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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20-30(第2页/共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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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学了,也一样做得好。”

    往后几日,戚晏三不五时便来找贺兰瑄说话。他是读书人,营里多是刀兵出身的武将,举手投足都带着股杀伐气,独有贺兰瑄性子温和,不带锋芒,跟他相处倒是十分自在。

    这日午后,阳光正盛,院墙上的影子斑驳摇曳。贺兰瑄在军医署里收拾药材,将一盘盘晒过的草药翻动、拣拾,轻手细心。

    戚晏无所事事,沈令仪正在校场上练兵,分不出空闲搭理他。他便随贺兰瑄一同待着,顺便去帮他磨药。

    书生的手不曾沾过多少粗活,此刻推动石碾,动作虽然笨拙却颇为认真。

    忽然院门“吱呀”一声响,有人脚步匆匆踏入。贺兰瑄抬头,正见萧绥快步而来。

    戚晏手中正还握着石碾,被这一声响吓得一抖,急忙将手里的活计搁下,整了整衣襟,连忙起身躬身一礼:“殿下。”

    他原以为萧绥是寻贺兰瑄的,语气中还带着几分自然的恭敬。哪知萧绥并未急着答话,先是环顾了一圈院中,确定四下无人,接着反手将院门扣上。

    铁锁声在院子里显得格外清脆。

    她神色冷凝,步伐坚定,径直走到戚晏面前:“我需要你替我办一件事。”她低声开口,语气里不带半分拖泥带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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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戚晏愣了一下,立刻感觉到一股压迫感迎面袭来。察觉到萧绥话中的分量,他忙不迭点头:“殿下尽管吩咐,永贞绝不推辞。”

    沈令仪原以为她已醉得意识模糊,哪知下一刻,萧绥却缓缓开口,声音沙哑低沉,带着压抑已久的痛意。

    “琢章,你不懂。”

    她抬起头,目光与沈令仪相触,一字一顿,像是自白:“如今圣旨一下,贺兰瑄的期盼固然落空,可我的期盼又何尝不是也跟着落空了呢?”

    她顿了顿,声音越发低哑:“这一路走来,我从未有过选择的余地。其实我讨厌皇宫,宫里规矩多,沉闷,压抑。小时候,我不愿入宫,可父母早逝,兄长远在边关,我别无他法,只能听命困入宫墙内。在那四方天地里,我谨小慎微,循规蹈矩,日日看着他人的脸色生活。”

    萧绥微一迟疑,终究没有拒绝,从容地在他身边坐下。只是与他之间隔着一段距离,坐姿端正,显然不肯与他靠得太近。

    元祁心中了然,却并未点破。他轻轻牵起一抹浅笑,语声低缓:“这一趟可还顺利?”

    萧绥端坐着,声音里透出几分刻意的疏淡:“还好。”

    元祁似乎并不在意她的冷淡,他长长吐出一口气,喉结滚动,抬起头,目光追逐着远天的浮云:“你可还记得这里?”

    萧绥微微一顿,沉默片刻,低低应了一声:“嗯。”

    萧绥静静听着,心头涌动着复杂的情绪。往昔的画面随着元祁的叙述一一浮现,她原以为早已模糊的记忆竟被重新勾起,清晰得仿佛昨日。她缓缓回首,望着元祁的侧脸,只见他眼底映着天光,清澈如少年,带着久违的单纯。

    似是察觉到她的注视,元祁忽然回过头来,与她的目光正正相对。他勾唇笑了笑,嗓音柔和,却透着几分意味不明的低沉:“你还记得你初入宫时的模样吗?其实你进宫的第一日,我就见过你了。”

    清晨薄雾尚未散尽,宫钟自远处传来,声声沉缓,似在为这场天家喜事击节。

    随着礼官一声高唱:“吉时已至,请行出降礼”,萧绥身着霞帔凤冠,从帘幕后执扇而出。

    彩纱曳地,衣裾层叠,光影流转间,她的身形被晨曦映得若真若幻。府门外早已人潮涌动,内官、侍女分列两侧,行礼如织。

    凤辇自公主府启行,数十乘车辇缓缓而出,羽盖随风,鼓乐齐鸣。

    太常卿领着乐工行在最前,笙箫、钟磬、金鼓并作,一路铺陈出盛极的声势。街巷两旁围观的百姓纷纷叩首,数十位侍女手中端捧香炉,炉中香烟缭绕,将整片天地渲染成了一场延绵不止的梦境。

    及至凤辇跨越宫门,抵至紫宸殿外,空气中冰凉的雾气散开,晨光洒落在朱漆檐角,折作万点碎金。

    百官早已列班于丹墀之下,冠带森然,锦衣成海。宣仪使捧着圣旨,立于殿阶,嗓音朗亮而庄肃:“迎太子妃——入殿——”

    一声传出,百官齐声呼应,鼓乐再作,声震九霄。那一刻,天光大亮,金瓦生辉,仿佛连风都在俯首,为这场昭昭盛典作下见证。

    俯身朝他凑过去,她伸手拍了下他的肩膀,力道不轻不重,带着安抚的意味:“从前年纪尚小,如今却不同。男女有别,我住你宫里不像话。”

    元祁避开她的手,嘴上还是不肯饶人:“你什么时候在乎过这些了?你若真计较男女之别,根本就不该再踏足军营。”

    萧绥站起身,配合着宫人替她披好大氅,语气带笑却依旧不改初衷:“我是不在乎,但是你不一样。你是储君,是大魏未来的脸面,该清清白白、端端正正,绝不能被人挑出错处。”

    说罢,施施然行了一礼,转身往殿外走去。

    元祁望着她的背影,眼中情绪翻涌。萧绥在他面前越是礼数周全,就越像是在与他划清界线。

    心头闷气翻腾,元祁猛地一拍案几:“来人。”

    一名黄门急忙上前。

    元祁粗着喉咙怒斥道:“去传话给高府,告诉高聿铭那个废物,这件事本宫也无能为力。他自己教子无方,如今落得这样的结果也算是报应,让他自求多福去吧!”

    第23章 雪重梅枝低(二)

    话音落下,一名黄门急忙上前。

    元祁粗着喉咙怒斥道:“去传话给高府,告诉高聿铭那个废物,这件事本宫也无能为力。他自己教子无方,如今落得这样的结果也算是报应,让他自求多福去吧!”

    他听着父亲那些冷静而功利的话语,整颗心慢慢沉入谷底。那些年少时的意气风发、满腹经纶,最终都成了镜花水月。他不是没有挣扎过,可他无法与家族抗衡。家族的意志如同洪流般卷挟着他前进,退无可退。

    入宫六载,他从意气少年,渐渐学会隐忍低头,渐渐变得处事圆滑谨慎。可即便如此,家族的期望仍像一道无形的鞭策,逼迫着他一步步牺牲自我,走上献祭自己的道路。

    如今,“以身孕子”四个字还是避无可避的摆在他的眼前。这是多么荒唐而讽刺,他本是翩翩才俊,却只能沦落为家族荣耀的祭品;本渴望在朝堂施展抱负,最终却只能依靠腹中胎儿维系自己的地位。

    男子生育虽已有先例,但尚未普及,仍旧逃不开受世俗非议。

    一想到自己日后挺着肚子行走于人前,他便不由得感到一阵难言的羞耻与屈辱。

    萧绥笑出声来:“自然。”笑声不长,随即被晨风吹散。

    贺兰璟又别别扭扭地瞥了她一眼,像个被迫释放善意的顽童,半晌后才转身,步伐沉稳地朝远处而去。

    萧绥注视着他的背影,直至消失在清晨未散的雾气中。贺兰璟心口猛然一沉,伸手攥住贺兰瑄的手腕,眼底怒意翻涌:“他们果然欺负你了?”

    贺兰瑄被他攥得生疼,却还是抬头迎上他的目光,语气缓和而坚定:“身在异国,怎会没有点风浪?难免的,幸而有公主肯庇护我。阿璟,没有人逼我,我留下来,是我自己心甘情愿。”

    贺兰璟愣在原地,喉咙滚动,眼底有种难以言状的痛色。他松了手,力气一下子泄了下去。贺兰瑄趁机抽出他腰上的革带,又伸手去解他的衣扣,动作轻慢,带着某种无声的安抚。

    贺兰璟怔怔盯着他,声音变得艰涩起来:“你当真打算留下来?”

    贺兰瑄轻轻一点头,眼底闪过一抹几乎不敢示人的柔光:“是,公主说,等这场仗打完,就……”

    贺兰璟追问,声音急切:“就什么?”

    贺兰瑄动作微顿,绕到他身后,接过他褪下的衣裳,声音低沉,几乎贴着他耳背传来:“就成亲。”

    这一句话,像是一柄重锤,敲得贺兰璟整个人僵硬当场。他猛地转过身,瞪大双眼,整张脸上尽是愕然与难以置信:“你说什么?”

    贺兰瑄刻意避开弟弟锐利的目光,将那件褪下的旧衣轻轻放到一旁,取过干净的衣裳,抖开来,稳稳披在贺兰璟的肩头。他的声音低而缓,却带着无法撼动的决绝:“你没听错。公主已经向我提过亲,我也已经答应了,等仗打完了,她会想办法促成这件事。所以……我要留在大魏。”

    话一出口,帐中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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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陡然一紧。贺兰璟怔愣片刻,旋即嗤笑一声,眼底浮出几分无法置信的悲恸:“你疯了?你是不是忘了自己是谁?你是北凉的皇子!却打算永远留在敌国,你想过这意味着什么吗?”

    贺兰瑄手指在衣带上轻轻打结,动作却未停。他的声音沉稳,却透着一股压抑了很久的倔强:“我明白,但我不怕。只要有公主在,我什么都不怕。”他顿了顿,眉眼轻垂,语气更低,“更何况,你现在的处境也十分艰难。即便我回去了,对你来说,也只是个拖累。”

    贺兰璟猛地拧紧眉头,低声斥道:“你我是亲兄弟,说什么拖不拖累的话!”

    贺兰瑄不为所动地低着头,很耐心地替他系着衣带。待到最后一处衣带系紧,才缓缓开了口:“总之,我不走。”他话音一顿,像是心口被刀割了一下,抬头正对上贺兰璟满是探究的目光,他的眼底一片赤诚,“我爱上她了。”

    这句话锐利似刀锋,划破了烛火下的平静。

    萧绥孤立在槐树下,微微蹙眉,像在计较天命,也像在数着时间。

    三日后的酉时,便是他们彼此约定的节点。在这乱世里,承诺易碎,守约的人却少之又少。但是面对贺兰璟,她愿意赌一个未知。不仅是赌他对贺兰瑄的情谊,更是他的本事。她相信贺兰璟有本事能人所不能。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几分,却更沉重:“除此之外,高聿铭递给我们一封大魏太子的亲笔信。信上写得明明白白,元祁以储君的身份发誓,等他继位,会将敦威的全部土地割予北凉,并用极低的关税开通互市,让边境往来畅通无阻。”

    帐内的空气骤然冰凉。萧绥指尖紧紧扣在膝盖上,几乎要嵌进肌肤。她眼底怒火翻涌,牙关死死咬紧。那是她萧氏全族用鲜血守下的疆土,如今却被人当作筹码,轻飘飘地许诺给敌国。

    她的呼吸急促起来,心头压抑的愤怒几乎要炸开。但在那怒意之下,仍有一道更复杂的情绪涌上来。

    她自认自己是懂元祁的。他生来便在刀锋般的皇权夹缝中挣扎求生,敏感、脆弱,渴望依靠,却又时时惶惶。

    她仍清楚记得一次极寻常的闲谈里,元祁忽然抬眼问她:“你说,母亲会不会有一日,也要杀了我?”那时他的眼神,带着少年特有的慌乱与无措,仿佛下一刻便会被投入绝境。

    帝王之家,骨血淡薄。兄姐对他冷淡疏离,母亲之于他,更近于君臣而非母子。他亲眼看见父亲在宫闱的争斗中一步步被逼到绝境,直至殒命于自己眼前,那一刻,他心里最后的屏障轰然坍塌,伤口深刻得无法愈合。自此,他日日惶恐,只将萧绥当作乱世漂泊中唯一能抓住的浮木。

    所以,当萧绥明明知晓贺兰瑄的双腿、甚至性命险些毁在元祁的算计下时,她依旧选择了沉默。因为在怨恨之上,她对元祁怀着更多的是悲悯与同情。

    人在极端困境中难免会生恶念,而那个恶念又是因她而起,她无法苛责。只好委屈了贺兰瑄。

    可是这回不一样。元祁与敌国暗中勾连,出卖无数人拼尽血汗守护的疆土,这是对她、对镇北军、对大魏,甚至对他们青梅竹马之间的情谊……最彻底背叛。

    她越想越觉得心寒至极,开始忍不住怀疑这当中是否出了什么偏差,又或是自己会错了意。深深地闭了闭眼,不禁在心中自问:“这是高聿铭的主意,还是元祁的意愿?”

    她心中翻涌如潮,思绪纠缠不休,却始终理不出一个清晰的脉络。索性按下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继续追问:“既然双方早已私下立下协议,为何韩继领兵出征时,不仅没能收复失地,反而兵败沙场,还把命都丢在了战场上?”

    贺兰瑄站在一旁,静静注视。只见萧绥伸手入怀,动作干脆利落,片刻后取出两封厚实的信札。封皮虽不起眼,然而落在贺兰瑄眼里,却像是裹着火的石子,沉甸甸得让人心口发紧。

    “这是高聿铭私下与北凉往来的书信。”萧绥语调平稳,却带着一股森冷的锐气,“两封信,俱是他亲笔所书。字迹、印鉴都在。信中提及布防图泄漏之事,也写明了他暗中推举韩继的来龙去脉。若要扳倒高聿铭,这些便是最有力的证据。”

    戚晏的目光落在那两封信上,心口像被压上千斤巨石。他抬头看向萧绥,眼底透出遮掩不住的讶然:“此事是一等一的机密要事,殿下……为何将这样的重任托付给我?”

    萧绥盯着他,眸色冷沉:“因为旁的人,我不信。”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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