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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人生的一些态度,一些参悟,还是得年龄去沉淀。”

    赵长亭两手叉着腰,继续对厉峥道:“项州嫌我混日子,认识你之前,我也确实在混日子。认识你之后,除了办好差事,我其实也没什么上进心。倒不是我多浑,而是有些事,早就看得明白了。混日子,是我心知有些现状无法改变。就像镜姑娘,是她不够聪慧吗?不够努力吗?可一个贱籍身份,祖祖

    辈辈都只能被锁死在那儿当个仵作。”

    赵长亭两手一摊,挑眉道:“当我意识到有些事努力也没用的时候,还上进什么?与其追名逐利,倒不如好好对待妻儿,把时间和精力花在家人身上。对我来说,回到家里,夫人疼着,孩子们叽叽喳喳地闹着,老娘骂着,才是真正值得去握住的东西。”

    赵长亭看向厉峥桌上那块镀金铁饼,嗤笑一声道:“这镀金铁饼,那天得知后,我虽惊讶,但也不意外。这世道不就这样吗?”

    厉峥闻言失笑,佯装打量赵长亭几眼,眼微眯,不由对他道:“从前怎没看出来,你还有这般愤世嫉俗的一面?”

    “欸!”

    赵长亭立马摆手,反驳道:“我可不愤世嫉俗。”

    赵长亭眉眼间流过一丝自在愉悦之色,语气间流出一丝自然染上的轻松之感,对厉峥道:“愤世嫉俗那是还没真看透,纯难为自己呢。但我不同,我是真看透。真看透后最大的好处就是,再也不苛责自己,再也不憋着一股劲折磨自己去达成什么目标。现如今的我,轻松,自在,每日把差事办好,感受已拥有的幸福。整个人舒服得不得了。”

    厉峥听罢笑开。

    但失笑的同时,他却也看着赵长亭,眼里探究之色。他从前将所有人都当工具,人于他而言,只有好用或不好用。从未留意过身边这些人,到底都是些怎样的人。

    今日他方才发觉,赵长亭其实活得很通透。这是一种历经世事沉淀后,知世故而不世故的通达。相较之下,他则是一直紧绷,一直如履薄冰,始终处在某种焦灼的漩涡里。

    赵长亭说罢这些话,又看了眼桌上那块镀金铁饼。他心知周乾一案,对厉峥的触动不小,毕竟连物伤其类这种话都说出来了。但有些事,终归要自己去经历,旁人说得再天花乱坠,没经历过就是体会不到。

    思及至此,赵长亭没再多言,对厉峥道:“那我去找项州,办铁匠们的事儿。”

    厉峥点头,“嗯,去吧。”

    赵长亭行礼离去。

    赵长亭走后,厉峥反复想着他方才那些话,似有所感。

    那日在月亮湖畔,他感受到的,那种一些属于自己的东西,再次盈盈现出一些火苗。

    他过去所做的一切,所有选择,都在为北镇抚司而做。

    他忽地意识到,过去他认为的所有最优决策,是锦衣卫都指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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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同知想要,而不是厉峥想要。他为此不惜压抑自己的情感,剥离自己的情绪。当他真正看向自己时,只有一片空白。

    那么从现在起,或许他该好好问问自己,在人生这条路上,他想要的是什么。

    厉峥拿起桌上那块镀金铁饼,借着窗外的光,举起来仔细瞧了瞧。

    片刻后,他唇边出现一抹笑意。眉宇间,之前一直弥漫的沉重与悲色逐渐褪去,转而挂上一丝对新的可能的期待。他心下有了决议,将这镀金铁饼的一面,打磨成一面镜子,挂在床头。

    铁估计打磨不了多光滑,但于他而言,其象征意义,远胜过实用意义。思及至此,厉峥拿着那镀金铁饼起身,去找门外的锦衣卫,打算叫他们拿着出去,随便找个能打磨的地方去打磨一下。

    而在忙尸体认领一事的岑镜,刚和周乾确认辨认完尸体,她拿着记录的名字从停尸房出来,去找知府衙门里刑房的书吏。

    找到书吏后,她将死者的名字告知于他。让他按照铁匠失踪案上报案家属的名录,找捕快去通知家属们前来领尸。刑房书吏接过名单,便抓紧去办。

    岑镜从刑房出来后,本打算去找厉峥。她还惦记着给他洗头发。今早给他上药时,他头发里还在往下掉碎砂。他爱干净,估计难受得不行。

    可没走几步,岑镜忽地止步,抬袖闻了闻自己身上。

    若不然她还是先沐个浴换身衣服再去找厉峥,省得又被他嫌臭。

    思及至此,岑镜打算去找婢女要些水。

    岑镜走上了风雨连廊,往后院走去。怎料没走几步,却迎面碰上了尚统,他拄着一个拐,正朝她这边方向而来。

    如此狭路相逢,岑镜眼眸微睁,转身就想跑。谁知她刚刚转身,身后却传来尚统的声音,朗声唤道:“镜姑娘!我正好找你呢!”

    第83章

    背对着尚统的岑镜只得止步,旋即深深蹙眉。尚统已点名唤她,没法再装没看见,岑镜只得换上一个笑脸,转过身去。

    岑镜行礼,“见过尚爷。”

    待岑镜起身,尚统正好已拄着拐来到她的面前。他扶住拐杖,站直身子。尚统目光黏在岑镜面上,笑道:“方才去你房里找你,见没人,问了人才知,你去办尸体认领的事。我只好又去了趟牢房,你又不在。问了牢里头看守的兄弟,才知去了刑房。叫我好找。”

    岑镜愁的紧,只得将话往公事上引,问道:“可是堂尊有旁的吩咐?”

    尚统笑道:“堂尊无事,是我有事找你。”

    “哦。”

    岑镜应了一声。这种时候,绝不能问他有什么事找她,最好是遮掩过去。念及此,岑镜道:“我差事尚未办完,可能得先去忙了。”

    说着,岑镜行了个礼,便欲绕过尚统离去。怎料才迈出半步,却被尚统伸手拦住,“镜姑娘莫急!我只说几句话。”

    见躲不过去了,岑镜只好后退一步,再次看向尚统。

    见岑镜止步看向他,尚统眸光略有几分热切,旋即开口道:“前些日子差事多,一直找不到空闲同你说话。如今该办的事都办得差不多了,咱们说些自己的事,想来堂尊也不会再怕咱们耽误正事。”

    岑镜闻言眼微眯,唇边莫名挂上一丝笑意。

    他确定厉峥不会介意?她并不知她在厉峥心里占着几分位置,但念及上次在厉峥房里,尚统才和她说一句话,便被厉峥掐脖子踹出了门,想是有几分在意的。只不过她当时也以为是厉峥不喜他们分心耽误正事。

    念及之前赵长亭、韩立春等人,在厉峥同她说话亲近时,飞速躲闪的模样。岑镜看着尚统,眼底闪过一丝同情。

    说来尚统也是点背,这段时日,他完美错过了每一个能发现厉峥怪异心思的瞬间。南昌返程船上,他被单独安排走护送账册。教她弓弩吹箭那几日,他被安排出去疑兵。此行明月山,上山时他被安排走另一条路上崖。上了崖之后他又被安排去探路。返回时更惨,他被担架抬着下山,睡了一路。

    岑镜静静地看着尚统,没有多言。

    还能怎么办?大不了再去找厉峥告回状呗。

    尚统轻咳一下,认真对岑镜道:“我主要是想说……若不然你跟了我?”

    岑镜听罢,佯装讶然,随后行礼道:“尚爷错爱,我身在贱籍,良贱不可通婚,实在辜负尚爷美意。”

    尚统当即摆手道:“这你不必担心,只要你愿意,我去和堂尊说一声,让他给你脱籍,这并非难事。”

    听罢这话,岑镜当真想说,那你去找厉峥说呗,看他应不应。但这话不能讲出来,她真要这么说,尚统怕不是以为她答应了。

    岑镜只好又道:“尚爷还是莫要在我身上费心,我身为仵作,日日与尸体为伴,实在不祥。若是进了尚爷家的门,少不得连累尚爷被家人斥责。”

    尚统听罢失笑,反驳道:“跟了我,还能继续让你抛头露面不成?你且放心,待你跟我回了家,日后老实待在家里,绝口不提你过去是做什么的。这不就成了?”

    岑镜闻言眉微蹙,虽然她不可能跟了尚统。

    但他这话她还是不爱听,他这意思是说,她若跟了他,便不能继续做仵作了?只能大门不出二门不迈?

    岑镜眸底闪过一丝厌烦,再复向尚统行礼,“尚爷错爱。我还是想留在诏狱,毕竟堂尊身边也不能少了我这个仵作不是。”

    岑镜话至此处,尚统如何听不出来她是在婉拒。被一个贱籍拒绝,尚统心里还真

    就有些咽不下这口气。本还面带喜色的尚统,忽地嗤笑一声,蹙眉道:“堂尊身边还能缺个仵作不成?”

    见尚统言语不善,岑镜微惊。

    尚统自是不知,厉峥当初真正看上的是她剖尸的本事。这还真不是所有仵作都会。但这是她和厉峥之间的秘密,不可宣之于口。若单只看仵作的本事,那仵作确实不算难找。

    岑镜想了想,只好对尚统道:“尚爷您年纪轻轻,眼可见得前程似锦。想要什么样的良家女子没有,又何必同我周旋?我实在是配不得尚爷。”

    尚统听罢此话,下巴微抬,眸色已是渐冷。

    他看着岑镜,眉微抬,冷声道:“你一个贱籍女子,年已二十。我能看上你,是你的福气。你日后就算成亲,不过也是配个贱籍。倒不如跟了我,衣食无忧,我会抬你做妾。你自己想想明白,别给脸不要脸。”

    尚统的话,一字一句地清晰落入岑镜耳中。

    一股深深的,被羞辱的怒意自心底腾起。尚统这番话,无疑是将她的处境,她如今最不堪的一面,赤。裸。裸地揭开在她的面前。岑镜交叠在腹前的手,越攥越紧,指甲都掐进了肉里。

    从事实来看,尚统所言不差。

    一个贱籍女子,能被为官之人瞧上,且又愿意给她脱籍,当是感恩戴德才对。尚统这番话,足以折断她自认为的所有傲骨,踩碎她全部的尊严。

    纵她知道她是个怎样的人,纵她智计百出,纵她心里无比热爱她的这份差事。可一个贱籍,一个年龄,两把利刃当前,仿佛她所有的能力、智慧、努力都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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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被轻而易举地抹杀。

    她引以为傲,极其看重并努力握住的差事,在旁人眼里,是绝不可再提的污点。更无力的是,她连拒绝的权力都没有,拒绝便是不识好歹。且听尚统的语气,会抬她做妾,都已是一份恩赐。

    岑镜牙关紧咬,脖颈处筋脉绷起。

    这一刻,她仿佛看到透过尚统看到了厉峥。若是连尚统都认为给她一个妾的身份都是抬举,他又会给她怎样的名分?

    她本想着,左不过再去找厉峥告一回状罢了。但是现在,她不想去找厉峥告状。

    一来莫名对他有些气,心意存在却不挑明,她分明有牌却用不得,还得忍受这等憋屈的侮辱。二来……如此不堪的言辞,她不想让它们出现在厉峥耳中,她不想在厉峥面前都丧失尊严。而且……尚统亦是厉峥心腹,她不愿他们关系因此而出现裂痕。难听的话已经够多了,世人又多眼明心瞎,总不能再多背个祸水之名。

    岑镜气得脸色都有些泛白,但她心知,在身份差异和赤裸的轻视面前,她任何辩白之词,都会显得苍白无力。但不找厉峥,区区一个尚统,就以为她收拾不了了吗?她自己收拾,左不过麻烦些,不如找厉峥来得省时省力罢了。

    思及至此,岑镜心间已有主意。

    她强忍着心间的憋屈和恶心,面上撑起一个笑意,向尚统行礼道:“尚爷所言甚是,倒是我不知好歹。不过我有个心愿,不知尚爷是否愿意满足?”

    尚统见岑镜终于松了口,面上怒意褪去,重新挂上一丝笑意,对岑镜道:“对嘛,早这样多好,何必非得逼人说些难听的话。我是愿意对你好的。”

    说着,尚统伸手去拉岑镜的手。尚统的拇指从岑镜手背上拂过,岑镜立时后退一步,躲开了尚统的手。可残留在手背上的那一丝温热,令她心口泛起阵阵灼烧的恶心。

    岑镜强撑起一个笑脸,对尚统道:“于未来丈夫,我心间只有一个愿望,便是他能陪我做些喜欢的事,不知尚爷可愿?”

    “那是自然。”尚统毫不犹豫地应下,眸色间已是一片喜色。

    “那劳烦尚爷在此稍等我片刻。”说着,岑镜绕过尚统,大步朝厨房的方向走去。尚统见岑镜离去,便拄着拐,暂且在廊下坐着等。

    来到厨房,岑镜要了一盘桂花糕,再次返回廊下。

    尚统等了约莫一盏茶的功夫,便见岑镜端着一盘桂花糕回来。他不解道:“这是?”

    岑镜笑道:“上次尚爷送来一包茶饼,都未及谢过,今日便借花献佛了。”

    “哦……”

    尚统面露喜色,“是给我的?这就是你想做得喜欢的事?”

    岑镜含笑点点头,接着道:“其实我唯一的心愿,便是相夫教子。我时常想着,夫君回家后,若能吃到我亲手做的吃食,想来是极美好的画面。但如今出门在外,自己动手不便,便只好去厨房要了一盘糕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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