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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1章 事君如事春(二)

    萧绥低头将那香囊凑到鼻前嗅了一下,沁凉而淡雅的香气徐徐入肺,心绪竟随之轻盈了几分。

    她侧过身去,拨开外袍一角,将那香囊郑重地系在腰间的革带内侧,贴身收好。动作极慢极轻,仿佛在藏着什么珍贵又怕碰坏了的小玩意儿。

    贺兰瑄望着她动作,眼波随着她指尖起落流转,一抹柔和的笑意荡漾在唇边。他不敢笑得太明显,只抿了抿嘴唇,却终是掩不住眸底那点晶亮的光。

    萧绥蓦然抬眼,见他这般表情,心底也跟着莫名柔软起来,随即又想起什么,从怀中掏出那包芙蓉糕递过去,淡声道:“投桃报李,这个给你。那日我瞧你吃米糕吃得香,便想着你该是爱甜的。所以今日丁絮去买芙蓉糕,我就让她多带了一份回来。谁料南陵来人这么快,你带着吧,路上吃。”

    贺兰瑄听了这话,只觉得心头猛地一颤:“给我的?”

    萧绥轻轻一点头,应了声“嗯”。

    贺兰瑄的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袖口,怔怔望着她掌心里的油纸包,眼底忽然涌上一层薄薄的水光。

    母亲走得早,他自小便如同野草般活着,风吹到哪儿便飘到哪儿。旁人赏他一口,他便吃一口,从不曾奢望更多。久而久之,他也学会了不再留意自己的喜好,连那一点点微薄的自尊心,也在冷眼与冷待中渐渐被消磨殆尽。

    鸣珂认真地点了点头:“当然了。我们北凉的男子,自小会由母亲亲手穿耳洞,意在祈福、避邪。到了婚后,才正式佩耳铛,那是成人、成家的象征。寻常人家多用铜、骨或兽牙,贵族向来是用金银。”

    萧绥微微挑眉,像是被逗乐了:“贺兰瑄也有耳洞?”可在真正去见元祁之前,她心底早已翻涌出无数藏了许久的话。那些从未挑明的疑虑、怨怼与试探,如今到了非得说出口的时候。

    怀着这样的心绪,萧绥快步行在宫道上,带着几分迫切,径直朝东宫而去。

    清晨的宫道安静得出奇,两侧的宫墙高耸森严,檐角的朱漆在朝阳下泛着冷光。

    当她抵达东宫门口时,却被迎上来的小内侍恭谨拦下。那内侍躬着身,低声禀报:“殿下,太子不在东宫。”

    萧绥脚步一顿,眉头微蹙:“不在?那他去了哪里?”

    内侍抬起眼皮,小心翼翼地答道:“太子殿下如今在长秋殿,殿下若要见,须往那边请。”

    “长秋殿……”萧绥心口微微一震。沈令仪心下一紧,快步趋前,俯身在她耳畔轻声唤:“殿下,殿下。”唤了几声,却不见回应。

    她眉心紧锁,抬手挥退守在门边的掌事与随从,低声吩咐:“都下去。”

    室内瞬间安静下来。

    沈令仪俯下身子,双手稳稳扶住萧绥的肩,将她从坐榻上扶正。看着她这幅烂醉如泥的不堪模样,她的声音里多了几分恨铁不成钢的急切:“殿下,萧从闻!”

    萧绥长睫微微颤动,过了片刻才缓缓睁开眼睛。眼神朦胧,尚带醉意,见眼前人是沈令仪,她恍惚了一下,唇角却慢慢勾起笑容,低声呢喃:“琢章……你来了。正好……”

    说着,她抬起手,试探着去够桌上的酒盏,手指却虚虚滑过,最后落在沈令仪的手背上。她笑意浅浅,带着几分醉意的倔强:“陪我喝一杯。”

    沈令仪眉心紧拧,指尖几乎要嵌进萧绥掌心,语气里满是难掩的担忧:“殿下,这才刚回京的第一日,到底遇见了什么事,竟至于一个人在这里喝闷酒?”

    烛影摇曳,酒香弥散。

    萧绥醉意朦胧的目光凝在她的脸上,似是要看透,却又空茫失神。良久,她缓缓抽回被沈令仪紧握的手,整个人带着一股倦意瘫靠在软垫上。

    她目光低垂,落在脚边那只横倒的空酒坛上,唇角勾起一抹几近自嘲的笑:“没什么,就是突然想……放纵一回。”

    这句话落下,空气里一时凝滞。

    沈令仪盯着她,心底的疑惑愈发深重。她犹豫片刻,终是压低声音,缓缓开口:“我方才听人说,你今日入宫不久,便急匆匆地从元极宫里跑了出来。是不是遇见了什么为难的事?若是不妨,可以同我说说,也许我能替你出个主意。”

    萧绥摇摇头,声音低哑,带着醉酒后的梦呓:“你帮不了我。”

    短暂的沉默后,她又像是被什么压得喘不过气,吐出的话更轻,却字字如锤:“圣人……打算赐我与太子成婚,来日以皇储之妇的身份辅政。我抗旨了。”

    那是元祁受封太子前的寝宫,位于皇宫西北角,偏僻冷清,不似东宫这般正中气派。自他封为太子后,长秋殿便少有人再提及。

    萧绥沉默片刻,抬步继续往前。

    随着长秋殿的屋顶逐渐映入眼帘,青瓦在晨光下泛着冷硬的光泽,她心底忽然升起一种说不出的恍惚感。仿佛时光倒流,自己一瞬间又回到了十余年前。

    那时的她还只是个稚弱的小姑娘,而元祁也还是那个不受重视、饱受欺凌的皇子。十几年的心酸与算计,都在这脚步声中涌回心头。

    萧绥脚步放缓,眼神渐渐深沉。她知道,今日这一见,注定不会只是故人间的寒暄。

    踏过长秋殿的门槛,冷风透过廊下,带来一股薄凉。四周静悄悄的,连守卫都未见一个,整个殿宇寂寥得仿佛与世隔绝。

    萧绥循着旧日记忆,沿着小径缓缓往前行去。青石板上落满了秋日残叶,脚步轻响间,竟似能听见叶片的脆裂声。

    行至深处时,她下意识回头一望,瞧见殿前的小花园里,一架旧秋千静静悬在槐树下。秋千架子已因岁月而褪了色,木板也略显斑驳,却仍在秋风里轻轻摇曳。

    鸣珂被问得一怔,随即皱了皱眉,语气里带着点理所当然的自信:“当然有啊,在左边。殿下没见过吗?”

    萧绥垂眸:“没注意过。”她唇边含着微笑,似是在咂摸着某种滋味,片刻后敛回心神,抬眼又问:“除了耳铛,还有别的吗?”

    鸣珂想了想,很认真地做了回答:“没有了。我们北凉只讲究心诚,两心相悦最重要,至于旁得,有自然最好,没有也并不打紧。”

    萧绥点了点头,短暂地沉思片刻,她像是忽然有了主意,在抬脚转身的同时,回头嘱咐鸣珂:“今日我问你的话,你别跟贺兰瑄提起。”

    她离去的时候脚步急促,像是有事要去办。鸣珂心里茫然,却并未多想。只自顾自地转身去烧水,准备等自家公子睡醒后擦脸洗漱。

    萧绥问的这些问题并非一时兴起。早在昨日夜里,她心头便悄然生出一个念头——她要为贺兰瑄做点什么。

    屈居待诏之位,已是莫大的屈辱,如今更是连拜堂的仪式都被削去。成婚之日无人相贺,无花烛,无宾客,连名字都只是被草草录入籍册便算完事。萧绥越想越觉得心里发堵。

    礼不能显,情却可补。

    萧绥暗暗打定主意,既然这场婚事不可张扬,那便私底下偷偷补办。

    只是眼下圣人病重,再加上需要顾忌元祁这位正牌夫君的颜面,此事不可办得太急,得缓几日,将风头缓过去,如此才不会落人口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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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平添麻烦。

    时光荏苒,转眼到了大婚前夕。

    储君大婚乃是举国瞩目的头等大事,仅次于帝后册封。太常寺、鸿胪寺、内侍省皆为此忙得热火朝天。宫中连日张灯结彩,城中巷口亦悬起红绸喜幡,连空气中都似添了几分喜气。

    大婚三日前,公主府开始有宾客盈门。京中王公贵胄、勋戚外戚,皆派人登门道贺。家仆肩挑手提,络绎不绝,携着金缕缎匹、琉璃珠钗、玉盒香饼,口中道着“预贺”之辞。阵仗一日盛过一日,连门前的石阶都仿佛被喧嚣染得生了光。

    与此同时,宫中也连番差人而来,奉上为大婚赶制的凤冠霞帔、鸾钗凤饰。匣盖一启,珠辉流转,香气袭人。每一件都工巧至极,或以赤金镶翠,或以碧玉嵌珠,鸾羽细密,绣线明亮,百鸟朝凤,几可夺目生辉。

    一波波人流似潮涌来,又潮涌去。待府门重新合拢,屋中已堆满锦匣、檀盒。

    丁絮掀开门帘进屋,正巧瞧见萧绥端坐在惯常的软榻上,手里捏着一枚香囊,轻轻抵在鼻尖,垂眸沉思。

    听见动静,萧绥抬起眼帘,懒懒地扫了她一眼:“有事?”

    丁絮缓步向前,语气放得轻柔了些:“主子,东宫来人了,说太子殿下请您即刻入宫一趟。”

    萧绥眉心轻轻蹙起:“眼见宫门就要下钥了,这时候入宫做什么?你去回个话,就说我明日一早再去。”

    丁絮闻言犹豫了一下:“属下方才也这么回了,但听那传话内官的口气,似乎是今日非见不可。”

    萧绥闭了闭眼。

    元祁素来如此,做事从不循规蹈矩,全凭心血来潮。身为储君,面对外臣尚能自持有度,偏偏在自己面前百无禁忌,从不讲什么规矩分寸。她再不愿见他,也拗不过他的性子。

    叹了口气,萧绥扶着案几缓缓起身,顺手将香囊重新妥帖地系回腰间,神色间带着几分无奈:“也罢,去备马吧。”

    第22章 雪重梅枝低(一)

    萧绥赶在宫门落钥前入了宫。

    东宫在整座皇宫的东南角,走东掖门最近。她随着几名黄门急步穿过东掖门,一路向前,很快便踏入东宫的地界。

    最后一缕余晖堪堪消隐天际,暮色渐深,宫道两侧点起的琉璃宫灯一盏盏依次亮起,摇曳的光晕衬得远处的楼台更加清幽。唯独东宫的主殿仍旧灯火通明,透过敞开的殿门,有乐声隐隐飘来。

    烛火通明之中,元祁斜倚在一方雕花软榻上,随意搭着一条雪白狐裘,面前摆满了精致的果饵糕点,案旁还放着一壶温酒。堂中正有太乐署的乐师抚琵琶而奏,清婉的旋律恰好弹的是一曲《长门怨》,透着几分难言的幽怨。

    正听得入神时,忽然有内侍轻步靠近,在元祁耳边低语了几句。元祁顿时眸色一亮,兴奋地坐直了身子,忙扬声吩咐:“快请!”

    不多时,萧绥踏进殿门,见礼行得规规矩矩。

    元祁随手将手中的酒盏放下,急急摆了摆手:“免礼免礼,快坐到我身边来!”说着,笑吟吟地拍了拍自己身侧的空位。

    为防疏漏失礼,凡新进府的礼物都需当夜清点抄录,逐件誊入礼册。金银器皿、绸缎香料、首饰玉佩,每一样都得细细辨明来处与分量,再由人妥帖封存。

    如今府中内外皆由贺兰瑄这位掌事郎君一手料理,这桩既细且累的活计,自然落在了他的肩上。

    夜深烛明,厅中案几成堆,他伏案誊录,笔影摇曳,指尖微染朱砂,誊册上清秀的字迹一行行铺开。

    贺兰瑄日日忙于抄录账册,萧绥那头却更不清闲。白日里,她需亲自出面应酬王公贵妇,笑语应对,举止周全;夜里一回府,又有军务文牍堆积案头。边关局势、粮草调配,皆等待她决断批复。

    忙碌的时光总是匆匆,转眼到了大婚当日。秋千上,元祁正抱着一侧的麻绳低垂着头,神情深沉,似乎陷在某种长久的思虑中。

    与她记忆中的那位太子不同,今日的元祁褪去了平日锦衣华服,只着一袭月白长衫,外披一件湖蓝色披袄,衣摆垂在膝侧,随风微动。这样素淡的打扮,让他少了几分皇储的威严,多了几分少年时的清隽与孤寂。

    萧绥缓下脚步,渐渐走近。直到她站在秋千前,元祁才后知后觉地抬头,眼神自恍惚中收回,望见她时,唇角缓缓漾开一抹笑意,那笑容虽淡,却带着几分真切的松快:“你回来啦。”

    他抬手拍了拍身侧空下的位置,目光温和:“坐。”沈令仪心口一震,脸色霎时沉了下来。脑中电光火石般闪过一连串念头,同时也想到了另一个名字。

    “那贺兰瑄……”她试探着开口,声音里透着谨慎。

    可萧绥已先一步将话截断,声音清冷,带着无法掩饰的疲惫与痛意:“圣人赐封他为奉恩待诏。我本想尽快赶回府,替他拦下那道圣旨,哪知还是晚了一步。”

    说到这里,她眼底闪过一丝自责,覆在膝上手指蓦地收紧,像是用尽力气才将心底的痛意压制下去。

    沈令仪沉吟良久,语气放得极轻:“殿下,恕我直言,此事未必尽是坏事。虽然贺兰瑄委屈了一些,但好歹也算有了个名分。大魏之制,待诏虽不比驸马尊显,却也算是名列册籍,身份有凭。殿下若心中有愧,将来多待他好些,护着他、惜着他,未必不是一种补偿。”

    话音落下,雅间一时寂静,只余下烛火劈啪作响。

    萧绥低垂着眼帘,目光凝在脚边的影子里,良久未动。水花溅起,带着清凉的气息。

    戚晏在旁学得认真,双手笨拙,却仍一边照做,一边笑吟吟开口:“先前只听说你是北凉来的皇子,还以为你与我差不多,没想到你竟会这些活计,可见是比我强多了。”

    贺兰瑄的笑容微微一滞,唇角仍维持着弧度,只是笑容揉杂进几分复杂的意味:“哪里的话,这些事并不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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