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便骤然变得冰寒彻骨,寒冰般的水气自她腕间寸脉钻入,与脉中流窜的火气狭路相逢,犹如冷水滴入沸油,激起钻心的绞痛,疼得她通身大汗。
那日,她方从杀阵中撤下,戴着链子的左臂已被震得发麻,抬起腕子一看,那链子竟已收得极紧,几乎半嵌入肉中,随她体内火气渐渐平息,链子才一寸寸松开。
如此挨受了几月痛楚,修为却似乎毫无长进,像是被这链子锁住了似的。她为此事去找玄女,问是否是她终究与这初生鳞不对付,想将链子摘了去,却被玄女制止。
玄女同她说,这数月的修行,若不到最后突破之际,就好似筑沙成塔,风一吹便功亏一篑,叫她好生戴着,等待突破之机,万不可摘下。
陵光便不再有二话,到了第十个月上,一日她入阵时,腕间忽然不再阵痛,反而传出一股温热,如水流一般,温润地汇入了她的经脉。
这种滋味,她说不上来,仿佛四肢百骸的火气都从燥热转成了一种中正平和的醇厚之火,修行这么些年,这般如鱼得水的畅快,倒还是头一遭。
及至第三年的伏暑时节,玄女将那阵之中的噬元珠撤下去,往里放了个斗大的铜球,铜球破开,顿时一股浓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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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血的红云滚滚流出,笼罩了整片演武场上的天穹。
他们四人定睛一看,认出来,那竟然是当日在水云镇外,与他们苦战良久的那只上古旱魃。
如今那魃虽已被玄女禁锢几年,散了半截道行,然而终究是百足之虫,在那红云翻腾间,仍然很有些摇天撼地的凶威。
玄女叫他们四人入阵,一月之后,看他们能将这妖力化解到何种地步。
阵心的死物换成了活物,陵光甫一入阵,便感到那旱魃已盯上了自己,果然如玄女所说,旱魃的本命命根有火、土两相,这阵中唯有她与它正正对上锋芒。
待一月期满,从阵中出来,陵光手上的龙鳞链竟已被烧成了血红色,绕着她的腕骨一圈,一共十六个血印子。
她在阵中却全然无觉,那链子似乎在吸食她的血气。
她又去同玄女说了这回事,玄女伸手握住她的腕子,抚了抚那条龙鳞链,没有说什么,只让她继续戴着。
接着,玄女从袖中拿出了一封信,递给陵光。
“半月前,司命送来的。”玄女道。
是夜,陵光只身坐在演武场的高台上读这封信。天穹澄澈如洗,漫天星斗低垂,远处的雪山映着月华,如霜如雪,寂静无声。
司命星君在信中所写,字字句句是关于宋茉的事情。
陵光从凡间回来已三四个年头,期间都在昆仑受训,两耳不闻山外事,再加上她自己的命运尚且未卜,时不时想起宋茉来,想写信问司命,最后也是作罢。
信中写,宋茉在将帅团三年结业以后,大晟名将裴今远果然将她收入了麾下。裴将军惜才,大晟朝多少年不见一个的好苗子,但虑及此时北方战事凶险,他便让宋茉先领兵往西陲去剿灭贼寇,也算磨炼。
宋茉倒没有抗命,果真去了西边,不过一年光景,她便灭了一个盘踞多年的贼巢,少年成名。
然而她虽身在西边,心却早去了北疆,彼时裴今远正在北疆,听说她要了许多北疆战报,挑灯读到深夜。
陵光明白宋茉为何心心念念去北方,那是大晟朝多少年的一块心病,她若要建功立业,自然要去北方。
在司命写就这封信的时间上,裴今远已准许宋茉调离,从西边出发,往裴今远在北疆的中军大帐去,领了个行营先锋的职衔。
而在她读到这封信的此刻,想必宋茉已经身在北疆了。
宋茉此等风头传回京中,不知周砚恪听了,有何种感想。
司命在信中提及周砚恪,只谈了他的身体始终不好,似乎从三年前就是这么个样子,倒也没有更加坏下去。
陵光将信放下,仰头往天上看,心中粗略算了算,宋茉如今二十一,周砚恪如今已三十七了,再到五年以后的那次大变数,周砚恪是四十二岁。
这么算了一通年月,她心中只觉得喘不过气来,手上的龙鳞链似乎感受到她的心潮起伏,又传来一阵温凉的触感。
她抚了抚那链子,吐出一口气。
从出阵以后,这链子变得更加与她心念相通了,若她心中有什么焦灼苦楚,链子便会传来这么一股温凉,使她的心安定下来。
在这昆仑山的修行日夜里,即便是有师兄师姐在侧,大多数时候,阵里阵外,她也是孤身一人。同她日夜相处的,唯有这条龙鳞链。
只是这么想起来,她已许久不曾见过将这链子给她的人。
烛阴将链子给她的时候,话说得轻巧,可如今她与链子每契合一分,总想到这是谁的私有之物,心尖上的那一点就紧缩起来。她心中冥冥觉得自己这样不对,却无可奈何地对这安定的滋味上了瘾,将对错抛到了脑后。
光阴似箭,寒来暑往又过了五个轮回,眨眼之间,陵光入昆仑已转进了第九个年头。
这天,陵光方从阵中出来,仍头晕目眩之际,习惯性地摸上腕间的龙鳞链,感到了那一阵温凉意,才渐渐安下心来。
演武场上起了一阵风,送来了一份久违的气息,她站起身,朝着风来的方向看过去。
“司命星君。”她唤道。
九年未见,司命星君身上那墨绿色长袍似乎愈发显得深沉,而他一贯挂着三分笑意的脸上,此刻似乎略显严肃。
自第一封信以后,这五年中,司命每年都会寄来一封信,教她知晓宋茉的近况。
上一封信说到,宋茉入了裴今远帐中后,便很快以狡猾善诡在北疆扬名,被北方异族军中称为“玉面狐”。二十四岁上,被大晟皇帝赐封“定远将军”,如今已成了一军之副帅。
如此年轻的副帅,裴今远为此背负了不小的压力。宋茉平步青云,不免招人眼红,京城里对裴今远与宋茉的风言风语,说什么的都有。
但宋茉有功是事实,她九年来都在北疆,从未回过一次京城,对于这些流言蜚语,倒不大在意。
而如今是第九年了。
今年来的果然不是信,而是司命星君本人,又是这样一副沉重形容的司命。
演武场上的风声萧萧,陵光扬声问:“星君,可是宋茉的大变数已至?”
司命点头,道:“你先同我下去,我在路上解释。我已同玄女说过,她放你十日周旋此事。”
陵光同司命腾云之际,得知了事情的原委。
一月前,两军对垒。宋茉率三千精骑孤军深入,本欲奔袭敌军辎重粮道,不料刚入鸣沙谷,便陷入蛮族合围。
原来是军中出了内奸,将舆图走漏,宋茉在北方乍然扬名,俨然已成了北夷的眼中钉、肉中刺,此次合围,正是冲着宋茉而来,要取她项上人头。
宋茉带兵入谷后,谷口被敌军用巨石和火油封死,又在谷底唯一的水源投了马钱子毒。在谷中困了两日,战马远途奔袭,燥渴难耐,牵不住饮了那水,接连倒毙。
彼时正是初冬,谷内地势狭长,突发了遮天蔽日的白毛风,大雪如席,视野不足五步。
蛮族骑兵即将冲入谷内,宋茉临阵决断,宰杀战马,焚烧辎重以取暖。三千精骑没了战马,却因平日操练得法,拿起陌刀便是一支“断马队”。陌刀刀身长阔,又称“断马刀”,是步战克制骑兵的利器。
一日之内,北方蛮族三次冲锋,待到风雪停歇,入谷的三千精骑只出来十人,据接应的兵卒回禀,乱军丛中,只看见宋将军肩头中箭,被敌军铁索钩住,拖入深谷。
司命话一毕,陵光便问:“宋茉此时身在何处?”
司命朝云下遥遥一指:“就在那里。”
陵光顺着他的手往下看去,起初没有看见什么,细目一瞧,才见莽莽群山环抱中,孤零零坐落着一座茅舍。
“宋茉被掳当日,夜里她醒过来,就寻机要跑,我暗中帮了她一把。”司命并未说出他是如何帮的,只道,“她那时已是强弩之末,被这户山民救下,如今第二十日了,仍然未醒。你下去看看吧。”
陵光飞身翻下云头,拈诀径直进了茅屋。
宋茉正阖目躺在草席上,这户茅屋的主人不在,陵光伸手探她的鼻息,又去摸她的脉,才探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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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茉恐怕是被魇住了。
倘若再不将她唤醒,恐怕活不过今晚。
她给宋茉喂下了一颗丹药,又拈起诀,钻入了她的梦中去。
宋茉的梦,正是鸣沙谷中,漫山遍野血染白霜,战马嘶鸣,她看着自己的将士逐个倒下,手上陌刀愈杀愈快。
她手上力竭,终于双膝一软,以刀杵地,头颅低垂,仿佛一跪不起。
“宋茉,”陵光站到谷顶,遥遥朝她唤,“站起来。”
霎时间,山谷震颤。宋茉的身躯蓦然一颤,仰头朝谷顶望来,迎着谷顶的日光,看见了那上面的身影。
倏而梦醒。
确知宋茉醒来后,陵光并不多留,即刻从茅屋抽身出来,又回到了云上,站到司命身边。
“想不到竟是这样一个变数。”她似在叹息,“星君可知,宋茉当日考的那次策论,题中所述,与今日情形如出一辙。”
司命道:“难怪她被魇住了。”
司命的视线仍看着下面,片刻又说:“宋茉作为精锐主将被俘,消息不胫而走,十日便已传到了京城,朝廷里又有人散布言论,说宋茉贪功冒进,如今被蛮族生擒,怕已受辱变节。”
陵光问:“周砚恪知道了么?”
司命转眼来看她,“他已在十日前启程,登了北上的船,如今已在边陲寻了宋茉五日。”
陵光默然片刻,似是同自己说:“茫茫大漠,他一个人哪里找得到。”
“他知道宋茉在鸣沙谷失踪,试图绕过裴今远领军驻扎的关隘,孤身入谷,却被巡兵发现。裴今远也不知宋茉的下落,见了周砚恪,诧异于两人的关系,知道他是深受皇帝赏识的文臣,只让人护送周砚恪回去。”
“周砚恪他肯回去么?”
“这也由不得他了,他身子本来就不好,十几日的心焦恐惧,又舟车劳顿,他恐怕已不好了。”
陵光道:“他不能就这样死了,宋茉在他那里仍然是个心结,若让他带着宋茉生死不明的憾恨而死,恐怕他的执念又要加深,这一世做的努力就要付诸东流,我们须快些过去。”
“你自去罢,我还有别事在身,”司命点头称是,又说:“你可想好如何跟周砚恪说了?”
陵光调转云头,说:“辛苦星君了,我先去探个虚实,请您再为我指个路。”
司命看着她:“周砚恪已在南下的船上,算算时辰,眼下约莫已到连江中段了。”
陵光辞了司命,直往南边赶去。
一路上,拨云分雾,陵光正欲再催法力,忽觉左腕上传来一阵钻心的刺痛。
这痛来得突兀,她心中惊诧。这些年岁里,这链子已许久不曾疼过,戴在她手上,俨然已成了她半副身躯、一身血脉,平日只有温凉相济。
可眼下这股刺痛,却与当年初入阵时还要凶猛。陵光蹙眉,抬起手来看。
只见那冷青色的珠串竟如活物般,在她的寸脉之上搏搏乱跳。
她心下有些猜测,可此时周砚恪命在旦夕,她顾不得许多,只咬牙运起灵力,直奔连江而去。
第53章
陵光赶至江畔时,正将近薄暮时分。满江寒雨淅沥,偌大的江面上,烟波浩渺间,唯见一艘大船正在其中,破浪缓缓向前。
周砚恪南归,乃是赶在了江面封冻之前,最后一趟南北通航的大商船。
陵光先自隐了身形,去探到周砚恪的位置,知他虽然卧床,然而身子尚还不到弥留之际,心中一番思索,便做了打算。
因为是岁末最后一趟,这船在每处码头都停得久,收缴货物、接引过客。陵光到时,船正靠岸,但见码头上灯火微明,挑夫呼号,客商簇拥,陵光敛了气息,混在登船的人流之中,随众登了船,寻了一处小舱,安顿下来。
裴今远拨给周砚恪身边随行的,虽只有两个兵卒,下的却是死命令,定将周大人平安护送回京。而裴将军向来以治军严明闻名,两个小侍卫处处不敢怠慢,日夜轮番守着周砚恪。
是夜,陵光站到那两个侍卫跟前,只问了一句,那里面的可是周大人,两个小侍卫便竖了眉,严阵以待。
不怪他们紧张,此事肯定被裴今远嘱咐过,乃是秘辛,若是风声走漏,恐怕他们再长出一个脑袋也担待不起。
陵光露出和气的笑意,说:“劳烦你们去通报一声,就跟周大人说,茉儿的师父求见。”
两个侍卫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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