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里看一眼,眉头皱起来。
“这丸里果真只有三味药材。”
陵光探身往炉子里看去,那里面赫然分立着三堆粉末,其中一堆里泛着些金色。
她虽不懂药理,然也觉出不对,如此有效的药方,竟然如此的大道至简。
“都是什么药材?这样说来,我可以自己配了?”
桐君依旧微锁着眉头,十分专注的样子,伸手沾了些许带金色的粉末,又是放在鼻下嗅闻,而后眉头皱得更紧,陵光一个没注意,就看见桐君将指腹上的药粉抹在了下唇。
她嘴唇微动,细细品着舌尖粉末。
“这个药,你自己配不了,”桐君下了判断,用茶水漱了口,“其实即便是我也配不了,另外两味药都很常见,唯有一味,我没有见过。”
陵光微微讶然。
“而且,这方子写的很险,须对你的身体状态和气息有充分了解,一点出错,轻则无效,重则——你的仙根就废了。”
桐君看着半晌不言语的陵光,进一步解释:“若是我来配这副药,则须以真气走遍你的所有关键大穴,方才有把握。若他乃是凭空一
<font colorred>-->>(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font>
【请收藏,wjiwenxue.com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
</div>< "https:">提供的《与帝君断绝师徒关系后》 24-30(第3/11页)
望便得此良方……若真如此,那么他的层次就远在我之上,我就得拜托你帮我引荐了。”
陵光问:“你先告诉我,什么药连你也没见过?”
桐君道:“我已有了一个猜想,但还需查证,你与我同去听厄宫走一趟,待我翻一翻古书来。”
听厄宫,顾名思义,乃是桐君平日里给仙君天将们听诊的地方,离这里不过一墙之隔,前后院似的。
可以想见,桐君平日上值下值多么便利,怪道今日她虽约满了病人,午后却还有时间小憩一会儿。
天帝爱才,而桐君是医仙中的顶级仙才,这都是天帝对桐君器重的体现。
陵光跟着桐君进了听厄宫的正门,这里面占地很可观,南北走向的长条布局,一路进去,经过金方药池、骨竹林,最后一道门后,地上立着五个大炼丹炉,每个有一人半那么高,里面热气腾腾地发着橙红色的光芒。
这大炼丹炉里是天帝、王母日日必进一颗的金丹。
桐君带着陵光转过回廊,走到一间半开着门的厢房前,推门进去,让陵光在外间稍候,她去后面寻书查证。
陵光静静坐着,打量室内,见墙上的挂贴颇有意趣,端详起来。
不过片刻,只听“咿呀”的一声,那边腰门开了,桐君回来了。
陵光从椅上站起来,以眼神询问。
“查到了,”桐君说,“此药名唤金岩草,是长在上古时候,尚未泛滥的北荒大泽以北的一种草药,可后来大泽泛滥,那一带的草药都已经灭种了。你今天拿这药去问任何一个医仙,我想他们听都没有听过。”
“灭种……据你所知,现今没有任何一处还长着这金岩草吗?”
桐君很确信地点头:“没有了,很多药就是这样,离了原来的水土,便怎样都种不活,即便种活了,药力也大不如前。”
她的神情有些严肃,不待陵光说话,便又问:“我再问你,你果真只吃了半月,便有此效果了?”
陵光点头:“我记得清楚,是这月朔日前后吃的。”
桐君沉吟不语,陵光问:“桐君,可是有哪里不妥?”
“我在想,光是这三味药,虽是有效,但也不会见效这样迅猛——这丹丸里,大约还有第四味药。”
——可是在炉中只炼出了三堆药粉。
陵光诧异:“是什么?”
“我能想到的,只有生魂之血了,”桐君看向她,眼神中意味不明,“生魂之血,准确地说,是仙者的心头精血。”
“心头精血……”陵光听过这个说法,只是,“我以为,这只是上古的传说。”
“嗯,如今各地的医家学苑都持的是这个说法,现如今也不许医者将其写于药方上,”桐君眉宇间凝着严肃神情,“因这东西乃是以彼命去换此命,有违医者济世的初衷。”
以彼命去换此命么?
“还有一层缘故,因这个制药的法子是从妖族传入仙者之中的,妖族虽然性情暴虐,对同根亲族却愿豁出性命,因此发展出了这么一种激进的疗法。而自从妖神在几十万年前被四兽联手封印后,天庭将这种疗法全盘禁用,我也许久未曾听闻这样的医方出现了。”
桐君的目光转来将她看住:“所以陵光,你说实话,你究竟从何处得来的这方子,你说的游医,究竟是什么人?”
陵光一时哑言。
“桐君,这药的来历,我实在很难相告,只是,你说这法子是用彼命去换此命,可否再说明白些?”
桐君沉默片刻,解答道:“众仙打坐吞丹,苦修长生,在我们这些医仙眼里,不过修的是那一捧左心上的浓血灵质,说白了,心头精血就是一位仙者的仙根所系。”
“若这血被邪祟魔毒所污,则走火入魔,若被强行攫取离体,只需损去一点,万把年的修行便废了,往后再想修补回去,也是难如登天。”
陵光问:“无论修为多高的仙者,都是这样么?”
“你指的是有多高?”
“就拿我作比呢?”
桐君道:“拿你作比,若这药里是功力与你相仿之人的心头血,这药就得吃上个百八十载,你的伤才能大好。然而实际上,这个设想并不成立,因为恐怕只需取上三次,那人就要驾鹤西去了。”
陵光走出听厄宫时,脑中万千思绪流窜,却又抓不住任何,随着双脚的记忆在往前走,而后一抬头,看见金光中天门高高,方才幡然醒来,竟走到了南天门外。
远远地,听见身后有人唤她的尊号,她转头去看,从那边莲池的桥上走来一个小点,她认出来是司命星君。
她这脑子里不知是怎么想的,被司命星君叫了尊号竟然充耳不闻,一个转身翻上云头,直奔东边而去。
风在耳畔呼啸,她一路破云斩雾,脑海愈来愈清明。
不仅这件事,前几日她在为了司命交代的差事思虑时,脑中也想起了一桩往事,被它弄得有些糊涂。
她以为是自己记忆有误,原本已将那事从脑中放出去,可今日在桐君处走了一遭,忽然觉得应好好计较一番。
无边无际的度朔山红土上,正降下一场暴雨。
桃树的花枝花瓣散落一地,陵光走在树下雨中,直奔鬼门而去。
入鬼门、过奈河,一路急急闯进去,她见了鬼差就问,你们北冥鬼君现在何处?
鬼差们大都见过她,当初觉得是很和蔼活泼的一个少年神女,今日却一副泰山将崩的湿漉漉的样子,哪里敢怠慢,一个指一个地将她送到了北冥面前。
彼时北冥正干干爽爽坐在亭中吹风赏花,手边一壶酒,乐得自在,忽觉一阵风过来,“啪”地一声,一只还带了水珠的手按在了石桌上,桌上的物什皆是一跳,杯中酒洒出一半。
北冥来不及坐正身子,顺着这只手往上看去。
一张湿淋淋的女武神面容,带着愠怒看着她,口中压着嗓音道:“北冥,我要查账。”
第26章
陵光从九幽之下回到南天门时,已近黄昏了。
高门那边,半边天都烘得通红。
陵光看见此景,神思一振,终于回过神来,加快了步子往高门底下走,忽闻耳边有人唤她尊号,转头一看,竟然还是司命星君。
他在南天门下支了一张小几,上面放着品茗的茶具,打着折扇,一双眼似笑非笑地望向她。
“星君在此逍遥,小神冲撞了。”她行礼道。
“不冲撞,我就是专门在等你,”司命侧着扇面向她一点,“你干什么跑这么急?”
“有一些私事,”陵光道,说着将目光投远,不知在望什么。
看她这个魂不守舍的样子,司命便知道这私事还挺急,以至于她想立即远走高飞。
“既如此,我长话短说,上次我与你说在立冬前下界去便是,现在看来,果然还是不大来得及,周砚恪官职上有了变动,两人恐怕不妙,后日交接仪式过后,你就算交了差,我看,你在立秋那一天就下去罢。”
<font colorred>-->>(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font>
【请收藏,wjiwenxue.com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
</div>< "https:">提供的《与帝君断绝师徒关系后》 24-30(第4/11页)
“是。”
她答应得干脆,司命笑了一声,问:“你听清是哪日了么?”
“听清了,立秋我就下去,”陵光一张脸绷得紧紧的,“司命星君,我得走了,我有一件要紧事,必须在下界之前有个结果。你放心,老君交代的事情我不敢不放在心上,近几日我已想出了一个对策,未生怠惰。”
司命盯着她的脸看了片刻,然后说:“好,你快去吧。”
“告辞。”干净利落的一个礼,她便转身踏入了南天门,走出几步,倏地化成一团白雾,消失了身影。
留在原地的司命星君缓缓打着扇子,依旧看着她消失的方向,方才他看她的神色情态,像一柄正待冲锋的长枪一样,原本想劝她一句话,像三思、事缓则圆云云,但想罢一圈,觉得自己终究没有立场,便没说出来。
他收了扇子,手一挥,一阵风拂过,茶具和小几都消散在残阳中。
##
是夜月明,夜风清爽。
青云台内,孟章走出书房,他方才送走旧日好友,此刻走在廊下,望了望阶下生长的夜沁兰,白日见时还含苞待放,现下已绽开了凌白的花朵,像一个个白玉杯盏,盏中盈满了月光。
他的确是乏了,与友人阔别多年,今日一谈,却志趣殊途,聊得不大投机,挥别时虽互相道了再会,然而两人心里大概都明白,这已是最后一次私下对谈了。
孟章心神怅然,转过一道弯,手还抵在额上揉着,冷不丁一抬头,见自己屋门口,廊下静静坐着一个人。
他愕然,立时站住了。
那人的胸前抱着一把剑,在月光下闪出赤色光芒,并不看他,而是仰头看向天上。
“师兄,你跟我说,那药并不是他给你的,对吗?”她问得很平静。
由于她怀里的那把剑分去了他一半的心神,又由于她问得突然,孟章将这话又在脑中回放一道,方才惊觉,她这话里的意思,分明是猜到了。
然而,她却是这样的问法。
他张了张口,却没发出任何声音。有些话,他很想说,但又偏不能从他嘴里说出来。
月下,陵光转脸看向他,孟章又是一愣,她神色冷淡,眼里却泛着泪光。
看着这样的一张面孔,仿佛沉默是天大的残忍,他不能不说话。
他说:“方子是位游医给的,药是我做的。”
这话说得僵硬,陵光一贯伶俐,该明白意思。
陵光笑了一声,他便知道,她的确明白了。
“师兄可知,这药须以心头精血做引。”
孟章诧异,他并不知道药的具体做法。
她又怔怔地往天上望去,问,“师兄可知道,当年我受了天罚之后,在下界那十个百年,是如何一丝一缕将事情想清的吗?”
孟章依然沉默地立在旁侧,将目光放在她怀中的赤羽剑上,想着为何她要将它抱在怀里的同时,说着这些话。
“好吧,现在提那些没什么意思,”她将目光从天际收回来,落在赤羽剑的剑刃上,“但我自回来以后就安分了,你说我被打怕了也好,什么都好,总之我不想再纠缠,这话我跟晏岚、跟师姐都说过,但是你说,他为什么还要来招惹我呢?”
这些话,孟章没有完全听懂,但他大概听出来陵光要去做什么了,他终于说:“陵光,你要这样去见师父么?”
陵光从台阶上站了起来,将赤羽剑提在右手:“师兄知道我的,一件事要么不做,要么就做到底,曾经我不想追究,但现在,他扰得我不安生,我就得去问个清楚,用剑或用其他的什么,对我来说没什么区别。”
这话里藏着一股子任性的劲儿,也许陵光自己也没意识到。
“其实我都不知道为什么要来找师兄问这些话,”她走出几步,在院子里站住,转回头来,背后衬着月光,“师兄就当没听过吧。”
这时,东边的角门处有草木窸窣,是只雀鸟惊飞而起,孟章一恍神的功夫,再看向院中,早已空无一人。
孟章望着院中空地发呆,半盏茶后,转身走回了房内。
……
北荒,钟山。
陵光挑了个平坦处将云停下,一落地,一阵风吹到身上,打了个寒战。
极北之地的夜很静,天上没有月亮,只有一层淡淡的白光,聊胜于无地照着四方。山上的土壤是灰白色的,据说,只有寥寥
\/阅|读|模|式|内|容|加|载|不|完|整|,退出可阅读完整内容|点|击|屏|幕|中|间可|退|出|阅-读|模|式|.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页/共5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