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本以为是个只能顺从于他的女儿,如今,竟是对他的官生有了极大的威胁。成了官途上的敌手!
“呵!”
邵章台一声嗤笑。他当真是小看了他这个女儿,好本事啊!邵章台想着自她回家后,说过的每一句话,每一个神色……此刻,他也不得不承认,几个孩子中,这个姑娘,是最像他的!无论是样貌,还是心性。
一旁的晏道安,再次行礼道:“家主莫气,实在是大姑娘太会拿捏人心。您被其蒙骗,迎亲那日,她又出其不意,造成今日这般结果,实在寻常。如今如何?我们的人只能每日暗中搜查,但至今没有下落。想是被厉大人保护了起来。”
邵章台仔细思量起来。好半晌,邵章台看向晏道安,道:“我那姑娘,将事情做得那般绝,怕是要给她娘亲讨回公道。她一人不足为惧,问题是她背后的厉峥,实在是棘手。所以……若想解决我那姑娘,得先解决厉峥。”
晏道安闻言唇边出现笑意,“擒贼先擒王。”
邵章台点了点头,他看了一眼雕花的窗,缓声道:“徐阶这些年的布局,我基本能摸个七七八八。咱们西苑的那位爷,最擅长制衡。过去那么些年,宠信严嵩父子,可不是昏庸之故。他要制衡清流一党。徐阶此番势必会扳倒严党。严党一倒,朝政大权,就会回到清流手里。严党倒后,徐阶势必会顺势继续扩大文官权力。”
话至此处,邵章台看向晏道安,唇边勾起一丝笑意,“横在文官头上,让文官始终不得喘息的哪些人?”
晏道安低眉想了想,跟着抬眼回道:“锦衣卫、东厂、司礼监。”
“呵……”邵章台一声嗤笑,收回目光,接着道:“司礼监势必是动不得的。东厂也难动。那么首要会动的,势必是锦衣卫。且看着,扳倒严党的下一步,徐阶便会联合文官,上书限制锦衣卫的权力。”
晏道安神色间似是若有所思。他静思片刻后,再次看向邵章台,“我明白了。若要动锦衣卫,首当其冲的是北镇抚司。那么掌北镇抚司事的厉大人,势必会成为靶心。”
邵章台徐徐点头,“这便是一股能借的东风。厉峥这些年行事,明面上虽抓不到把柄。但锦衣卫,私底下怎会没有脏活儿?届时会有大批关于厉峥的罪证被呈上朝堂,而我,只需加把火。”
晏道安轻吁一气,放心了下来,对邵章台道:“如此这般,厉大人怕是就得丢官下狱了。厉大人一倒,那么大姑娘便无所依靠,届时家主暗中了结她便是。”
听至此处,邵章台看向晏道安。他凝视晏道安好半晌,方才收回目光,低眉开口道:“找到她,将她关回府里,囚禁起来便是。”
晏道安行礼,“是,家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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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章台接着对晏道安道:“出去暗查的人,明日都撤回来吧。现如今有厉峥在,查也查不到。派人去登闻鼓院、刑部衙门、大理寺衙门附近看着,防着她告状。若她出现,便及时制止,若能带回便带回。若厉峥在制止不了,便抓紧回来报我。只要我还有一日在这个位置上,她手里无论有何证据,都过不了堂。”
晏道安行礼,“是。”
同晏道安说完话,邵章台开口道:“走吧,去歇着吧。”
说罢,主仆二人一道离开了书房,往卧房而去。
岑镜在自己家里的头一个晚上,睡得很是不错。第二日一早,她依旧在卯时自然醒来。
醒来后,岑镜未及梳洗,第一时间和师父将自己屋里的炉子点了起来。看着炉子里燃起橘红色的火光,岑镜唇边出现笑意。点好炉子后,岑齐贤帮着岑镜从井里打了一桶水,倒进壶里,搭在了炉面上。
看着搭上热水,岑齐贤对岑镜道:“我去给你做早饭。”
“等等。”
岑镜拉住了岑齐贤,她从桌上取过从厉峥家里带出的药方,交给岑齐贤,道:“师父,趁时辰还早,你戴上风帽,帮我去抓个药。早饭从外头买回来些便是。”
岑齐贤接过药方,神色间闪过一丝担忧,“姑娘身子尚且未好?”
岑镜心知师父尚不知她在邵府做的事,她也没打算说,只道:“就是些温补的药,补补身子。师父记得买个药罐回来。”
“欸,好。”
岑齐贤应下,紧着去自己屋里取了斗篷和风帽,便拿着药方出了门。
热水尚未烧好,岑镜暂时也无法梳洗,便走去了昨晚厉峥交给她的那个箱子旁。
听厉峥说,她留在诏狱里的东西,他都给收拾了出来。
岑镜打开了箱子,箱子里头的东西映入眼帘。她的衣物都叠得整整齐齐地放在箱子里。她伸手,一件件地将衣服都取了出来。
她方才取出几件衣服,却忽见赤红的婚书出现在眼前。岑镜的手一顿,看着那婚书,神色间微有一瞬的怔愣。心口忽地一阵紧缩,岑镜缓伸手,将婚书拿了起来。
他……竟还将婚书给了她?
第134章
岑镜手中握着婚书,忽觉指尖有些发麻,心也没来由地在胸腔中轻颤起来,宛若一只振翅的蝶。
他将婚书给她是何意?
是想着将一切都切断还于她,还是说……她可随时拿着婚书去找他兑现承诺?
这若是从前微挑明时,她或许会更倾向于前者。可如今经历这么多,尤其是在邵府那日,他不顾一切地涉水而来……她已倾向于后者。只是……她之前将话说得那般绝,事也做得那般绝,甚至日后也无法再孕育子嗣,他也愿意?
胡思乱想间,岑镜下意识展开了那卷婚书,可入眼的却不是预想中的金线字迹,而是一张另一张红纸。岑镜微愣,连忙按住那纸张边缘,展开细看。
待看清上头字迹的瞬间,岑镜瞬时便觉鼻中有些发酸。这不正是,她之前要求的,按户律写的婚书吗?
这一刻,婚书纸张翘起的角,轻微地颤抖起来。岑镜已然完全可以确定,他将婚书给她的意思,是她随时都可以回去找他兑现。他会等。
长睫飞速地眨动,岑镜似是想起什么,放下婚书便开始在箱子里翻找。待她将所有衣物都取出来后,终于看到了箱底的和她的验尸箱放在一起的两个匣子。那螺钿椟上精美的螺钿,哪怕在微弱的晨光中,依旧泛着明灭不定的光泽。
岑镜唇微抿,伸手将那螺钿椟从箱子中取了出来。盖子缓缓打开,清透的狐狸玉簪,三副耳环,以及一对玉戒,都清晰地出现在眼前。
在江西庙会那日的所有画面,瞬息间涌入脑海,一时间心颤得愈发厉害。她指尖勾住厉峥的那枚玉戒,将其拿了起来。那清透的玉中,仿佛含着一汪清泉,似曾见过的,他含着水光的眼睛。
这一瞬间,岑镜忽觉脑子格外的乱。
过去有些事,这坏东西确实混账。可她知道,他并非故意为之,他本没有伤害她之心,而是他过去多年的经历,造成的局限。若他如今已经变了,就像昨夜,他尊重了她离开的选择。她了解厉峥,他的改变,绝非只是换个策略那般简单,他若是变,那便是心底深处的,整个行事章法的根本变化。
过去那么多的时光中,她不止能分析他的决策,盘算他的心思,也能在完全看透他的同时,感受他相护时的可靠,给予认可时的温暖,以及……他靠近时难以遏制的心动。
现如今,若造成伤害的根源已经消失,那么她……为何还要揪着伤害不放?为何不能再尝试给他们彼此一个机会?
岑镜握着厉峥的玉戒,静静地思量着。
片刻后,她的拇指忽地捻紧了套在食指指尖的玉戒。若不然……待她父亲的事情解决后,她便继续回诏狱做仵作。或许在这般的相处中,她和厉峥,会有一个新的可能。
做下决定,岑镜唇边缓缓勾起一个笑意,伸手将玉戒放回了螺钿椟中,和自己的那枚玉戒放在了一起。
岑镜继续收拾衣物,待她一件件重叠衣裳时,却忽地发觉,衣裳的夹层里,竟还夹着一沓银票。岑镜一愣。但她很快反应过来,这些银票,定也是厉峥放得。岑镜唇边笑意更深,她拿起来数了数,五十两一张的银票,竟是有十张。这下好了,她这辈子都不用再为银子发愁了。
除了银票,她的新籍契,以及那套三进宅子的地契和房契也都在。岑镜看着契书,忽觉有些发愁。她现在已经有自己家了,可这套宅子……若要,她养不起。若不要,这毕竟是当时厉峥为他们两个的未来准备的。
竟有些砸手里了的焦灼感。琢磨片刻,岑镜做下决定。且先放着,等她解决完她爹的事,回诏狱后再说。若是日后,他们没有新的可能了,她就将这宅子卖了。若有……岑镜脑海中忽地出现一个画面,说不准,这宅子,未来真会是他们的家。
看完箱子里所有东西,岑镜将所有衣物、螺钿椟、首饰匣、
籍契房契等所有东西,都一一带进卧室里。她站在衣柜前忙活半天,方才将所有东西全部收好。看着衣柜,岑镜私心估摸着,若不然再去外头买个带锁的小柜子,专门存放这些贵重的东西。
做完这些,岑镜回到外间桌前,将自己的验尸箱放在靠窗的柜上。桌上只剩下空箱子和放在箱子旁的一堆首饰。那些首饰,是之前在江西时,厉峥在抄家刘与义时抓给她的那一把。岑镜准备将这些首饰全部拿去卖了,换成银子傍身。
等全部收拾完这些,炉子上热水也烧好了,岑镜紧着便去梳洗。待她刚梳洗好,岑齐贤也从外头抓药回来。岑齐贤进了岑镜的房间,岑镜熬上药,便和岑齐贤一起吃起了他买回来的早饭。
饭间,岑齐贤看着岑镜,心情格外的好。他虽然失去了所有亲人,只是没想到会意外得到这样一位孙女。往后的日子,既能好好照顾她,也能在她身边安心养老。这当真是这辈子都未曾想过的安稳日子。
接下来的日子,岑镜和岑齐贤二人,虽然不能出门。但每日一起做饭,闲暇时便说说话,看看书,日子过得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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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舒心。岑镜不会做饭,基本就包揽的摘菜洗菜,以及饭后洗完的活儿。岑齐贤已经年老,担心自己哪日撒手人寰,岑镜吃不上好饭,便有意识地教她做饭。
每日傍晚嗦唤都回来送一次新鲜的菜,岑齐贤还叫嗦唤买了几只鸡回来,在院子里搭了个鸡笼。这下师徒二人每日还能吃上新鲜的鸡蛋。这些日子,虽然所有事,做饭、洗衣所有事都要亲力亲为,但是岑镜过得格外舒心。和在江西那段时日一样舒心。
中间岑镜曾让岑齐贤乔装,去过一趟登闻鼓院附近查看,照旧发现了邵府的人,告状的事,暂且只能作罢。岑镜就在这般在舒心和愁眉不展间来回徘徊。
这般的日子,一直平静地过完了十一月。
腊月初二这日傍晚,岑齐贤在厨房里炖上了生姜羊汤。天气越来越冷,前两日还下了场雪。师徒二人堆在院子里的雪人都不曾化。
岑镜在自己屋子里看着药,她才拿筷子按了按里头的药罐里的药,房门便被打开,跟着便见岑齐贤用抹布衬着端着一个砂锅掀开厚门帘走了进来。
一股生姜羊汤的香味霎时充满整个屋子,岑镜面露喜色,忙上前在桌上铺上垫子,“师父,这也太香了些!”
岑齐贤将砂锅放在桌上,笑着道:“肯定香!不仅香,还能给你暖暖身子。”
说着岑齐贤再复往外走去,岑镜也跟上,岑齐贤从厨房里端起米饭,岑镜拿上碗筷勺子,二人复又回了岑镜房间。
待一碗羊汤下肚,岑镜只觉浑身都暖了起来,甚至后背上都渗出一层细密的汗水。
这顿饭岑镜吃得格外开心。可自从她回到自己家,这些时日来,每当感到格外舒心幸福的时候,她总是会想起厉峥。总是莫名会心生一股亏欠感。仿佛自己过得这般舒心的日子却没有带上他,是一件极自私的事。
她脑海中忽地出现一个画面,若是此刻,厉峥也在这桌上。在这温暖的屋子里,跟她和师父一起吃这锅生姜羊汤该有多好。
正想着,桌子对面的岑齐贤忽地伸手,按住了岑镜的手臂。岑镜不禁抬头,岑齐贤道:“姑娘你听,外头是不是有人敲门?”
岑镜忙屏息凝神,侧耳细听,外头院中,果然有敲门声。
师徒二人立时警觉,岑镜忙对岑齐贤道:“师父你去开门,我拿吹箭躲起来。”
“好!”
岑齐贤应下,站起身来。岑镜忙去卧室取了吹箭出来。
师徒二人一道出了门,夜幕已经降临,岑镜躲去了鸡窝后头,举着吹箭,对准门口。
岑齐贤则来到门后,问道:“是何人?”
门外传来厉峥的声音,“师父,是我,厉峥。”
岑齐贤转回了头看向岑镜。岑镜一愣,从鸡窝后走了出来,将吹箭都塞进了袖中。已是快有二十多天不曾见过厉峥。岑镜忽觉心一沉,忙走上前。
岑齐贤识趣地推开,将路让给岑镜。岑镜拉开门闩,跟着便见厉峥高大的身影站在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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