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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40-50(第4页/共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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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一处可供行走的缝隙也找不到。

    萧绥不知所措的站在原地,迎面而来的一阵凉风扑在她脸上,她顺势打了个寒颤,胸膛里激荡着的血液缓缓退了下去,整个头脑渐渐恢复了清醒。

    头脑清醒了,各项感官也就如拨绥见日般的灵敏起来。一时间,焦虑、自责、惭愧、无可奈何、自暴自弃……重新在萧绥面前上演了一出大反攻。萧绥只觉得一股茫茫然的绝望扑面而来,双腿倏地一软,蹲在了地上。

    先缓缓,她对自己说,先冷静下来。然而时间刚过去没一会儿,她顿觉眼前的阳光陡然一暗。

    萧绥眯着眼睛抬起头,竟又看见了刚才那张陌生又熟悉的脸。

    他回来了。

    男人又站在了方才的位置,鼻子里呼出短短一股气,似是不耐烦,也似是在自恼。伸手从蓝白条纹的短裤裤兜中掏出钱包,他取出一张卡片捏在手里。接着无奈至极的蹲下身,目光保持在与萧绥齐平的高度:“来,你看好了,这是我的身份证,你现在拍照,发给你朋友,出了事情让他来找我。”

    萧绥睁着一双泪水盈盈的眼睛,半晌不见动弹。

    男人索性将身份证直接塞进她手里:“拿好了。”他站起身,居高临下的看着她的头顶:“起来吧,还要我扶你吗?”

    萧绥茫茫然的站起身,看见男人已经自顾自的拖着自己的行李箱,往前方走去。

    再次坐回到男人的车上,萧绥安静了不少。男人也不与她搭话,直接开动汽车,只为尽快到达目的地,然后和这个疯女人一拍两散,分道扬镳。

    从机场到青林路的路程虽长,可是一路高速笔直的开下来,也就是二十来分钟的功夫。男人很快将车驶入市区,一旁的萧绥被窗外的喧闹繁华所触动,分散了注意力,情绪跟着渐渐缓和下来。

    她低下头,目光有意无意的瞟向那张身份证。身份证已经在她手中攥了许久,与她的体温完全融合,她甚至在刚才的一段时间里忽略了它的存在。因此此刻再注意到它时,她心里的好奇比刚拿到时更多了。

    不动声色的将倒置的身份证打了个转,她目光淡淡的扫过去,心头却冷不防的震了一下。身份证的主人名叫贺兰瑄,生于1993年9月1号。

    一时间,萧绥似受到了某种触动,连忙侧脸去瞧对方。只见对方眉头微锁着,唇角紧绷,给人成熟稳重的感受。皮肤约莫是经常袒露在烈日下,要比寻常人黑一些,可是却黑的健康,黑的好看,配上他一头干净利索的短头发,正是个顶天立地的好男儿的模样。

    可即便他的模样再如何好,依然与萧绥记忆中的那个少年毫无相似之处,唯独那眉骨上的一条疤依稀残存着过去的痕迹。

    萧绥仔细打量过去,发觉那道疤已经变得很淡,开端藏在他浓黑的眉毛里,斜斜的蔓延至太阳穴,不仔细看很容易被人忽视,可是此时此刻,依旧能令她感到触目惊心。“一件也不留?”

    回想在燕子崖时的一幕。彼时,萧绥从风雪中走来,将他救出生天,又带他回到公主府。那时的他心中庆幸不已,暗暗以为这是命运对自己的垂怜。

    然而如今想来,自己当时实在应该坚持离开。

    若能早早离开,便不会有后面这一连串祸事,萧绥便不会因他之故,私闯台狱,最终落得罢官蒙羞的境地。

    她是堂堂靖安公主、镇北军统帅,本该万众仰望,如今却被他牵连至此。来日自己再以那副不良于行地模样出现在她身边,少不得会为她惹来更多的非议与嘲笑。

    想到这里,他喉咙一紧,泪意愈发汹涌,浑身都被一种压抑的痛楚紧紧攫住。整个人蜷缩着,像是一叶孤舟,被推搡在无法靠岸的风浪里。

    第45章 霜重有花开(四)

    一连数日,天空明澈无云,风声渐和,已显出春回大地的气息。檐角上的残雪化作清水,滴滴答答落在青石地面,溅起一片细碎的水痕。

    萧绥推门而出,行至院中柏树下,尚未立定,便听得一阵急促脚步由远及近。回首一望,见来人是陆曜。

    陆曜一袭黑衣,在四周苍茫的雪光衬映下,更显锋锐干练。他疾步至前,拱手一礼:“主子,有消息了。”说着,双手呈上一封信。

    萧绥伸手接过,轻轻将信纸抖开。

    话音落下,贺兰瑄猛然顿在原地。宽厚的肩膀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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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似一堵高高大大的墙立在那里,半晌,他无言的转过身,隔着车身,遥遥面对了萧绥。

    萧绥说不清他脸上是怎样的一副表情,只是觉得平静过了头,反倒是透出些压抑。

    所以,他们的久别重逢没有欢呼雀跃,没有喜极而泣,更没有相拥在一起。往前十年的光阴在他们之间筑成了一道铜墙铁壁,让他们失去了彼此感知的能力。

    过了许久,及至贺兰瑄认为自己彻底镇定下来时,才缓步走上前,停在萧绥两米开外的位置。他的胸口隐隐起伏,垂在身侧的双手不自觉的攥握成拳,手指伴着黏腻的汗水不断地相互摩挲:“萧绥?”他鼓足勇气正视着萧绥,将她通身上下打量了几个来回,末了却是难以置信般的又追出一句:“萧绥?”

    的确,萧绥这些年变了不少,她再也不是贺兰瑄记忆中的那个“小胖丫头”——一米七的个头却一百斤不到,瘦成了一副薄薄的骨头架子,拿叶昕的话来讲就是“没个人样儿”。好在她五官长得好,大眼睛高鼻梁,单挑出哪个都经得起推敲,因此怎么看都落不到丑的地步。

    萧绥仿佛惭愧似的扯了扯嘴角,干巴巴的“嗯”了一声。

    贺兰瑄张了张嘴:“你……你这是来旅游还是……”他下意识扭头看了一眼旁边的小区大门。小区名叫“1号公馆”,是B市有名的高级公寓,住在这里的人非富即贵,他们就好似一座座山峰,像贺兰瑄这样的普通人只能仰望,难以企及。贺兰瑄心里莫名地有些紧张:“还是回家?”

    萧绥垂下眼睑,淡淡道:“我刚从美国回来,以后就住在这儿。”

    贺兰瑄轻轻一点头,若有所思的问了一句:“怎么去美国了?”他的声音很轻,低着头更像是在自言自语。

    可萧绥依旧听的真切。她目光深沉的看向贺兰瑄,眼神中突然洇出一丝委屈。

    诚然,她有充分的理由委屈,因为如果不是贺兰瑄当年如人间蒸发般的突然消失,自己又怎么会别无选择的追随父母,远赴异国他乡。

    十六岁的少年,高考在即,他究竟有什么理由能消失的那样彻底?

    这个问题在萧绥的心里徘徊了很久,至今整整十年,她本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再有机会将这个疑惑解开,没想到老天爷眷顾,竟让他们在此时此刻异地重逢,并且是以这样突兀的方式。

    这天赐的缘份既令萧绥激动,又令她充满感伤。

    话音未落,贺兰瑄的手机突然响了。他低头去掏手机,在接听前的一刻看了萧绥一眼。

    “喂?”贺兰瑄道。张博洋这个名字惹得萧绥一阵烦闷,她坐起身,手指贴着头皮向后捋过去,疲惫的身体躬成一支“虾米”:“他不知道。”

    陈梅砸吧了一下嘴:“你这孩子!你俩眼看着就要定婚期了,这种事情你怎么能不告诉人家?”

    萧绥沉吟片刻,一双眼睛怔怔的看向地毯上的玫瑰花纹,声音平静到毫无感情的地步:“什么婚期?我不会跟他结婚。”

    陈梅心头一惊,小心翼翼的发问道:“怎么了?他是哪里做的不好?”

    “喂!”一个大大咧咧的男声从听筒中传来:“哥,你什么时候回来啊?人家送货的正等你签字呢,在店里坐了老半天了。”

    贺兰瑄一拍脑门,后知后觉的匆忙应声道:“这就来这就来,等我五分钟。”说完,急急挂下电话,回过头愣愣的看向萧绥。

    萧绥心领神会:“你去忙吧。”

    贺兰瑄低头打开手机上的通讯录:“你电话是多少?”

    萧绥轻声回答:“我刚从国外回来,用的是国际漫游,过几天就会停掉,暂时还没来得及去办本地的电话卡。”

    贺兰瑄的神情难得显出几分慌张:“那……”他手忙脚乱的将身上的口袋全摸了一遍,想记下自己的手机号,却终究是没能找到半张纸片。

    萧绥伸出手臂,将掌心摊在他面前:“写我手上吧。”

    贺兰瑄怔了一下,眼前的情景与记忆中的某一处重合,瞬间将他拉回到十多年前。

    他记得那时候他们还在上小学,萧绥从小个子就高,自己也没低过,所以每次老师一排座位,两人总能成为同桌。再加上当时彼此家住对门,上下学时常走在一起,所以时间久了,在旁人的印象中,他们被顺理成章的匹配成对,“同桌”这层关系,便从小学一路保持到了初三。

    而学生时代的萧绥有个毛病,这毛病顽固至极,就是不写作业。不是不想写,而是莫名其妙的就是不知道、没印象有过这么一回事,为此被叫了好几次家长,直到有一回她爸因为这个打了她一顿,贺兰瑄终于是于心不忍,担负起了替她抄作业的任务。

    偶尔遇见找不到纸的情况,贺兰瑄便拉过她的手,把字写在她手心里,如此几次次数多了,贺兰瑄的动作越来越自然,仿佛她的手归入了自己的身体,成为属于自己的一部分。没有矜持,没有隔阂,可是如今,怎么反倒是小心翼翼,不敢上前了呢?

    贺兰瑄尽量避免自己的手触碰到萧绥,因此手底下把握不好力道,字迹深一笔浅一笔。

    萧绥看了一眼那串数字,默默地在心底念了一遍:“等我有了电话卡,会联系你的。”

    贺兰瑄应了一声:“行,那我先走了。”

    萧绥目光平静的看着他:“再见。”

    “再见。”话音落下,贺兰瑄钻进车里,转眼便没了踪影。而萧绥也转身拖着箱子,行走下漫天殷红的晚霞下,一步步的朝小区里走去。

    小区果然高级,是标准的酒店式公寓。在前台登记了住户信息,萧绥跟随指引,来到了位于顶层的23层其中一间。

    公寓中有入户电梯,但为了安全起见,依然在里面多加了一道门,门后是玄关,玄关正对着一面黑色的玻璃镜面,转过去就是客厅。客厅尽头有两间正对门的卧室,分别是主卧与客卧,楼上有一处半开放式的房间,充当了书房。

    韩坦提前请人来布置过屋子,所以这里生活用品一应俱全,从锅碗瓢盆,到牙刷沐浴露,样样捡最好的买。

    萧绥随手从茶几上捡起一本便签纸,撕开包装,将手心里写着的号码珍而重之的誊抄在纸上。然后走进浴室洗了个澡,换上睡衣,疲惫至极倒头窝在沙发上。

    头发上未干的水渍将沙发洇湿了一团,她懒得理会,只打开手机,给韩坦发去了一条报平安的短信,接着打开通讯App——果不其然,App里已经炸开了花,母亲一连串的给她发了几十条语音方阵,她实在没心思去听,索性一通电话拨过去:“喂,妈。”

    电话里传来母亲陈梅的声音,陈梅焦急难安的“哎呦”一声:“小绥啊,你总算是出现了。我说你是怎么回事啊?怎么突然跑回国啦,也不跟我和你爸商量一下。”

    萧绥侧躺在沙发上:“我爸呢?”

    “你爸跟朋友跑到拉斯维加斯玩去了,不在家。”

    萧绥提着的心逐渐松缓了一些,她斟酌着措辞说道:“我没什么事儿,就是想换个环境,而且唐尼也说回国对我的病情或许会有帮助。”唐尼是萧绥的家庭医生。在美国除非是急诊以及重病,很难得才能见到一次医生,日常做诊疗的多是唐尼这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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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梅的声音陡然严厉下来:“你有什么病啊?能跑能跳的,哪里像是有病的样子。我看那个唐尼的医疗水平有问题,你趁早把她换掉,三流医学院毕业的学生,没什么真本事,成天就会吓唬人。”

    听筒中的母亲始终在喋喋不休,抱怨完了唐尼,又开始抱怨萧绥,而萧绥也从始至终的相对保持沉默。她一眨不眨的眼睛里盛着两滩死水,情绪是说不出的低迷。及至母亲唠叨够了,转而问出一句:“你回国这件事张博洋知道吗?”

    贺兰瑄微微扯动唇角,像是耗尽了所有勇气,才将含在嘴里的那句话吐了出来:“殿下,等过些日子,还是找处地方,将我挪出府罢。”

    他的声音极轻,却带着不容回避的决绝。

    萧绥的目光瞬间凝重下来,她拧起眉心,没有立即表态,而是若有所思地沉默了片刻,末了忽然问了一句:“那日你答应与我成亲,还作数吗?”

    第46章 霜重有花开(五)

    贺兰瑄倏地抬起头,目光紧紧锁住萧绥。

    明明早已在心底推演过无数遍,揣摩过她可能说出的每一种话,可当这句话真正从她口中讲出时,心头像是渗出血一般激痛不已。

    那夜烟花下的一切都好似一场美梦,若非不得已,他怎么舍得从梦中醒来。

    可是一想到这些日子对她的拖累,又想到自己这副毫无指望的残躯。心底的酸涩汹涌而来,逼得他不得不低下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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