲恸。
蒋川华见状道:“铜钱领过了便去接着练!世子和郡主是代陛下来, 就你们这懒散模样,要他们如何回禀圣上?”
等众人散去, 他又道:“随我来。”
一踏进屋门,蒋川华和庄婉向李勤和李楹行过礼。
李勤连忙去扶:“在外不必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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