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钥匙，永远打不开铸锁人的门。”
话音落下的瞬间，沙赞全身金光轰然内敛，所有雷霆印记尽数隐没。他身体剧烈颤抖，指甲疯狂抓挠地面，仿佛正经历某种剥离灵魂的酷刑。
但痛苦只持续了三秒。
当最后一丝金芒消散，沙赞猛地吸进一口气，整个人像卸下千斤重担般松弛下来。他试着活动手指，发现扭曲的骨骼竟已自行复位，连疼痛都消退大半。
“我……”沙赞怔怔望着自己手掌，“我感觉……好轻。”
李贞收回手，转身面向暴狼罗伯。
后者沉默良久，忽然咧嘴一笑，露出满口森白利齿：“所以……老子现在算哪边的？”
“你赢了赌局。”李贞说，“自由期限，十年。”
暴狼耸肩，随手扯掉身上破损的皮夹克，露出遍布伤疤的古铜色胸膛：“行吧。不过……”他瞥了眼沙赞，“下次打架，提前说好规则。老子差点以为真要被你那小美人打死。”
沙赞呸了口血沫：“你才是美人！你全家都是美人！”
杰森揉着发酸的太阳穴，忍不住插嘴：“等等……所以现在是什么情况？沙赞失去神力了？那刚才那个爆炸是怎么回事？”
李贞望向穹顶裂口外渐次亮起的星辰——其中三颗正以稳定频率闪烁，正是维特鲁姆哨站的识别信标。
“神力从来就不是赐予。”他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是借用。而现在……”
他摊开左手，掌心浮现出一枚核桃大小的纯白光球，内部缓缓旋转着无数细小星云。
“沙赞真正的力量，刚刚苏醒。”
话音未落，沙赞突然抬头。
他眼中没有雷霆，没有神性，只有一片澄澈如初生宇宙的黑暗。可就在那黑暗深处，一点微光悄然亮起，继而迅速膨胀，分裂，迸射——
不是闪电。
是恒星诞生时的第一缕核聚变火种。
沙赞缓缓站起，赤脚踩在滚烫的熔岩地面上，却未留下丝毫痕迹。他抬起手，对着虚空轻轻一握。
整条长廊所有金属构件同时震颤，随即脱离原有结构，悬浮而起，在空中重新排列、熔铸、延展——三秒之内，一座通体由液态金属构成的巨型王座拔地而起，王座扶手上，两道龙首衔环栩栩如生，龙睛处镶嵌着两枚幽蓝晶体，正随沙赞呼吸明灭。
“这……”杰森声音发干，“这是什么？”
“维星构装术。”李贞说，“最基础的形态重构。沙赞刚才借用的，是维特鲁姆文明最底层的物质法则权限。”
蒙戈之女踉跄后退一步，指甲深深掐进掌心：“不可能……维星底层权限，只有皇室血脉才能调用……”
“谁告诉你，他是皇室？”李贞终于看向她，眼神平静无波，“萨巴克不是神。他是上一代维特鲁姆流放舰队的首席生物学家。而沙赞……”
他顿了顿，目光掠过沙赞额角那道尚未愈合的旧伤——那里隐约浮现出一道细长疤痕，形状宛如断裂的王冠。
“他是被故意遗弃在地球的‘王座继承者’。当年萨巴克带走的，从来就不是全部神力……而是整套王权认证系统的备份密钥。”
沙赞低头看着自己双手，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没有狂傲，没有愤怒，只有一种久别重逢般的疲惫与释然。
“所以……我从小听的故事，全是假的？”
李贞摇头：“不。故事是真的。只是讲故事的人，隐瞒了最重要的一页。”
他走向沙赞，停在王座台阶前，仰头与他对视：“现在，你想知道那一页吗？”
沙赞沉默了很久。
长廊尽头，暴狼罗伯懒洋洋靠在坍塌的合金梁柱上，吹了声口哨。
蒙戈静静伫立，身影在维特鲁姆哨站投下的银光中拉得很长很长。
而杰森，终于从震撼中回神，下意识摸向腰间——那里空空如也。他的外星动能枪，早在第一轮交手中就被双灯战士的能量护罩碾成了原子尘埃。
就在这时，沙赞抬起手，指向蒙戈。
没有雷霆，没有咆哮，只有一道纯粹的、不带任何能量波动的视线。
可蒙戈的身体却猛地一震，仿佛被无形重锤击中胸口。他身后那幅由红绿能量交织而成的蒙高星系全息图，骤然崩解，化作漫天数据碎片。
“父亲！”蒙戈之女惊呼。
蒙戈抬起手，阻止了她靠近。他望着沙赞，又看看李贞，忽然放声大笑——笑声苍凉，震得穹顶簌簌落灰。
“好……好啊……”他喘息着，笑声渐歇，“原来……我守了三十年的王座，从来就不是我的。”
他慢慢摘下右手手套，露出小臂内侧一道早已碳化的旧疤——那形状，赫然与沙赞额角的王冠疤痕，完全吻合。
“当年我亲手把他放进育儿舱，送进时空褶皱……”蒙戈声音沙哑，“我以为……只要没人找到他，维特鲁姆王权就永远是我的。”
沙赞没说话。
他只是静静看着这个曾被自己视为宿敌的男人，看着对方眼中三十年积压的偏执、恐惧、不甘，最终尽数化为一片荒芜。
然后，沙赞做了件所有人都没想到的事。
他走下王座，赤脚踩过熔岩冷却后的黑色琉璃地面，一步步走向蒙戈。
在距离对方三步之遥时停下。
伸出手。
不是攻击，不是施舍，只是一个最朴素的动作——就像小时候，他总在噩梦惊醒后，下意识伸手抓住床头那只磨损严重的旧泰迪熊。
蒙戈怔住了。
他看着那只年轻、干净、还带着熔岩余温的手，看着手背上尚未褪尽的金色神力残痕，看着掌心那枚若隐若现的维特鲁姆胎记……
他忽然想起三十年前，育儿舱关闭前，婴儿攥着自己拇指不肯松开的小手。
蒙戈之女屏住呼吸，手指微微发抖。
暴狼罗伯吹了声长长的口哨。
杰森张了张嘴，却什么也没说出口。
李贞静静看着这一切，胸口图腾的搏动频率，悄然加快了一拍。
沙赞的手，始终悬在那里。
蒙戈没有碰它。
但他也没有后退。
长廊陷入一种奇异的寂静，仿佛时间本身都在等待一个答案。
就在此时，整座战争堡垒突然剧烈摇晃！
不是来自外部攻击。
而是从内部——从堡垒最底层，那个被所有蒙高星人视为禁地的“初生熔炉”方向，传来一阵沉闷却令人心悸的搏动。
咚。
咚。
咚。
像一颗巨大心脏，正在苏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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