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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什么？绿灯军团因为我毁灭了？”
李贞听完凯尔断断续续的讲述之后，腾的一下站起身。
佩戴了两枚灯戒的凯尔时不时就需要利用绿灯强行压抑红灯带来的愤怒，此刻被李贞一激，连忙闭眼深呼吸了...
沙赞的拳头砸碎玻璃牢笼时，李贞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只是静静站在原地，指尖无意识摩挲着维特鲁姆图腾边缘那圈微凸的蚀刻纹路——那是帝国最高规格战服才有的活体金属浮雕，会随佩戴者心跳频率微微起伏，像某种沉睡巨兽的呼吸。
而此刻，那纹路正以极缓、却无比稳定的节奏搏动着。
蒙戈看着暴狼罗伯被激怒后撞碎合金墙的身影消失方向，第一次真正眯起了眼。他没看沙赞，也没看杰森，目光始终钉在李贞脸上，仿佛要穿透皮相，直抵颅骨深处那枚正在缓慢旋转的维星核心。
“你没驯服他？”蒙戈忽然开口，声音低得几乎融进金属回响里，“不是控制。”
李贞终于侧过头，嘴角微扬：“控制？不。我给他开了个赌局。”
他顿了顿，视线扫过蒙戈之女仍带血丝的左眼角——那里有道细不可察的旧疤，是幼年角斗场留下的印记。
“我问他，愿不愿意用一场公平对决，换十年自由。”李贞声音很轻，却让整个角斗场骤然安静下来，“他问，对手是谁。”
“我说，是你。”
蒙戈之女猛地抬头，瞳孔骤缩。
蒙戈却笑了。不是嘲讽，不是愤怒，而是一种近乎悲悯的释然。他缓缓抬起右手，掌心向上，一缕暗红色能量如活蛇般缠绕指间，旋即凝成一枚悬浮的微型星图——那是蒙高星系第七行星的轨道模型，表面布满蛛网状裂痕。
“十年前，我亲手把暴狼从黑洞视界边缘拖回来。”蒙戈的声音忽然变得沙哑，“那时他刚撕碎三支星际巡防舰队，连超新星爆发都烧不穿他的皮肤。可他拒绝效忠，拒绝编号，拒绝被刻上任何归属印记……直到你出现。”
李贞没接话。
他只是轻轻弹指。
一声清越嗡鸣荡开，整座角斗场顶部尚未完全展开的螺旋穹顶，突然倒悬翻转，露出其后密密麻麻、足有上千枚的银灰色球体——每一枚直径三米，表面浮动着与李贞胸口图腾同源的维特鲁姆符文，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同步明灭。
杰森下一秒就认出了那些东西。
“EMP脉冲矩阵……但不是地球科技能造出来的。”他喉结滚动，压低嗓音，“这玩意儿能在零点三秒内瘫痪整个太阳系所有非维特鲁姆制式能量系统。”
沙赞喘着粗气从远处墙壁裂缝里爬出来，右臂不自然地垂着，肩胛骨位置渗出血丝：“喂，白衣服的！你这是打算连我们一块儿电成烤串？”
李贞摇头：“只是保险。”
话音未落，暴狼罗伯和沙赞交手的方向猛然爆发出刺目金光——不是雷霆，而是某种更原始、更蛮横的能量对撞。整条通道被硬生生犁出一道熔岩沟壑，岩浆尚未冷却，便又被第二波冲击震成齑粉。
紧接着，沙赞倒飞而出，脊背重重砸在李贞脚边三米处。他咳出一口带着电弧的血沫，右手五指扭曲变形，却咧嘴笑得比刚才更疯：“哈……哈……那孙子……真他妈……硬啊……”
暴狼罗伯踏着熔岩缓步走来。
他左胸被撕开一道深可见骨的豁口，可伤口边缘竟已开始蠕动再生；右眼猩红褪去大半，露出底下灰白混浊的本色瞳仁；而最骇人的是他背后——原本该是脊椎的位置，此刻凸起一列节肢状的黑色甲壳，正随着呼吸缓缓开合，喷吐出淡蓝色冷雾。
“小美人……”他盯着沙赞，声音嘶哑如砂纸摩擦，“你刚才那一拳……用了七成神力？”
沙赞抹了把嘴角血：“八成。”
“假的。”暴狼突然嗤笑，伸手捏住自己左肩胛，咔嚓一声硬生生掰断一根新生骨刺，“你连‘永恒之锤’的震频都没摸到门槛。神力？呵……不过是披着闪电外衣的凡人拳。”
李贞这时才向前半步。
他没看暴狼，目光落在沙赞染血的指尖上——那里有一道极细的金线，正从指甲缝里悄然钻出，蜿蜒爬向手腕内侧，像活物般微微搏动。
“你体内那道‘神之契约’，已经松动了。”李贞语气平静，“萨巴克给你的力量，本质是借来的权柄。而权柄一旦暴露在维特鲁姆共鸣场中……”
他忽然抬手，掌心朝向沙赞。
没有攻击，没有能量波动，只有一道无声的引力涟漪扩散开来。
沙赞腕部那道金线瞬间绷直，继而寸寸断裂，化作无数金色光尘飘散。与此同时，他额角青筋暴起，浑身肌肉不受控地痉挛抽搐，仿佛正被无形巨手攥紧心脏。
“呃啊——！”
沙赞仰头嘶吼，可喉咙里涌出的却是另一种声音：古老、浑厚、带着金属回响的维星语。
“……第十七律·逆契唤醒……确认……载体适配度……89.7%……”
暴狼罗伯脚步一顿，瞳孔骤然收缩成针尖大小。
蒙戈之女失声惊叫：“父亲！他……他在读取神契残片？！”
蒙戈终于变了脸色。
他一步跨出，空间在脚下自动折叠，瞬息之间已拦在李贞与沙赞之间。可就在他指尖即将触碰到李贞衣袖的刹那，李贞胸口图腾突然暴涨强光，整座角斗场所有银灰色球体同步炸亮，形成一张覆盖全域的立体光网。
蒙戈的手停在半空。
不是被阻挡，而是他自己强行刹住了。
因为就在那一瞬，他感知到了——光网之外，遥远的柯伊伯带边缘，三颗本该静默运行的维特鲁姆哨站，同时转向地球轨道。
它们没有发射任何武器，只是静静悬浮，将主炮阵列对准了此处。
“你早就算好了。”蒙戈收回手，声音低沉如雷，“用沙赞做引子，逼我现身，再借暴狼破开堡垒防御层……最后用神契共鸣，激活维特鲁姆远征协议。”
李贞点头：“维星法典第七章第三条：当本土文明遭遇跨维度精神污染源威胁时，维特鲁姆守望者有权启动‘净火协议’。”
他看向蒙戈之女，后者正死死捂住自己左耳——那里原本该有枚蒙高星贵族印记，此刻却浮现一层细密鳞片，正簌簌剥落。
“你女儿体内，有三百二十七个蒙高基因锁。”李贞说，“每个锁芯，都嵌着一段被篡改的创世记忆。而你……”
他终于正视蒙戈双眼：“你根本不是蒙高星王族。你是上一个纪元，维特鲁姆流放舰队的叛逃首席工程师。代号‘蚀刻者’。”
空气凝固了。
杰森僵在原地，连呼吸都忘了。
沙赞趴在地上，艰难转动眼球看向李贞，嘴唇翕动：“……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李贞没回答。
他只是抬手，轻轻按在沙赞后颈——那里有一块指甲盖大小的皮肤正泛起银灰色光泽，如同液态金属般缓缓流动。
“萨巴克给你的神力，其实是一把钥匙。”李贞声音柔和了些，“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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