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头望向我。平日总是盛气凌人的眼睛,此刻盈满无助,几乎要碎出水光来。
“有话要说?说吧。”
“有人……”
他堪堪吐出两个音节,便触电般将头脸埋向粗糙的木地板,仿佛恨不能就此融进土里。与此同时,我也察觉到了院门外的动静。
一对灰扑扑的小女孩,站在院落入口。说是一对,因为她们生得宛如池水里的倒影般一模一样,都留着齐耳短发,裹着洗得发白的藏蓝浴衣。
她们东张西望地,似乎正奇怪院子里怎么没人守着。很快,其中一个女孩看见我,只犹豫几秒,便迈着步子走过来。
直哉捏住我的脚踝,求救又像是讨好似地舔了舔。
“站住。”
我冷冷地出声。那个女孩定在庭院的碎石地上,另一个则慌乱地跑上前来,一把抓住她的袖口,满眼都是惊恐。
“没人告诉你们,这里禁止靠近吗?”
那个看似冷静的女孩僵立在原地,身量看起来比津美纪还要小些。她咬紧牙关,脸颊绷得死紧,生硬地鞠了一躬:
“母亲让我们来找直哉大人……向他乞求原谅。”
这是演的哪一出?
脚下微微用力,我踩了踩脚边的人:“真是不巧,那家伙不在,什么时候回来也说不准。如果不介意的话,你们可以把事情讲给我听,我会代为转达的。”
女孩的眼神闪烁片刻,似乎在评估我的分量。最终她还是开了口:大概是说,她们之前自行前往训练场碍了直哉大人的眼,这事被其他人听了去。那些人便得了令似的,变本加厉地折辱她们。她希望直哉大人能高抬贵手,出面说句话。
我脚尖一转,一点也不收力地踹在大狗的肋骨上。咚的一声闷响在走廊里回荡开来。
那女孩肩膀微微一颤,仿佛听见什么动静。这孩子不至于听力这么好吧?
若无其事地碾上直哉的后脑勺。脚底传来他发丝的温度,像是一蓬被烈日晒透的干草。他的脸颊死死贴着冰凉的地板,连呼吸都只敢压得极低,自然没法开口。我便替他做了主:
“他会答应的。”
听见这话,那个慌乱的女孩满脸迷惑,而另一个则深深地看了我一眼,拽着姐妹转身便跑了个没影。
应该是什么都没发现吧?
直哉依旧僵硬地伏在地上,侧着脸。我用脚尖挑了挑他的下巴,示意他翻个身。随后,把三角划拉下去盖住他的脸,接着抬脚,不偏不倚踩住他的颈侧。脉搏在脚下剧烈跳动。
“你会帮那两个小家伙的吧?直哉。”
“……汪。”
“真可爱。”我满意地挪开脚,任他像搁浅的鱼般大口喘息,“散步时间结束了,现在,我们去领你的奖励吧。”
重新一步一步回到卧房,懒得关门。深秋的日光斜斜照进房间,一半明晃晃的,一半则深陷于浓重的阴影中。
“去阴影里站好。”我指着那片昏暗。
“唔。”
他顺从地站起身,可那副状态实在不堪入目,仿佛随时都会决堤。他实在是太生涩了。我想想办法,只好取下束发的皮筋,绑住它打个死结。
“听好,我说结束之前,你不许擅自完事。剩下的事,不用再教你了吧?”
下达最后的指令,他像听见开饭的狗一样扑上来,堵住所有嘴。
那之后,仿佛化身一片温暖的海,享受着水手的祈祷,仍由他驾驶船只横冲直撞,随着潮汐涨落将一切填补。
大概是那根发绳起了奇效,直哉的表现有了惊人的长进,硬是熬过好几场雨,直到解开束缚才堪堪平息。
深陷在柔软的床褥里,困倦涌来。朦胧之中,只隐约感觉到直哉将我打横抱起,去了浴室。
今天就留宿在禅院家吧,我想。反正甚尔那边,我接了明早八点的委托。金主指定要早上八点钟见面,所以他没时间管我。
然而,天还未白时,一阵凉意就浇醒我。身上的被子被掀了。整个障子门都被捅穿。一把刀已经插在枕头上。直哉险险躲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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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外的人怎么看都是甚尔。
我之前给他做的思想工作,根本就没用嘛!
连滚带爬地坐起身,也不管衣服,我扑过去抱住他的腰,好像又回到初次被捉奸的那天。
“你过来干什么?委托呢?”我问。
甚尔垂下眼,目光如刀锋般刮过我,语气凉飕飕的:“这就是你说的最喜欢我?”
“哈?你……”身后传来直哉的声音。
“都给我闭嘴!没时间了,快走!”我试图将甚尔往外推,可这男人像座山一样纹丝不动,真是烦死了。我果断撒开手,“随你们便吧,再不走,金主要扣违约金了!”
随手抓起一件宽大的浴衣——大概是直哉的——胡乱裹在身上便往院墙外冲。身后,甚尔如影随形,直哉竟也赤着脚追了上来。
谢天谢地,这两人总算没当场互殴。
我刹住脚步,迅速转身,指着直哉的鼻子:“你,留在家里。”
“哈,凭什么……”
直哉话音未落,甚尔已经像捞麻袋一样把我捞进了怀里,几个起落就翻出禅院家的高墙。
我趴在甚尔的肩膀上回头看。直哉追了几步,就停在清晨的薄雾里,像个被抛弃的怨夫。
甚尔扛着我在屋脊上飞奔,一句废话也没多说,顺手将他的外套兜头罩在我身上,权当遮羞布。
风声在耳边呼啸,他冷不丁地开口:“真打算让我去接那一单?你用女声接的委托,要我怎么去面见金主?”
说起这单新委托,十分之奇葩。一位政客前不久雇了个杀手,干掉了替自己处理脏活的秘书。如今政客夜不能寐,生怕那杀手走漏风声,于是又花重金找上了我,打算演一出黑吃黑——假意约旧杀手谈新买卖,实则让我去把那旧杀手给处理掉。
“呵,”甚尔笑着说,“等那个杀手死了,他过几天又该琢磨着怎么杀我们灭口了。这种胆小鬼,真该报个培训班学学怎么自己动手。”
“但是他钱给得很多嘛,”我伸出手,环住甚尔的脖颈,“至于女声的问题……你穿件女装混过去不就行了?”
“……”甚尔奔跑的步伐难得踉跄一下。他空出一只手,指指自己快要将黑T恤撑爆的胸肌,“你脑子里装的是浆糊吗?还是说,要带你去看看眼科?”
“你这是偏见!赤裸裸的刻板印象!”我拍拍他结实的肱二头肌,理直气壮,“比你壮硕的女人又不是没有!油管上有个特别火的女高中生格斗家,叫大神樱,不仅体格比你魁梧,脸上的疤也比你霸气。”
“……行,你开心就好。”
半小时后,我们如土匪过境般扫荡了商业街刚开门的洛丽塔服装店。刷出一大笔钱后,我们逼着满脸震撼的店主当场飞针走线,硬是将店里最大尺码的一条洋装,拆改成勉强能塞下甚尔的形状。
层层叠叠的纯白蕾丝,繁复夸张的花饰,和甚尔写满「我想杀人」的死人脸组合在一起时,店主当场石化。
原本我给他捯饬个全妆,但时间真的来不及了。我们像两头被通缉的野猪,匆匆戴上假发,就一路狂奔撞进新干线的车厢。
列车疾驰,窗外的景色糊成一片色块。
车厢里零星坐着几个打盹的上班族。甚尔那身层叠的蕾丝裙摆,像是一朵巨型白莲花,就是盛满了杀气。
过道对面的地中海大叔偷瞄他一眼,瞧见那快把袖子撑爆的手臂,便吓醒了宿醉,紧紧抱住公文包,大气都不敢喘。
我看着这位低气压的金刚芭比,忍不住叹了口气:
“早知道刚才就该跟直哉借直升机的。之前从琦玉到京都,直升机只用了一个半小时。”
“呵。”
短促的冷笑后。一只戴着圣洁白蕾丝手套的大手,捏住我的脸颊。精致的白玫瑰发饰下,甚尔的表情和晒黑的肤色显得太粗糙了。吃醋的话语也很粗糙:“他还没喂饱你?让你想在新干线上被我干死?”
噗——!这家伙简直是搞颜色的天才!
“咳咳咳,”我费力拍开他的手,假装看风景,“先考虑工作,嗯,我不提直哉了。”
就这样紧赶慢赶,但抵达现场时,我们还是迟到了十分钟。
后果是金主被干掉了。
就死在他自己订的包间里。
大概是老杀手察觉了他的意图。
甚尔抱着大裙摆蹲在尸体旁,抬头瞥过来:“你这家伙克金主吧?”
“胡说,我只是克坏蛋而已。”我说,“会雇买凶杀人的人,肯定也不是啥好人。”
“说的我们是好人一样。算了,”甚尔站起身,一把扯开胸口绷得快要断裂的蕾丝衣扣,任由锋利的沟壑露出来,“你下次给我接点针对术师的单子,总是对付这些普通人,骨头都快生锈了。”
“那种单子你自己去找啦,”我摇着头,坐去椅子上歇歇脚,“我可不想亲手削减术师的数量。万一我不走运撞上高级咒灵,说不定还得指望术师救命。”
说到这里,我忍不住提起甚尔失踪时,我曾碰见的那只咒灵。我只能躲起来等术师救,连手机都没信号。
听到这些,甚尔沉默了会儿,轻轻啧了一声:“……行吧。”
休息够了,我去到血泊边缘,认命地掏出手机,拨通中介的号码汇报战况。
电话那头沉默三秒,爆发出咆哮。中介劈头盖脸骂我一顿,旧事重提,说我不久前才因认错目标误杀金主,如今又因迟到让金主被反杀,工作态度大有问题!
他在电话里疯狂咒骂,信誓旦旦地说这辈子不会再把任何单子派给我这个扫把星,随后重重地摔断电话。
可恶啊。
想我从小到大,无论是在学校的考场上,还是在职场的厮杀中,向来都是稳扎稳打、名列前茅的优等生。生平第一次,遭受如此彻底的侮辱和否定。
“唉……”
我长长地叹一口气。虽说干的是见不得光的勾当,但这种被全盘否定、工作一败涂地的无力感,还是像不小心咬到柚子最苦的白络,让人很痛苦啊。
就在这时,温热庞大的躯体从背后贴上来。被绸缎包裹的双臂牢牢环住我的腰,宽大手掌直接捏上软处。他在我耳畔低低地笑了一声,温热的呼吸打在颈侧,蛊惑道:
“怎么,需不需要来自肌肉女的特别安慰?”
对不起,我承认,我真是一被他勾引就上钩,但是……
“至少换个没尸体的地方吧!”——
作者有话说:*大神樱,来自弹丸论破1的游戏,仅借用人设,不加入弹丸世界观。
第35章 间章?直哉 凭什么这样偏心甚尔?
56、
每一次, 只要我与甚尔那家伙撞上,真理衣便会十分仓惶,着急地分开我们。但无一例外, 她总是抛下我,去陪甚尔那家伙。
他算什么东西?不过是仗着时间上的先机, 仗着先遇到真理衣, 便窃取了本该属于我的偏爱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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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凭着这种可笑的优势, 呵……
假以时日, 赢的必然是我。单就年龄来算,等我到巅峰时, 那个男人正好如枯叶般败落。就算我现在杀不死他, 也能等到那时。
心里盘算着, 我抽时间晃去那对双生子的住处。
还未踏入院门, 竹刀破风的尖啸与劈砍声便传来。先是竹刀磕碰竹刀的脆响,随后便是抽打在人.肉上的闷音。
真依已经蜷缩在满是砂砾的地上,脸上写满痛苦。真希的额角刚挨了重重一击, 脚步踉跄着,却又强撑着护住妹妹。
“无可救药的废物,”手持竹刀的禅院扇咒骂着,那张老脸因为愤恨而阴沉,“无论是咒术还是体术, 都拿不出手……”
“扇。”
我叫出他的名字, 将双手拢在袖中, 慢悠悠晃进庭院, “说到废物,你也是一样啊。正因如此,才会诞下这般无用的残次品。”
这个因衰老和不甘, 丑态毕露的男人转过身。他面色沉沉的,也不反驳,只是用怨气深重的眼睛恨着一切。
“你来做什么?”他沉声质问。
“她们两对我而言还有些用处。你最好把她们养得精贵些,否则——”
我闪身逼近。几乎不需要用太大力道,只一掌重击,打断了这老东西的肋骨:“我可以用你教训她们的方式,来好好指点一下你~”
“长幼有序!直哉!你怎么敢——”扇痛苦地捂住胸口,狼狈地瘫倒在地。即便如此,他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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