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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10-119(第4页/共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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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睛一看这女人的脸,张清寒背后汗毛瞬间立起,他认识这张脸,她为什么会在这儿!

    张清寒罕见地慌乱了起来,却还是悄无声息地离开了此处,进了近处的某个偏殿,他耳力好得很自然听得出那笑得直抽抽的是他的伙计。

    “吱呀”一声,偏殿大门推开,刹那间欢声笑语没了,杜少仲正襟危坐在藤团上敲木鱼,一旁的赵玉雨则紧闭双眼,一颗颗念珠拨弄着念着道经,而乔四方带着马陶陶直接坐到了横梁上,谁也看不出来踪迹。

    “行了别装了,你俩一个木鱼一个道经,都不是一个地方的!还有你俩给我麻溜下来!”张清寒急得红了眼,大步流星走向前,那殿门被他锁得死死的。

    “老大你也来了,哎呀我还以为是侍卫呢。”乔四方带着马陶陶“嗖”一下跳了下来,轻飘飘地就落了地。

    “说,你们今日都见了谁?做了什么?”张清寒冷着一张脸,刻意缓着呼吸道。

    结果这四人全盘脱出后,那张清寒的脸色更是没法看了,他紧闭双眼又瞬间睁开道,“今日宫中守卫极为森严,侍卫多添了足足一倍,可拓跋泽惯用的内侍却不见了,你们见不到拓跋泽,应是他已不在宫中。”

    “他不在宫中,这宫里为何守卫更加森严?”赵玉雨疑问不解道。

    “因为这宫中有他要藏的人,我见到了长公主。”张清寒强忍着一口气道。

    “什么?那哥哥和六水不是白进公主府了吗?”马陶陶目瞪口呆震惊道。

    “等会儿,若是长公主不在,那牧川应是也一并被拦住啊,同陶陶他们一同回来便是了,那六水更不用去做菜了,明日后日再去便可。”杜少仲到底是在官场待过的,一语中的道。

    “我猜,是因为公主府有旁人坐镇,而长公主却被关在宫中发疯。”张清寒严肃道。

    “发疯?长公主怎么会发疯?”乔四方不可置信道。

    “你们方才听到的女人尖叫就是长公主的声响,这皇宫里大半数宫殿都是空着的,这地方僻静少有人来,她若是犯了事被关在这也不足为奇。”张清寒长叹一口气道。

    “拓跋泽生性暴虐,囚禁自己的姐姐,倒也是他能做出的事。”杜少仲点了点头道,紧接着瞪大了眼睛转头看向杜少仲,他一下子冷汗直流。

    “那拓跋泽不在宫中,他在长公主府?”杜少仲一字一句说出了这个最不能接受的猜想。

    张清寒梗着脖子久久未言语,最终只能道,“应是这样,我走一趟长公主府,四方你保护好大家,若是见我发出信号,那你便带着大家逃出去。”

    众人皆是脸色煞白浑身打寒颤,大乾仁政治国,他们过惯了安居乐业的逍遥日子,而在这北戎他们才真切地感受到了人命有多不值钱,连本国的长公主都能被逼得发疯,更何况是他们呢。

    羊入虎口的马牧川和程六水此时倒是不知长公主已然疯了,他俩正在拓跋泽面前吹彩虹屁编瞎话。

    “陛下,小人是与马大哥见过,小人本是大乾人士,可实在是过不下去了,这才想来北戎讨口饭吃,路上遇到马大哥他见我可怜,就给了我点盘缠,我才能一路顺顺利利地到了咱北戎都城。我实在是穷怕了,兜里就只有九个铜板了,听说长公主府在招厨子,能给一百两我就想试试,成了我就有钱了,不成还能捞着一顿饱饭吃。”程六水跪在冷冰冰的地上,瘦瘦小小一坨,抽噎着哭诉着。

    那葡萄大的双眸成串的泪水止不住地流啊,说着说着就连那父母失踪,一个人背着父母的债在江湖讨生活,偏还遇上了大乾叛乱食不果腹衣不蔽体的瞎话都说了出来。

    拓跋泽一开始还狐疑得很,可见这丫头凄凄惨惨戚戚说了这许多,尤其是说到寻父母之事更是悲从中来,差点抽过去,他这见惯了骗子的人,都不禁一愣心中多了几分悲悯。

    “陛下,小人命如草芥,只想找个地方做工再找个夫婿,在北戎这么好的地方有个家啊。”程六水梨花带雨我见犹怜道。

    马牧川听得哑口无言,那嘴巴惊得都合不上了,六水这睁眼说瞎话的本领真是令人叹为观止啊。

    拓跋泽揉了揉饱饱的肚子,又瞧了眼马牧川这副蠢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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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才冷笑道,“行了别哭了,大乾容不下你,北戎没这么多讲究,有的是酒楼给你做工,有的是好儿郎给你当夫婿,待会就给你找个酒楼干活,孤身边的侍卫你看上哪个当夫婿,就抓哪个吧。”

    第116章

    迎着烧透人的艳阳,顶着逆流吹过的疾风,这座长公主府潜伏着无数暗卫,却未有一人能拦住张清寒,他就如此无声无息地落在了琉璃瓦上,那冷漠中带着无奈的声音在屋檐下响起,直接给张清寒怔愣地差点脚底打滑。

    什么酒楼?什么找夫婿?怎么他就离开了这么一会儿,六水就要跟人跑了。

    “民女谢陛下隆恩。”程六水面不改色心不跳,恭恭敬敬地五体投地,拜得那叫一个老实认真。

    “至于你,听说我长姐心悦于你,你要不要同我长姐作伴?”拓跋泽并未看程六水,而是弯唇一笑,挑起眼眸邪气地看向了马牧川。

    “草民草民,草民怎敢攀附公主殿下。”马牧川骨子里还是有几分谨慎的,今日处处透着诡异,为今之计便是先从这拓跋泽眼皮子底下溜走,方可再言以后。

    “算不得攀附,你是大乾人,我长姐喜欢大乾得很,你可不是她勾搭的第一个了。”拓跋泽似笑非笑道,如同刽子手平静地望着砧板上蹦跶不了几时的鱼。

    马牧川闻听此言,脊背瞬间僵直了起来,低头几瞬才开口道,“草民只是个生意人,与长公主殿下确实往来不过钱货之事。”

    “孤见过谢清安,也就是如今你们大乾的谢皇后,自然知道你是她的心腹,一派的口腹蜜剑两面三刀。”拓跋泽冷笑了声道,“你们都是聪明人,我长姐亦是,长姐用你赚钱,你用长姐的人脉方便在北戎行事,不过是各取所需罢了,也许这互利互惠中总有那么一二情意,这才让你钻了空子,竟诱得长姐私自将那西边的金银山都让你开采,你们大乾真是打得一手的好算盘啊。”

    话音刚落,剑锋直指马牧川咽喉,电光火石间马牧川还来不及躲开,便被方才还在趴着的程六水一脚踹倒在地,一缕乌发直直落地干净利落。

    “呵果然是一伙的。”拓跋泽显然身子确实不怎么样,那把剑被他紧接着当了拐杖用,方才那一剑已是用尽了他七八分气力,双目下一片乌青,方才坐着不显,如今站了起来才见其如根笔直竹竿,虎皮下更是瘦骨嶙峋。

    “外臣见过陛下。”张清寒一手一个侍卫,此时院落中早已无人看守,他目光冷峻地走了进来,半拱行礼尽了礼节却无半点谄媚。

    “呦真是热闹,怎么大乾的钱袋子,大乾的刀把子都来了,是瞧着孤命不久矣,特意来送孤一程的?”拓跋泽透过敞开的大门,只见自己那些不争气的手下全躺倒了,倒也不急。

    他自是帝王气派,其风骨更是桀骜不驯,自顾自地坐了下来,吃了两口炸得外酥里嫩溜肉段道,“这炸肉有点凉了,凉了再怎么热也不是那个味了。”

    “这个叫溜肉段,我再溜一遍裹着料汁就还是那个味……”程六水方才为了让不甚灵光的马牧川躲过那把剑,脚踹得生疼,她一见张清寒来了,顿时卸下了心中所有戒备,光顾着心疼自己的脚了,嘴边的话一溜烟就跑出来了。

    拓跋泽忽而抿嘴笑出了声,“怎么着,再带了个大厨来,给我践行?让孤黄泉路做个撑死鬼?”笑着笑着便咳出了好几口血,那血乌黑发青一看就是毒

    入肺腑病入膏肓,他却仍是不在意地擦去了那血沫子,为这张本就阴鸷冷漠的面庞更添几分鬼气。

    “外臣绝无此意,此行外臣只是有家事要处理,吾皇所派秘使已在宫中待陛下召见。”张清寒微微眯起双眼,这拓跋泽身子骨差成这样,他又连个一子半女都没有,若是他有不测,那北戎的天就要变了,北戎与大乾定下的和约便再也做不得数了,百姓们好不容易有的太平日子怕是又要付诸东流。

    “家事?家事都来长公主府了?怎么我长姐同你也有一腿?”拓跋泽放肆大笑着,盛夏日头下竟是彻骨的寒意。

    “陛下,长公主向来洁身自好,从未让草民私自在金银山上牟取暴利,更不会随意与人交往。”马牧川实在是没忍住,梗着脖子为长公主辩解道。

    “你倒也是个痴情人,既是如此,孤便不追究你了,反正长姐已经疯了。”拓跋泽摇着头哼着曲,仿佛在说什么明日下雨下雪下冰雹。

    “你说什么!”马牧川这下子真是急了,站起身子就要去质问拓跋泽,只不过被张清寒一把又给按下来了。

    “陛下,既言到此处,外臣便不得不直言,万望陛下海涵。”张清寒拱手又道,“臣家中双亲失踪多时,辗转多处才知竟被藏身于北戎,臣这才北上寻亲,确与长公主无关。然陛下囚禁长公主于宫中,臣须要问上一问,是否与大乾前些日子的叛乱有关?是否与陛下您的康健有关?”

    世人皆知拓跋泽杀手如麻嗜血成性,但张清寒亦知此人是个极重情义之人,当年尚是军中无名之辈的丰将军,卧底于北戎宫廷,帝王枕榻刺探情报助大乾全胜,而后不仅能全身而退,连丰将军与萧墨成亲之际,这拓跋泽竟也派人送来厚礼,虽然萧墨气得牙根痒痒,却也不得不承认拓跋泽并不是个冷血无情之人。

    而长公主本就是从龙之功,拥戴拓跋泽上位,断不会因为微末小事,圈禁逼疯至此,那便只能是滔天之罪。

    “呵,这是你们皇帝要问的?”拓跋泽不要命地给自己倒了一大杯酒,牛饮而尽。

    “吾国陛下甚是担忧您的身体,陛下知您断不会违背签订之约,定是有小人作祟,只不过这小人当真是长公主吗?”张清寒再次发问道。

    “你们不信?来,你们都来会会这个疯女人。”拓跋泽拄着剑,疯疯癫癫摇摇晃晃地向前走去。

    “啊啊啊啊啊啊啦啦啦啦哈哈哈哈哈!”这殿里的声响就没有停下来过,忽然大门打开,光亮顺着门缝钻了进来。

    只见那本该雍容华贵的长公主发疯般冲向拓跋泽,伸出手就要将拓跋泽的脖子掐断。

    “嫣然!是我啊!你怎么了嫣然!”马牧川大步走上前,抓住了长公主苍白的手,心如刀绞泪水在眼里打转道。

    长公主本来仍要发疯地掐住马牧川的脖子,却见眼前人两行清泪,猛地收了力气,脑海中划过短暂清明,“我不认识你我不认识你,我要杀了你拓跋泽。”

    她再次冲向了拓跋泽,门外侍卫将其团团围住拔刀相向,却也吓不住一个疯子。

    “拿上来。”拓跋泽冷冰冰地看向长公主,仿若看向一个死人。

    内侍颤颤巍巍地端了一瓮汤进来,那这瓮还没开盖便隐隐约约香气扑鼻,更别说一打开怕是世间山珍海味汇聚于此也不为过。

    程六水微微动了动鼻子,真香啊定是用老母鸡吊的汤,加以燕窝鱼翅海参鲍鱼火腿鹿肉煨煮,最后取汤之精华,再加入些盐巴胡椒粉白砂糖,还有还有,怎么这汤还有硫磺硝石的味道呢???

    “等会!你这汤是什么汤?”程六水直愣愣地上前拦住了内侍。

    “哦?大厨也想尝尝?”拓跋泽嗤笑道。

    “这汤喝不得,这里面加了什么你知道吗?”程六水急了,这可是人命关天的事,哪怕就是如此少量的硫磺硝石也是对身体有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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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知道?可惜啊孤不知道,孤不思饮食许久,长姐好心献此汤于孤,当真是令孤胃口大开,开着开着孤就成这样了,真是有意思得紧啊。”拓跋泽挥了挥手,那汤直接就灌进了长公主的腹中。

    “嫣然!”马牧川虽不知那汤里有什么,却知定是要人性命的东西,他奋力上前却直接被侍卫打断了一根肋骨。

    “牧川!!!”长公主见心爱之人倒地不起,用尽全身力气挣扎向前咒骂道,“拓跋泽你这个杀人如麻的衣冠禽兽,我就是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长姐,是你先对我下的手?那句话怎么说来着,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拓跋泽十分平静道。

    “你违背祖宗基业,与那南蛮子议和,偏安一隅有何出息,我当初真是瞎了眼才扶你上位,要是没有你,大乾早就是我们的囊中之物了。”长公主狠毒地看向在场的每个人。

    “所以你便与南越联手,引我大乾叛乱?”张清寒望着这个满是野心的女人,野心无错,错就错在罔顾百姓性命,泽国江山入战图,生民何计乐樵苏。

    “下了多年的棋,就差把你毒死,整个北戎便能挥师南下,没想到你命真大啊。”长公主对着拓跋泽狂妄大笑,恨不得将他剥皮抽筋粉身碎骨。

    说罢只是回头再望了眼马牧川后,毅然决然地撞柱而去,顿时间鲜血横流没了气息。

    “嫣然!!!”整个大殿满是血腥气,以及马牧川撕心裂肺地叫喊。

    “咳咳咳。”拓跋泽垂下眼眸,不住地咳血,了无生趣道,“行了,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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